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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深 溯望带你看 ...
溯望带着他们回到那鬼姑娘出生之时,那是太和二年,那一年庾朝太子之女出生,皇帝大喜,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皇帝为其赐名为姜洛染,封为宁康公主,盛宠无限,天下皆叹。
这鬼姑娘就是那位公主。
小公主生的金贵漂亮,身段娇柔,惹人疼惜。
那是庾朝最娇嫩的花儿,没人能料想到,在她明艳动人的外表之下,藏着让人难以置信的阴谋与肮脏。
姜洛染自小便被养在宫中,万人簇拥,有关于她生活的一切,都无须她操心,事无巨细均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操心,她便很喜欢去操心些别的东西,她常常在民间布粥,去救一些流浪百姓,也喜欢供些孩子们读书,让他们步入学堂,她喜欢看百姓安泰,书院书声琅琅。
那是她的子民,她的无上荣光都是他们给的,她明白的。
她想过她的命运,差不多就是被派去与其他国的什么王公贵族和亲,换取些土地与和平,要么便是下嫁给本国的什么公子,平衡朝政。命运难改,饶是她这般受父皇宠爱,可在家国与朝政面前,无人会纵容她,于是她一直克己复礼,几乎刻板,她从不与男子深交,她将自己隔绝起来,不允许片刻动心,为的便是等将来若真有一日如她料想那般,她与别人都不会因此难过伤神。
只是她防了又防,却未曾想,命有变数。
徐裴泽便是她命中的变数。
那日她的胞弟--庾朝最小的皇子叫唤着要去寻父皇,磨着她撒娇,她便应声要带他去,只是小儿顽皮,未等门口的公公通报,她便被拉着进了承阳殿。
"哎,承晔!"她惊叫道,此刻父皇定然在与大臣们议事,他们如此冒失,是重罪啊!
他们来的的确不合时宜,皇帝正坐在龙椅上说着什么,却冷不丁被他们打断。
姜洛染心中一沉,正要拉着姜承晔出去,却被她父皇招手一挥唤他俩过去。
姜承晔听了父亲的呼唤,忙不迭的奔过去,姜洛染见状,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抬脚往龙椅的方向走过去,正要行礼,却被父皇阻止,给她赐了座,她福了福身子,然后转头向那些大臣们也微微颔首。
她端坐在座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这便是朕的爱女,洛染。"
闻言,姜洛染微微有些诧异,虽说她一直安分守己,虽并不常与群臣们见面,但是她这些年行事也算是有几分张扬,并不会有人不认识。
她凝了眉,抬眼望去。
只一眼,她便望入了一泓秋水之中。
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想到了一个词"惊鸿一眼"。
"染儿,这位是朕的义弟,徐裴泽,你可唤他皇叔。"皇帝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此时方才回过神一般,微微一笑,冲他行了礼。
徐裴泽亦朝她微微点头。
方一对视,她心中又忽而间有些心慌起来,赶忙避开了视线。
那便是他与徐裴泽的第一次相见。
彼时窗外桃花正开,春光潋滟。
庾朝有句话:"铁骨铮铮,卧沙场,一十三年流北疆。"
说的便是徐裴泽。
徐裴泽是老将军徐钦之子,当年将军在沙场镇守边疆之时,曾救下一位邻国歌姬,二人一见钟情,那时的徐钦风华正茂,歌姬娇媚明艳,本该是一对儿神仙眷侣,可是二人却结识于沙场边疆,战乱之时,徐钦便差人将那歌姬送回徐府,承诺等他凯旋而归,便娶她为妻。
只是天不遂人愿,在返程之时,那歌姬便已经产下一子,在返回的路上遭遇邻国埋伏,要将她掳了回去逼徐钦投降,那歌姬性格刚烈强硬到最后只是将徐裴泽交给了那仅存的一位护送他们归京的士兵,便撞死在了追兵的刀剑之下。
最后的最后,接到亡妻消息的徐钦悲痛欲绝却依旧拼死抗战,带着几百将士硬是撑了九日,直到援军来时,才倒了身子,那一倒下,便再也没有起来,他兴冲冲的走了,与他的徐娘子厮守去了。
眷侣双双而亡,只剩下了徐裴泽一个孩子。
先帝念在徐钦戍边有功,将徐裴泽养在膝下,算作义子。
徐裴泽性格随了父亲,隐忍而坚毅,先帝虽将他养着,却从未当做儿子亲近过,他的身世亦从未瞒过他。儿时还好些,等到他年满十六后,皇子们更是因为他的逐渐强大开始排挤他,先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时间,文武满朝,竟无人敢与他亲近,十八岁时,徐裴泽便自请作战,提了刀剑甲胄,便携着几千精兵去了北疆。
此一去,便是十三年。
他走后的第三年,当朝皇帝即位。
