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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的眼睛才是最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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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下午5点,风又开始变凉了。
白侓站在路边,等着杨乐他们给车子加完油出来,再进城。
在等的人不止他,还有另一车的陈屿和杨洋。三人交换了名字,客套话说了几句。
“听杨乐说,你们接下来在这里待几天,再去漠西。”陈屿说。
“嗯。”白侓抬手,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
“等我们去到漠西再玩上一天,就要回去上班了,真羡慕侓哥你们还能继续玩下去。”杨洋带着可惜的语气接话。
“我出钱给你们带薪旅游一个星期还不满意吗!”陈屿听了忍不住想打人。
“小陈总我开玩笑呢,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谁不知道您最好了。”杨洋笑嘻嘻回答,“要去哪里逛好呢。”
陈屿不理会她,回过头看着白侓说,“我很期待接下来这几天。”
白侓听那带着雀跃的声调,看向挡住部分来风的陈屿,弯了弯嘴角。
*
杨洋按了下门铃,没等几秒,门向内开了。
“嗨乐乐。”
“Hey羊羊羊。”杨乐看了门外三人一眼,侧身让他们进来。
刘海明跟在杨洋身后,举起手里的袋子,说:“我们就带了点零食当下酒菜。”
“没事儿,我们酒管够。”梁意笙说着边调试游戏设备和电视机。
两车人在外边一起吃了晚饭后就去找酒店住下。闲着没事,杨乐便提议叫杨洋那几人到他们的套间来打游戏喝酒。
陈屿跟在最后关了门,回身看他们四人已经凑在一起讨论要玩什么了。
“小屿哥你玩吗?”杨乐问。
陈屿环视客厅几圈,没看到他想见的人,摇头拒绝,问:“不了,白侓呢?”
杨乐抬头,没表情的和陈屿对视将近半分钟,不知道看出什么才回答:“在阳台。”
“谢谢。”陈屿看出她眼里莫名的警惕和疑问。
“哈哈不用。”她知道他主动提议跟游的目的没那么单纯。让白侓多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阳台的落地窗帘拉了一半,难怪陈屿没看见白侓。
感受到有人走近,坐在躺椅上的白侓歪头看向来人。
阳台暖黄的灯光照在这片小空间,让这凉夜带上些暖意。与白日里相比,白侓眼底的冷漠在这灯光照射下好似已经消散。
“会不会吵到你了?”陈屿走近,坐在另一张躺椅上。
白侓摇摇头。要是嫌吵,他就不会放任杨乐叫人过来。
陈屿看了眼桌上的酒瓶和酒杯,一瓶见底的红酒和一瓶威士忌,杯子还剩半杯的混酒。这什么喝法,嫌弃红酒度数不够高吗?
陈屿看白侓闭上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也就没有继续开口,往后靠了靠,看向夜空。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客厅的人的说笑内容已经从游戏转到讨论明天的行程了。要不是旁边这人时不时睁开眼或者喝点酒,陈屿都怀疑白侓是不是睡着了。
陈屿把落在白侓脸上的视线转移到他的右手上。那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时不时点一点。陈屿知道白侓的手不止会画画,他还会弹大提琴。
他第一次见白侓就是在一次私人演奏会上。当时还在读大学的陈屿,被他哥拿着早晚要处理公司业务的理由拉去国外一起出差。他们应对方的邀约一起去演奏会。那时陈屿看着台上男人的表演,一不小心就入迷了。他不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样的,只知道那模样他忘不了。直到这两年正式在自家公司工作,进入商业社交圈才偶然发现那人与他不是远在天边的距离,便动了心思。所以当听闻白家当家的提到她弟弟外出旅游的时候,陈屿便主动参与考察项目碰运气是否能偶遇。
上天待他不薄啊。陈屿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他看到白侓捻手指的动作有点频繁,说:“要抽烟吗?”
白侓睁开眼睛:“你有吗?”
陈屿这才想起白侓的烟被没收了。下午在加油站的时候,杨乐看到白侓抽烟,立马凶巴巴的抢过来作势不再还回。
陈屿不怎么吸烟,身上没有。他站起来:“我找她要吧。”说罢进屋。
白侓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人没什么烟瘾,只是想借烟压下心里那莫名的烦躁。
“别让他吸太多。”
白侓听着屋里杨乐的叮嘱,无奈笑了下,管事儿的人是不是又多了。
他接过陈屿递到面前的烟盒,打开抽出一支叼在嘴上,伸手要打火机。
陈屿没给,反而坐下靠近他,主动给他点火。
白侓顺势贴近火苗,轻吸一口把烟点燃,再抬眼看了一下陈屿。
他往旁边吐了烟,称赞:“你的眼睛挺好看的。”
“是吗?”陈屿心跳有点加快,这是白侓第一次主动说话,而且还夸他了,“那是不是你见过最好看的?”
“嗯...”白侓拖着调子,吞吐了一口烟后,与他对视。这双眼比刚刚有火光点亮的时候还要明亮。白侓看他那期待回答的目光,轻笑,“不是。”他的确没感受过能以“最”字相称的事物。
“切。”陈屿还以为他起码会假装骗一下自己,不过没关系,“我觉得你的才最好看。”
白侓闻言看向他。
“真的,我很喜欢。”陈屿语气真诚。
白侓的眼睛平时没什么温度的时候会带着凶态,卸去淡漠后却会变成温泉带你沉浸。此时喝了酒后,更是醉人的蓝海。
白侓附和笑了几声,垂眼。他眼睛瞳色在普遍黑色的国人面前是还算特别。不是纯粹的蓝色,掺和点点黑灰,是遗传了爷爷北欧人的基因。白侓的脸带着亚洲人的俊俏,挺鼻星目;有着精壮身形。白侓心想,他外表身高是都糅合了血亲的优点,就连内在不该遗传的也遗传了,是够麻烦。
指尖夹的烟掉了。
陈屿一把握住白侓的手指。白侓像是慢了一拍,才看过去。是他的手不自觉打颤导致没夹稳烟。
白侓轻叹,站起来,“我去睡了。”
他看向还被陈屿握住的右手,说:“手。”示意他松开。
陈屿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眼神盛着白侓读不懂的温柔。他捏了捏的白侓手指,然后松开,“晚安,白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