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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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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阳光照在了顾子瑜的脸上,顾子瑜觉得有些刺眼,慢慢睁开眼睛,顾子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顾子瑜疑惑“嗯?怎么呼吸如此顺畅?”
顾子瑜又贪婪的呼吸了几口空气。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顾子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中毒导致的指尖出黑色淤血也不见了。
“我不是死了吗?”顾子瑜疑惑的打量着着床周的帷帐,“咦?这帷帐不是吴府?是顾府!我怎么在顾府?”顾子瑜正思索着,敛秋端着药碗推门走进来。
顾子瑜看见敛秋走进来,先是一惊,来不及多想,赶紧冲下床去抱住敛秋。
“小姐!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小姐,你先放开我,让我我把药碗放下啊!”敛秋笑道。
顾子瑜放开了敛秋,红着眼睛道:“敛秋,你对我真好,死了还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真是没想到,我们死了会回到顾府啊!”
顾子瑜随即想到了自己父亲的事,鼻子一酸:“父亲也去了,父亲是不是也回来顾府了?”
敛秋第一反应是顾子瑜又开始恶作剧了,“小姐,你这次是打算装疯吗?你可演的真好呀!瞧这梨花带雨的!我都要被你唬住了!”
“你这真是为了逃脱老爷的体罚,无所不用呀!敛秋佩服!”敛秋嬉皮笑脸道。
“不过,小姐,我可提醒你,装疯卖傻可以,你可千万别再说什么“老爷去了”这话了,我怕老爷听了,你装疯不成,反被打死!”
“什么意思?老爷没死?那你呢?你不是被吴瞻打死了吗?”顾子瑜抓着敛秋的手一脸不解的问。
“小姐,什么吴瞻?吴瞻这名字好像听过?唉!先不管他了!”
“小姐,我说你为了免一顿板子不至于咒我死吧!再说了,你也不是第一次挨板子了,从小挨到大,你皮糙肉厚着呢!”敛秋皱着眉头看着顾子瑜。
“什么板子?”顾子瑜更加疑惑。
“小姐,我看你不是装傻,你是真摔傻了吧!前日你偷偷跑出去玩,玩就玩吧,还非要去爬玉屏山,可倒好,半路从山崖上摔下去,二少爷为了救你也跟着跳下去。我和敛夏都被吓傻了,回过神来后,连忙回府去喊人,老爷听后是又急又气,嚷嚷着等把你找回来了,要把你腿打折!老爷领着我们找了整整一天一夜,后来终于在山脚下找到你们。当时二少爷浑身是血,正一瘸一拐的背着你,看见府里的人后,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顾子瑜听着敛秋的话,恍惚间,忆起了自己摔山崖时,头顶上方出现了顾子越焦急的脸,他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伸手来抓自己。
顾子瑜努力的拼凑着记忆,摔下山崖?那是15岁那年的事。“难不成自己重生了?”顾子瑜难以置信,但这又仿佛是唯一的解释。
“今年是大夏多少年?”顾子瑜睁大眼睛问到。
“大夏……十八年,我的天,小姐,你不会是真的把脑子摔坏了吧?不行,我得赶紧去喊老爷夫人过来。”敛秋转头快步跑出去。
顾子瑜连忙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俨然是十几岁的模样,全不似记忆里那张凝着一团死气的枯槁的脸。
“我竟然重生了,重生成自己15岁的年纪。”顾子瑜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一阵大喜。
“小姐,你醒了!”敛冬快步跑过来抱住顾子瑜。
顾子瑜低头看着敛冬,13岁的年纪,还是一脸稚气,可爱的小脸笑起来犹如春日里的一朵桃花。
忽然回忆涌上心头,上一世敛冬溺死在了吴家的荷花池里,那是初冬,顾子瑜小产前夜。敛冬说去给顾子瑜买酸枣糕,傍晚也迟迟不见回来,顾子瑜着人去找,最后传来消息说是敛冬失足掉进了荷花池。
后来得知是敛春指使人在顾子瑜的安胎药中下毒时,刚好被路过的敛冬偷听到,这才遭了毒手。
等顾子瑜赶到荷花池时,敛冬已被打捞上来了,早已没了生机。敛冬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脸色惨白,顾子瑜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抱起敛冬,一直哭,顾子瑜记得那年的冬天很冷,敛冬的身体更是冷彻骨髓,顾子瑜不顾阻拦抱着敛冬的尸身直到半夜。
回忆的痛苦让顾子瑜双眼立刻含了水汽,她双手紧紧环抱住敛冬,感受着敛冬身体传来的温度。“这一世,我一定好好护你。”顾子瑜心里这样想着。
“宁儿……你醒了?”顾子瑜听见了柳锦屏温柔的声音,登时眼泪就要下来了。转头看见顾瑞、柳锦屏被敛秋和敛夏搀扶着进来了。
“父亲,母亲,是女儿不孝,让您二老担心了!”顾子瑜立刻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父母面前。
顾瑞、柳锦屏被这突然一跪搞得一头雾水,柳锦屏看着顾子瑜红着眼睛,立刻心疼地就要扶起顾子瑜。
“宁儿,你这是怎么了?只要你平安醒来就好了!”