那日,他才得以归朝。
那日以后,姜洛染的心中便被种下了一颗名为"徐裴泽"的种子。
起初,徐裴泽并未对姜洛染有什么特别的印象,那时的他,心中被恨意浸满,当年的徐钦在庾朝如日中天,功高不盖主,他是明白的,他将兵权交出去了大半,可先皇仍然不退让,执意让他去戍边,徐钦也什么都没说,直接抬脚去了边疆,后来援军一拖再拖,故意等到他已经撑不住才动身,徐裴泽蛰伏十三年,起初到边境,他们粮草短缺,朝堂却故技重施,一拖再拖,军队最落魄时,靠杀了骑兵的几只马才避免了全军覆灭。他此次班师回朝,便是要报了当年仇。
他真正对姜洛染有了念想的时候,是他一次例行入宫之后,那日他忽然间有了想在这座京城逛一逛的想法,转过廊台,他便遇见了正在布粥的姜洛染。
那时的姜鹭染并未着公主的轻纱霞帔,只是草草的穿着一件仓艾袍子,简单将头发梳起便站在那处为那些贫民递着粥食。
少女明艳动人,眼眸温柔似水,让人不觉怜惜。
他抬脚绕到少女身后,轻轻唤了一声:"阿染。"
姜鹭染本应该是听不到他的这声呼唤的,可那时刚好清风拂过,将他的声音带到了少女耳畔。
她回头望去,二人的目光又一次相撞,被姜洛染飘然一笑轻易化为了一卷暖阳,打在二人身上。
姜鹭染步子轻快的走到他的面前,冲他嫣然一笑,今日的她同之前大殿之中的她不太一样,没了那份局促,有的只是少年人的温暖明媚。
徐裴泽垂目看向姜洛染,微微低下头道:"公主金枝玉叶,何苦如此辛苦亲自前来,或是待在轿撵之中也并非不可。"
姜鹭染微微一笑,轻声开口:"托将军的福,京城百姓安康,这民间小巷也是乐趣横生,我一路从宫中过来,远远比待在宫里和坐在轿撵上舒心许多,况且,流民亦有坚毅之心,他们不食嗟来之食,我若是坐在马车里高高在上,那便是上位者对于贫民的施舍,岂不是更加提醒他们地位之低下,如此这边不能称之为善举,倒不比不做要好上多少。"
徐裴泽眸光微动,心中仿佛猛的塌陷了一块,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说些什么,把蛰伏的苦痛,所受的压迫折磨,都一一同眼前人诉说。
可是他不能。
于是,他只是轻轻一笑,道:"你说的,很对。"
自那日起,巷口日日布粥的姑娘身边多了一道身影。
志同道合之人,往来便日渐增多。
姜鹭染心中明白他们之间逐渐改变的感情,可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狠下心去断了往来。
这段感情于她而言,仿佛泥沼,一步步将她所吞噬。
心中总存着些侥幸,那人是她的皇叔,事情的桩桩件件,不过只是日常往来而已 。
他们二人间有一条线,别人看不到的线,谁都无法踏过,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那条线第一次被触碰,是一次深夜。
那时的二人,有些东西早已与开始不同,他们明白那份感情的荒唐,便将其裹在薄纱之中,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那日夜里姜承晔的寝宫偏殿无端走了水,小皇子正好那日在偏殿里作画,画完抬眼见天色已晚便就在那处歇了下来,夜半之时被下人摇醒,睁眼一看那火势已经快要蔓进来,顿时殿内大乱,最后还是小皇子的贴身侍卫冒着大火进去将人救了下来,出来时二人身上皆带着伤痕,小皇子娇嫩,出来时已经晕的不省人事。
皇宫一夜间大乱,皇帝深夜正流连于美人池中之时接到消息,差点吓出病来,皇后娘娘趴在姜承晔的床前哭的梨花带雨,姜鹭染接到消息便也待不住了,只来得及披了一件衣服便素发奔了出去连鞋也忘了穿。
她提着宫灯赤足在廊道中奔走,发丝垂在腰间,转廊间便与一人相撞,姜鹭染心下暗喊糟糕,堂堂公主,与下人相撞摔倒,穿出去怕不是要被笑死。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怀抱。
她抬眸看去,望见了徐裴泽。
她睫毛微微颤动,目光仍留在那人面上,她想要退出那个怀抱,却不小心踩上了地上的石子,又摔回去。
她有些赧然的悄悄看了徐裴泽一眼,却见那人眼眸带笑,没什么不悦的意思。
她也轻轻一笑,终于站稳了身子。
后面的宫女终于追上了姜鹭染,提着鞋子大老远的喊着公主。
徐裴泽没说什么,只是抬手从宫女的手中接过那双鞋子,然后屈膝要给姜鹭染穿上。
她顿时大惊,却被握着脚踝动弹不得。
徐裴泽的动作轻缓,末了还微微笑了笑,然后朝她行了个大礼,道:"微臣冒犯公主了,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姜鹭染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抬手让他起来。
然后便转身往承德殿走去,徐裴泽走上前与她并肩,"公主可是要去承德殿去看承晔?"
