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原来她陆小凤才是花满楼的初恋》Ayeah

174、174、老谋深算 江大侠和柴

　　“随你随你，”轩辕三光也不拘小节，扭头督促江玉郎，“那行，那我们就赌你的这条胳膊。”
　　兜兜转转……峰回斗转……竟然他江玉郎又跌回了死局……
　　他的命……就这么苦吗？
　　明明已经放晴，结果又复归黑暗。

　　江玉郎宛如一条死鱼，从椅子上瘫着滑下，为自己的命运潸然泪下。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一个声音宛如天籁般响起，“他不过是个孩子，轩辕先生若是想赌，不如让在下奉陪？”
　　什么玩意？陆小凤心想，这么大的东西他称之为孩子？是，他是比轩辕三光小了一轮，但这不等于他不该为自己行为负责。
　　来了不问前因后果，直接给儿子免责？这种能是人人称道的英雄、君子？真正爱惜羽毛的人，别说独子了，儿子跟这些渣滓混，都能打断他的狗腿。
　　不过换位一想，也很好，她从现在开始，就可以放松地毒打这位“大善人”了。

　　众人顺着声音一看，一位俊秀清朗、笑如春风的成熟男人走了进来。
　　小鱼儿当即联想到了花无缺，也是这样风度翩翩。
　　粗人轩辕三光也正襟危坐了几分。
　　其他人更是，紧绷的神色也松弛了，江玉郎欢喜得眉眼差点就能笑出来。

　　“你是谁？”轩辕三光主打一个一马当先兼一往无前。
　　“在下江别鹤。”来人谦谦有礼。
　　陆小凤抓紧时间给自己倒了酒：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果不其然，直肠子的轩辕三光毫不顾忌双方的对立局面，坦诚发问，“江南一带，说是出了一位响当当的人物，是和当年燕南天一样义薄云天的大侠，也是这个名字。”
　　陆小凤卡着点含上一口酒，听到这里，像是被惊到了，然后一喷。

　　江别鹤还没来得及谦虚一下，就被这迎面而来的酒水胁迫，不得不往旁边避了避。
　　前后这么一打断，话反而不好接了。
　　陆小凤倒也没打算真喷他一脸：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也没必要这般侮辱。
　　但是呢，她捏着嗓子，一脸故意的无辜，“江大爷不会跟我计较吧，毕竟……我也只是个孩子。”
　　楚留香要是知道“大爷”这个称呼终于转让出去了，心中必然喜悦。

　　江别鹤还是那副谦和有礼的样子，“这是自然，姑娘是小辈，又非故意，在下怎么能和小姑娘计较呢。”
　　“那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计较喽？”陆小凤似笑非笑。要装大头蒜是吧，那就别怪她狮子大开口哦。
　　这个时候，刷名声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有人一马当先替江别鹤鸣不平，“江大侠胸怀宽广、可纳百川，却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那就别夸海口。”陆小凤一脸肃然，语气沉沉。
　　第一回合，胜。

　　轩辕三光对你来我往只动嘴皮子这种事儿，向来是不耐烦的。“那现在是你要替你儿子和我赌吗？”他催促道。
　　江别鹤又转向轩辕三光，谦和有礼——茶言茶语，“若轩辕先生有兴致，在下岂会推辞？”见轩辕三光一副急性子的神色，他当机立断，直击重点，“我们以何为注？”

　　陆小凤心思微动：老谋深算啊……
　　轩辕三光逼赌不假，但他偏好你来我往的平衡，也就是说，如果他定了赌注，是一定会让对方定赌法的。
　　可赌约这种事，赌的内容比赌注更重要啊。
　　江别鹤这只老狐狸，十有八九是知道轩辕三光的这个习惯。

　　轩辕三光很快就下了决心，“输者任凭赢家处置！”
　　陆小凤内心唏嘘：轩辕三光自认是在打心理战术，江别鹤这样的正面英雄，最是爱惜自己羽毛，而他凶名在外，这一个“任凭处置”可不得给他重大的心理压力。
　　可江别鹤能把伪君子扮演得这么出神入化、进退自如，就算心理承受能力之前不怎么样，经过这么些年的千锤百炼，也可以壁立千仞。

　　只是大家不知道，所以众人纷纷变色，以为此注对江别鹤过于不公平。如果轩辕三光这个恶棍提出什么惨绝人道的要求，以江别鹤的品性，还得忍辱负重地践诺后才能以死明志……
　　这招也太恶毒了！
　　与大家的担忧不同，江别鹤云淡风轻地颔首表示同意，然后有涵养地微微一笑， “那具体打算怎么赌？” 举手投足间尽显大侠风范。

　　轩辕三光最是欣赏这种豪爽胆气，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钦佩，“江大侠果然是名不虚传。我既然定了赌注，那赌法自然由你定。我跟人打赌向来都如此。”
　　余光瞥到不成器的江玉郎，他忍不住皱着眉头唏嘘，“虎父犬子啊虎父犬子。”

