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早餐 成年人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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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希觉得，这次偶遇只是个意外。
展会这么大，人这么多，开着定位都不一定找得到人，两家公司更谈不上合作。尹深对她是讨厌是恨，已经无所谓了。
原本她是这么以为的。
可从那以后，这种意外竟莫名其妙的频繁起来。
早上入场排队过安检，遇到走旁边特殊通道的尹深；晚上闭馆打车回家，被尹深的车子堵在后面；中午去食街吃饭，遇到吃完准备离开的尹深；就连摸鱼去买奶茶，都能遇上尹深参加活动。
这合理吗？这可能吗？
他们分开少说有十年了，平时压根连名字都见不到，怎么这回上哪都能见到这张臭脸？
最烦的是唐慕雨，天天跟她实时报幕。昨天跟哪家公司签了项目，今天上哪家企业参观，大后天的交流会上第几个发言……
不是说主持人很忙吗？她咋这么闲？
真的，她不应该搞什么科技领域，就应该去当狗仔队。
然而这还不是最头疼的。
“服务器报价四十万？”宁希瞪着报价单。
“客户想要线上连锁商城。”商臣书点点。
“他们总共三家分店，员工加起来就几十号人，给他搞什么连锁商城啊？”
“但这是客户需求。”
宁希有些胃疼，“小臣子，需求是可以引导的。这个客户只是家卖床垫的小公司，他不懂技术，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最后开发成本这么高，他们得卖多少床垫才能回本？”
商臣书皱眉沉默着，也不知是在计算床垫数量，还是单纯的不认同。
见状，宁希迅速找出几份文档，“这是同类型的项目方案，我把重点部分表了黄色，你可以参考参考。有疑问的话咱及时沟通，好不好？”
商臣书不再多说什么，嗯了一声离开了。
宁希轻笑着摇摇头。
这是商臣书第一次独立写方案。
她本打算用小项目让他练练手，技术部分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报价明细能把人直接吓跑。
团队一直没有营收，现在离展会结束仅剩三天，怎么着也要签下几个小单子，一来是公司方面有个交代，二来也能提振团队士气。但是搞得起几百万平台的企业毕竟少数，也未必看得上他们……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公事？】
“嘶……”宁希觉得胃更疼了。
【希姐，你的血糖指数出现异常。】宁周六滴滴响了两声，【初步判断，是因为你昨晚没有按时吃饭，今天没吃早餐造成的。】
“最近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长期饮食不规律，很容易导致胃肠功能紊乱，包括但不仅限于心慌、乏力、胆结石、身体发胖，甚至是肢体瘫痪——】
“行行行，我现在就去。”
【好的。已为你标记最近的餐饮店，需要导航吗？】
瞅着镜片上硕大的光点，宁希……宁希无奈的笑笑：“好，都听你的。”
【开始导航。】
***
还未到饭点，食街的人很少，宁希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特别想吃的。在宁周六的监督下，她随便挑了家店，刚推开门，就见到收银台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尹深。
尹深显然也看到了她，微微睁大眼。
两人四目相对。
宁希停在门口，没有进去，直至后面有人催促，她才勉强扯扯嘴角，推门而入。
赶紧买完赶紧走吧。
店里有些冷清，仅有零星食客三两坐着，她走至柜台，站在尹深身侧，“麻烦点餐。”
后台的店员声，笑着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您。”
宁希说：“一份煎饼套餐。”
店员点点头，看向尹深。
尹深沉默两秒，“一样。”
“好的。”店员在机器上敲敲点点，“煎饼是现做的，需要稍等五分钟，这个套餐配有饮品，请问二位是配咖啡、红茶还是牛奶？”
宁希想都不想，“咖啡。”
尹深看了她一眼，“牛奶，温的。”
店员下了单，跑去后厨备餐，独留下两人傻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默念几遍“成年人做事得体面”，宁希微笑道：“真巧啊尹部长，严鸣呢？”
等了一会没见答复，她以为自己会被彻底无视，没想对方忽然开口，“酒店，还没醒。”