姜鹭染点点头,她忽然发现徐裴泽几乎从未唤过她的名字,除了那日在粥摊里的一句"阿染"外,便一直规矩唤她"公主",只是他身为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她的皇叔,于情于理,都不需要唤她"公主",而且,他唤其他人,都是叫名字的。
与她便如此生疏。
她心中有些不满,开口问道:"皇叔为何一直唤我公主。"
"嗯?"徐裴泽似乎是没听懂她说什么,有些疑惑的应了一声,然后又道:"承晔没什么大碍,我来护送您过去。"
姜鹭染垂了垂眸子,然后终于将那句话说出口:"皇叔可唤我阿染。"
听了此话,徐裴泽似乎略微愣了愣,下一秒便笑开了,似乎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被他这么一笑,她忽然有些没趣起来。
下一瞬徐裴泽转过头看着她,道:"臣还是喜欢唤您公主。"
"啊,为什么?"
徐裴泽摇了摇头,便没再开口。
见他不说话,姜鹭染便也闭口不言。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承德殿门前,徐裴泽才转过身拦住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眸中笑意微闪:"公主金枝玉叶,微臣不忍亵渎,况且,臣的公主只有一个。"
听了他的话,姜鹭染微微怔住,她抬眼看着徐裴泽,有些失神。
徐裴泽长得很好看,在边疆寒风沙粒的历练下更显得刚毅,他长她十二岁,经历过她从未经历过得苦难忧愁,也感受过她从未感受过得世事人间,他与她而言,是长者,是友人,也是老师,却唯独不能是她不可言的少女心思,可那份隐秘的感情早已经泛滥于心,在此刻,夜色迷蒙之下,忽然间变得溃不成军。
有些东西,在那一夜,忽然变得不同起来。
自此,徐将军开始出现在公主殿下的云萝殿内,将军府亦日日堆满了公主赏赐的东西。
公主颇为擅长箜篌,却从未有人被她邀请过一次,但徐将军却一次又一次倾听妙音。
他们似乎还如从前,可是不知为何,视线相交指尖,却会让人红了脸。
庾朝京城设在卞南,常年无雪,自姜鹭染记事开始,京城从未下过雪,她心向往之,可始终无法得见。
今年的冬天却下了雪,还是场大雪,她心中喜欢的紧,清早便往殿外的院子里跑去,她看着院内积了及至脚踝处的雪,垂眸想着此等美景,该有徐裴泽在。
下一瞬,丫鬟便匆匆进来,在她耳边道:"徐将军来了。"
她心中一喜,赶忙让徐裴泽进来。
不消一刻,徐裴泽便匆匆来到。
她回首望去,便见徐裴泽已然至她身后,下一瞬,她的肩上已被搭上了一件外袍,那不是她的袍子,上面染了清冽的气息,却又似乎含着些久卧沙场的沧浪,仿佛一个拥抱。
她垂首轻轻蹭了蹭那外袍,然后抬眼看着徐裴泽,笑了笑,"皇叔来啦。"
徐裴泽点头,然后从身后拿出个小东西给她。
"嗯?"她微微一惊,然后抬手接了过来,那是个玲珑可爱的猫儿,她双眸一亮,轻轻挠了挠那只猫,那猫儿通体雪白,小小一只却柔软的很。
"公主可喜欢?"徐裴泽问她,她点点头,有些雀跃。
她轻轻一笑,点点头,"皇叔从哪找来的?怎的知道我要养猫?"。
徐裴泽垂头,眼波微动,道:"那日您殿上的人去和户籍司的人打了声招呼,说可能要添置只小猫,我便想着这大概能讨公主欢心,便匆匆去找了一只,公主亦不用去户籍司上册了,臣已经为您记好了,只是缺个名字,臣斗胆替它,向您求个名字。"
姜鹭染点点那猫的鼻子,道:"起个名字……今日初雪,它又是个雪白的娃娃,同这雪如此肖似,雪似'柳絮因风起'那便叫它絮雪,如何?"