　　“诶话怎么能这么说呢，”陆小凤一副不赞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造谣江大侠被戴了什么颜色不对劲的帽子呢。”
　　众人麻木脸：他们可没有……别乱说……
　　“柴玉关一天都没养过自己的儿子，可真见了面，任谁都得说当真肖父。柴玉关没做快活王之前，和他儿子一样，风评极佳，都是侠肝义胆；骨子里也都是精明算计，坑起‘兄弟’来豪不心慈手软；到了有权有势或者临近生死关头，就能看出来他们有多么唯我独尊、唯利是图。”

　　“江大侠养了江小侠这么久，除非不是亲生，否则怎么可能不类父？”陆小凤语气轻快，“要是觉得不像，那肯定是自己眼拙。”
　　“当然啦，”陆小凤紧接着话头一转，“江大侠和柴玉关自然没有可比性，升官发财死老婆这种事儿，还是柴玉关更胜一筹。”
　　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静静地吹着。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陆小凤旁若无人地倒酒，一饮而尽，斯哈，爽口。
　　第二回合，蝉联胜果。
　　“江大侠怎么不笑了，”她一脸无辜，“是天生就不爱笑吗？”

　　“你这女流之辈，仗着自己年纪小，口无遮拦。江大侠可以忍你，我们可忍不了。”江别鹤的粉丝冒头了。
　　“我忍得了你，你却忍不了我，所以你这么些年，长的只有年龄和皱纹吗？”

　　江别鹤抬手，制止了接下来可能有的纷争。“可能姑娘对在下有什么误会。等江某先处理完犬子和轩辕先生的赌约，晚些再和姑娘求教。”
　　他上前几步，一边说话，一边摆好了小圆桌，“轩辕先生的规矩公平合理，那在下就以此来赌吧。”

　　江别鹤在小圆桌的中心，摆上了一碗满满的鱼翅羹。“你我依次往桌上击一掌，若是鱼翅被震得溅出或碗落下去了，就算输。”
　　他话音才落，就先击了一掌。
　　这一掌下去，桌上尽是裂纹，眼瞅着下一瞬就要分崩离析，可偏偏又没有。

　　陆小凤冷眼旁观：这帮傻子们，都以为江别鹤吃了大亏，可其实他明明是占了大便宜。
　　大家觉得他吃亏，是因为他让步了赌注，可江别鹤是在不重要的地方让步，在重要的地方可是寸步不让，而且还手段高明、众人不曾察觉。

　　首先，他大概率是知道轩辕三光打赌的规矩，所以看似被迫地选择了定赌法；然后，定了赌法后，他抢占先机，先行出手——
　　“以你我的功力，一掌下去，这桌子肯定就废了。谁再出掌，这桌子必然难以受力，这碗鱼翅羹就算不掉，也会有波动，所以谁在后，谁便输了。”

　　瞧瞧，胜了也完美地照顾了轩辕三光的脸面。而且呢，也明明白白地说了自己的打算，从阴谋转为了阳谋。
　　高手啊高手……
　　说真得，她还想听听，江别鹤赢了之后，打算让轩辕三光干什么？

　　轩辕三光打赌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场面。
　　他呆立片刻，喟叹一声，“我赌过这么多次，胜过，败过，却还是第一次没等到结果，就先认输了……”
　　陆小凤心里蛐蛐：哦对，好名声还有这点好处，大家面向他低头的时候，心里的门槛会矮小很多。
　　轩辕三光闭眼深吸一口气，“愿赌服输，你要我如何？”

　　江别鹤还是那副谦和雅量的温煦笑容。听到此话，他先是沉思了片刻，然后款款走来，倒了两杯酒，“在下想敬轩辕先生一杯。”
　　轩辕三光当断头酒般一口闷，重重地放下杯子，硬着脖子扬声道：“现在轩辕三光是生是死，往东往西，但凭阁下吩咐！”

　　江别鹤继续微笑道：“在下要轩辕先生做的事，阁下不是已做了么？赌注已清，生死、东西，都凭阁下喜好。”
　　轩辕三光再次头脑发懵，声音也低了：“你……你说什么？”
　　不待江别鹤再次重复，陆小凤的声音幽幽响起，“江大侠可以替江小侠赴赌约，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替轩辕先生呢？”
　　她也不管众人反应过来没有，也是先下手为强，对着桌子就击出一掌。

　　陆小凤抬手瞧着轻巧，却见那本就裂痕满满的桌子从边缘开始纷纷如碎屑散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碎屑蔓延到装鱼翅羹的碗边缘，竟然停下了！
　　陆小凤：感谢江别鹤这个强迫症，将碗堪堪放在了中间，不然她就没办法装X了！
　　第三回合，继续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