《MY生死局》榷乌

8、杂物间 猜测推断

　　林喻把照片收好，放回箱子里，宋旻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还记得那具尸体被砍掉一根手指的手吗？你说，那会不会是‘它’想向我们暗示点什么？”

　　林喻控制好情绪，抿唇淡淡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所谓的‘丘北尔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宋旻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个声音不是说我们是‘游戏者’吗，这个世界可能就只是一个虚拟游戏而已。”

　　林喻看着他，眼神透露出“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的意思。

　　“如果这只是个游戏，那为什么会死人。”

　　林喻把话头抛回去，宋旻笑了一声，没回话。

　　门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瞬间带进一股凉风，是齐颖。
　　“下回等等我行吗各位，您们腿长，我他妈的跟，不，上。”
　　齐颖抽抽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说完不住喘气。
　　托宋旻和林喻两位的福，齐颖连跑四层楼，同时还要顾忌着“它们”的位置，简直累成狗。
　　齐颖正说着，突然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点不正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珠一转，略显僵硬地岔开话题，“呃，这样吧，我来看看你们发现什么了？”

　　林喻把黑盒子取出来递给她，齐颖接过来，心不在焉地打开盖子，但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这什么，施虐现场？”
　　“嗯。”
　　林喻答道。

　　“所以那些病人......不是自杀？”
　　“自......”
　　“毋庸置疑的自杀。”
　　宋旻抢在林喻前面回答。

　　齐颖有些奇怪：“没可能是他杀吗？”
　　“有可能，但没必要。”
　　林喻垂着眼说。

　　“如果是他杀，杀人原因无非两种，第一种，害怕病人把施虐的事情说出去，但明显没必要，因为没人会相信几个精神病患者的话。”

　　“第二种，”

　　林喻伸出两根手指。
　　“害怕事情败露，先下手为强，死无对证。”

　　“可是，这两种情况不是一样的吗？”
　　齐颖问。

　　“性质不一样。”
　　宋旻突然出声。

　　“前者是主动，后者是被动。施虐必定会留下疤痕等等一系列的证据，精神病院每天都会有人口流动，更何况病患的家属也会来探望，纸包不住火，即便掩饰的再好，总归是会被发现的，而病院里的常驻人再怎么样也只会有三类，患者、医生、医院高层，在这三个群体中‘患者’是最不可能施虐的，于是‘医生’和‘医院高层’这两类人群就变成了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是哪一方施的虐被发现，医院都难逃其咎，所以不如先下手将病人杀死，以除后患。”

　　“那不也有可能是他杀吗？”
　　“不。”
　　宋旻的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脖子上的项链，语气平平：“杀人者为什么而杀人？无非是不想让医院的价值降低，你想想，一个全部病人集体自杀的精神病院会比被爆出施虐事件的价值更高吗？当然不会。”

　　“所以，从利益的角度来说，施虐者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小概率事件而去作出如此大的牺牲，他杀的推断自然而然也就不会成立了。”
　　林喻接过话头，无缝衔接。
　　“思路大差不差。”
　　宋旻赞许道。
　　林喻瞥他一眼，没搭茬。

　　齐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可是，那个声音不是说让我们还原真相吗？我们现在要知道施虐的人是谁，才能试着还原真相啊。”

　　宋旻悠悠开口，说：“看样子，七巧板复原得差不多了，施虐的人可能是医生群体，可能是医院高层。对了，还记得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么？我很感兴趣，究竟是谁在那里自杀了呢？”

　　没有人说话。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外面已然天光大亮，正值黎明时分，整间屋子明晃晃的，久违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玻璃窗倾泻而下，形成一束束光柱，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长久的沉默过后，林喻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感觉，杀人的和暗示我们的‘它’不是同一个，像是，好的在替坏的收拾烂摊子？”

　　“我也是。”齐颖附和道，“我总觉得‘它们’的立场，好像不一样。”

　　宋旻听完拧了拧眉心，“‘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想做什么？”
　　林喻闻言撩了下眼皮：“鬼魂吧。病人的鬼魂。至于想做什么......”
　　。 林喻罕见地轻声笑了一下，紧接着说：“谁知道呢。”

　　“那个......”
　　猛然间又有一个人影闪进来，林喻警觉地抬起头，只见那人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好像疯狂运动过一样。
　　是休息室的孕妇。
　　林喻的目光看了过去。

　　她面色惨白，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外，声音颤抖，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三楼的杂物间里......又有人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极度的恐惧让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头晕目眩，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孕妇眼见着就要栽倒在地板上，齐颖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来。

　　“杂物间......”
　　林喻喃喃着，随即蹲下身子把黑盒子捡起来，转身疾步走出404房间。
　　他走得很快，好像身后有东西追着一样。

　　“林小鱼！”
　　宋旻喊了他一声，林喻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
　　“啧，该死的。”
　　宋旻低声骂了一句，回头对齐颖说：“看着她，死不了就行。”
　　说完就去追林喻。
　　齐颖咬咬牙，扶着孕妇坐下，翻了个白眼，早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宋旻多少遍了。
　　骂完后齐颖转过身子看着靠在墙上昏厥的孕妇，撑着腮帮子暗暗叹了口气。

　　林喻拿着黑盒子走向三楼，轻风撩过他的头发，林喻有些浑浑噩噩的，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唯一知道的是，“杂物间”这个词让他感到窒息和绝望。

　　非常窒息和绝望。

　　他甚至到现在还能想起来十三年前的傍晚，滚烫的热水、尖锐的钢针、数不清的拳头和各种各样的脏话。
　　以及那一束突如其来的光，照亮了整个世界的阴霾。

　　林喻把手伸进口袋里，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顿了顿，从风衣口袋里翻出了那把折叠小刀，将刀锋立在手腕上，看着那一道闪烁的银光，林喻的眼里浮现出痴迷的情绪，他眨了眨眼，瞬间拿着刀刺了下去！

　　“林喻！”

　　宋旻吼道，跑过来扯开林喻的手，折叠刀便“哐当”一声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