徐裴泽沉吟一声,姜鹭染以为他不喜欢,慌忙道:"若是皇叔不喜欢,那便……"
徐裴泽挑了挑眉,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臣很喜欢。"
姜鹭染怔了怔,"那便好。"
南方的冬日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便过去了,朝堂世俗纷乱,当今圣上操劳过度,忽而间白发苍苍,老态龙钟,时时唤她入宫,又抬了她的封号,身份尊贵可敌皇后,她成了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后宫不干政,姜鹭染亦不便去问,只是日日在宫内弹着箜篌,在神庙内日日求神,愿以身相代,能为父皇分些忧。
徐裴泽似乎在隐隐筹备着些什么,并不常来云萝殿,每次来了也只是待上一刻不到,便又匆匆离去。
这一日,姜鹭染在神庙内上供香火,回首便见了徐裴泽,那人没什么规矩的靠在门槛上,静静的望着她,眼神古井无波,她轻轻一笑,道:"皇叔怎的来了此处,要拜一拜吗?"
徐裴泽入了殿,道:"我不信神佛。"
姜鹭染听见他话,匆匆抬手捂住他的嘴:"别这么说,神殿之内处处皆为神明,这是大不敬!"
说着,她便推着徐裴泽出了神殿。
徐裴泽任由她推搡着,什么也没有说。
出了神殿,他便拥住了姜鹭染。
那个拥抱过于赤裸,滚烫的爱意从那个怀抱传递过来,将姜鹭染环绕在其中,本该是温暖的,但是不知为何,姜洛染却感觉有些苍凉起来。
徐裴泽轻轻蹭着她的发顶,道:"公主,臣马上便要回北疆去了。"
姜鹭染一惊,想要抬头问他,可她方一动弹,唇便轻轻擦过了徐裴泽的喉结,两人都动作一僵。
姜鹭染霎时定在原地,不敢再动。
徐裴泽喉结一滚,将她裹得更紧,他垂头凑在姜鹭染耳边,道:"要不要跟我回北疆?"
她埋在他的怀里,静了许久,才开口:"皇叔,你……喜欢我吗?"
徐裴泽垂目看着怀里的人,笑了笑道:"我都要带你走了,你说我喜不喜欢你。"
那句喜欢被轻巧的问出来,他便也轻巧的答了,就如同往常二人聊笑时一样,可砸在二人心里,却是重若千钧,心中猛地塌陷了一块,酸胀却带着些小心翼翼的畅快。
"那我跟你走。"
姜鹭染的声音很轻,却许下的是一生的许诺。
只是她忘了,她的命运,从不会在她的掌握之下。
她话音刚落,便有人遥遥唤她,那是皇帝身边的人,要请她去皇帝宫上。
徐裴泽将她拉至身后,问道:"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公主此时不便前去,还请公公帮忙通告。"
那公公却似是未听见,只一个劲的要请姜鹭染前去。
姜鹭染心下疑惑,但却无法拒绝,这位宫人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他来便如同皇帝亲临,她垂目叹了口气,然后打算跟着宫人上候在一旁的轿撵,但却被徐裴泽猛地拉住。
她抬头望向徐裴泽,微微蹙眉,眼中盛了些许疑惑。
徐裴泽冲她微微摇头,然后抬起头朝宫人道:“我说了,此刻公主不便前去。”
“为何不便啊,难道是因为要与义弟你在此私定终身吗?”
未及那宫人说话,皇帝便从院外跨了进来,匆匆行至他们面前。
“徐裴泽!你胆大包天,回京一年,反复出入阿染闺阁,脏了她的声誉不说,此刻还要拐走朕的幼女去北疆不成?!”。
徐裴泽冷哼一声,他摸了摸挂在腰际的刀,抬起头道:“我与公主二人清清白白,行得正坐得端,皇兄如此焦急,是怕什么,怕臣弟娶了公主起兵谋权篡位么?”
姜鹭染听了他这话,心中震荡,瞳孔骤缩。
“义弟有没有这份心,你我心中都是清清楚楚。不是么?”