这时，宁希才想起路凌的总部不在本市，这次是应主办方的邀请异地参展，为此还包下了集团旗下的酒店供工作人员休息。她不禁感慨大集团福利就是好，不像他们公司，来回的车费都没法报销，只报了个午饭钱。
“您这次会留到什么时候？”
“后天。”
“后天，是交流会之后吗？”
“嗯。”
“哦。”
“……”
窒息的沉默笼罩下来，带着几分尴尬。
宁希低头看表，寻思着要不要催一下单，蓦地听到对方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呢？”
宁希怔了怔，“什么？”
尹深没有表情，也没有看她，“你也留到展会结束？”
“啊……嗯。”
“忙不忙。”
“还行，琐碎事多。”
“交流会你去不去。”
“您说笑了。那可是官方活动，能去的都是行业大佬，我们这种小公司哪可能收到邀请。”
“……哦。”
“……”
两个人中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安静。
宁希晃了晃神，心里有一瞬间的混乱，只能目不斜视的盯着闪亮亮的数字菜单屏。她使劲搓着手指骨，慢慢的张开嘴。
“上次——”
“那天——”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顿住。
宁希扶扶眼镜，迅速调整表情，“上次提到的合作方案，尹部长是有新的想法吗？”
尹深斜了她一眼：“你指赌约？”
“那天只是玩笑话，请您别放心上。若是方便的话，我稍后发一份完整的方案到您的邮箱——”
“不需要。”
“……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就是不需要。”
“至少说说您感到疑虑的点，好让我们——”
“我说，不需要。”
宁希顿了好一会，缓缓笑了两声，“真意外，我以为尹部长是公私分明的人。”
“非工作时段，非工作地点，我没兴趣谈公事。除非你认为拿工作打赌，就是所谓的公私分明。”
“我说了，上次只是玩笑话——”
“那现在呢？”尹深垂眼睨着，眼神非常冷漠，“现在你找谁？尹深，还是尹部长？”
宁希蹙着眉，没有说话，身上那副浑不在乎的架势有些维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
“抱歉打扰一下~您的餐点已备齐，请问用什么方式付款？”
两人倏地扭头，那店员吓得不轻。她抓着烤饼，干笑几声，“我、我扫您……”
宁希……宁希低头掏手机。
尹深迅速扫码付款，嘴角挑过一抹讥讽。
“如果你找尹部长，请拿出商务该有的产品和职业态度，去联系我的助理排队预约。如果你找尹深……”他双眼微眯，“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他拿起早餐转身离开。
宁希登时被气笑了。
他想谈什么？
商谈不理，邮件不收，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还跟她扯什么商务态度。果然就不该多问，与其这样被羞辱，还不如去做床褥单子。
咬咬后牙槽，宁希用力点开手机：“结账。”
店员一脸疑惑：“可是刚刚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宁希愣住了：“付过了？”
“是呀，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
宁希很憋气，更憋气的是，她发现尹深居然把咖啡给拿走了。
瞪着纯白丝滑的牛奶，宁希皱着眉。
宁周六突然说话，【希姐，咖啡中含有大量酸性物质，会加重刺激胃黏膜。因此在胃疼的时候，应该避免饮用咖啡。而牛奶是一种温和的饮品，含有蛋白质等微量元素，可以起到保护胃肠道的效果。】
宁希挑眉，“你是在帮那家伙说话吗？”
【作为AI，我没有感情和偏见，不会帮任何人说话，我的回答是基于客观事实和数据。】宁周六顿了一会，【牛奶对你没坏处。】
宁希轻哼，“人家跟你客套两句，你还当真了。”
说着，她抿了口牛奶。
醇厚的液体在舌尖融化，滑落身体深处，温暖和疼痛搅在一起，变成了持续的钝痛，久了让人麻木。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公事？】
是啊，成年人的客套而已。
何必当真？
摩挲着温热的纸杯，宁希嘲弄的扯扯嘴角。
她拿起煎饼，慢慢啃了一口，另一手点开企业名录，把【路凌集团】的资料，全部删除。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早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