徐裴泽挑了挑眉,微微倾身道:“哦?皇兄这说的什么话,我徐裴泽为大庾操劳半生,奔赴边疆十三年,便换来皇上您的猜忌么,您如此,可真是让我寒心,让北疆几十万将士寒心那。”
“你!”皇帝侧目瞪着徐裴泽,目眦欲裂。
“我如何?皇上,我不是徐钦,您也不是先帝,今时不同往日,您的大庾,还要倚靠我为您镇着,有些话,还是烂在肚子里,等我徐某何时成了您的阶下囚,再说不迟。”
说完,他便抬手拉了姜鹭染便要走,姜鹭染看着徐裴泽微微踌躇,徐裴泽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打横将她抱起,抬脚便要走。
下一瞬,皇帝的声音又从身后响了起来,“徐裴泽,你可以走,但阿染,你不能带走。”
“怎么,皇兄现今是要控制公主的行踪了么,可我要带她走,您当如何。”
“徐裴泽!这是圣旨!”
“圣旨?我徐裴泽向来听调不听宣,你当如何?”
“朕可以下令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
徐裴泽看着皇帝,眼神冷厉而阴鸷,让人无端发寒,那一瞬,他不像一位将军,而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皇帝迎着那样的眼神,还要再说些什么。
“阿染!”
院外忽然间传来一道声音,话音刚毕,有两人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刚说话的是位妇人,她穿着并不珠光宝气,甚至浑身都是淡色,并无明艳颜色,但是她一双美目中蕴着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凡气息,不怒自威。
她被一名少妇搀扶着,与她不同,这位少妇长得艳丽夺目,虽然因为长幼尊卑也并未穿艳丽的衣服,只是简单装扮,但依旧足够称得上一句红颜祸水。
如此气度倒是不用猜便也能明白。
那是太后与皇后。
太后于徐裴泽有恩,当年他刚刚被先帝收作义子,各宫娘娘皆知他为徐钦之子,终有一日定会威胁自己儿子,于是一群女人头一次齐心协力要把他弄死,今上并非皇后亲生,当时的皇后膝下无子,又与徐钦母亲是忘年之交,便将他接到自己宫内住了八年,庇佑他没有少年早夭,后来亦处处帮衬,才让他得以有今日,也是正是因为太后,才让他刚刚少年时能在朝堂站稳脚跟,能让所有人都敬他一分。
太后既然现身,他便不好再放肆。
他将姜鹭染放下,但却没有放开她,仍旧半拥半抱着。
太后见他如此,心中一叹,上前拉起姜鹭染,道:“皇儿去本宫宫里住几日可好?”
未及姜鹭染开口,皇帝便急了起来,“阿染性子顽劣,怕是会惊扰了母后。”
“阿染同我许久未见了,怎么,我不能与我的孙女见见面,叙叙旧吗?”她言语淡然,但话音里处处都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皇后在一旁轻声道:“我当真也是许久未同染儿说说话了,心中想念,还望陛下成全。”
话毕还下跪叩首,那是一个大礼。
礼行了话说了,只是这话确实空口胡说,姜鹭染每日晨昏定省都要去皇后宫内请安,全宫上下皆知,说这话无非就是要逼皇帝放人。
每个人都在极力阻拦她同皇帝离去,身为事件中心的姜鹭染却是满心茫然。
场面已经既定,皇帝叹了一声,便也只能顺从,本想拂袖便走,但是却碍于此处还有太后,便只能等在太后身后。
太后站在原地同姜鹭染叙着话,笑意嫣嫣,没了刚刚那份锐气,多了些许柔情。
过了一会,她探头问了徐裴泽一句:“那阿染我便带走了?”
徐裴泽轻轻皱了皱眉,然后开口道,“母后,这…….”
“怎么,你还怕她在我这出了什么事情不成?我告诉你,我的孙女,我就算拼了这把老命,我也会把她护住,我不比你差多少!你何时要回北疆,何时再来接她罢!”
言毕,她便拉着姜鹭染要走。
姜鹭染回头一望徐裴泽,徐裴泽也正看着她,徐裴泽看见少女困惑的眼神,轻轻道:“和太后去吧,等我去接你。”
她点点头,然后提步跟着太后往院外走去。
本来想日更的,但是午夜惊起,想起自己没有存稿还签约被杀,好吧,那就先改几天文,写几天存稿吧,等几天再日更,这几天三天一更(五千到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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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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