“既然宁儿已经知道错了,老爷,我看,这件事就此作罢吧!”柳锦屏说罢,抬头看了一眼还是一脸寒霜的顾瑞。
“嗯!”顾瑞哼了一声。
“宁儿,你起来吧,既然你主动认错了,也念在你还有伤,这顿板子就免了!但是,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了,过两日你身体好了,每日自己去佛堂罚跪两个时辰,须得跪满十日,你可听清楚了?”顾瑞虽是一脸严肃,但语气已经听不出来生气了。
“什么?罚跪十日?老爷啊,宁儿这身体才刚刚好点,十日属实是太多了!就五日吧,五日至多了!”柳锦屏连忙抢过话去。
“她这次是爬悬崖,下次还不一定搞出什么乱子呢,你这样惯着她,让她越发不知情重,以后可是要闯出大祸的!”顾瑞厉声。
“简直是大惊小怪,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能闯出什么祸?”
“夫人呀!你这真是慈母多败儿,你看看咱们这个女儿做出的哪一件事像是个大家闺秀了?从小打架、翻墙、上树,舞刀弄枪……”
“这不都怪你啊,不是你说顾家的女子也要强过别家的男子,让她从小跟着哥哥习武,现在反倒是怪起宁儿不是大家闺秀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教子无方!”柳锦屏瞪着顾瑞打断道。
顾瑞被柳锦屏怼的一时语塞。
“父亲,母亲,女儿从今日起不再顽皮了,以往都是女儿不懂事,让二老操心了,女儿明日起就按照父亲的吩咐去佛堂罚跪十日。”顾子瑜认真开口道。
顾瑞和柳锦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再三确认眼前开口说话的是自己的女儿。要知道他们这个女儿脾气可是比老黄牛还倔,以往每次只要稍稍认错就能过去的事,顾子瑜都是抵死不认,甚至还嚷嚷着“打死也不认错,有本事就打死我!”当然每次都少不了皮开肉绽,这次柳锦屏也是怕着这个,才赶着父女俩吵起来之前和稀泥,谁曾想顾子瑜竟主动认错了。
看顾瑞和柳锦屏走远后,敛秋走到顾子瑜身边竖起了大拇指,故作严肃道“小姐,你真是高啊!不过为了免掉一顿皮肉之苦,你竟然跪地求饶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能屈能伸了?”
顾子瑜:“……”
敛秋哪里知道顾子瑜刚才的反应是为自己后面那作死的几年发自肺腑的愧疚。
“不对,不对,事出寻常必有妖!小姐你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吧?”敛夏一把摸上了顾子瑜的额头。
“去去去,别瞎说,我没事。”顾子瑜推开了敛夏的手。
“莫不是小姐,你被鬼附身了?”敛秋故作一脸惊恐。
顾子瑜:“……”,敛秋这话,还真是说对了一半,只是这鬼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顾子瑜心里嘀咕着。
“小姐,你跟我们说实话,是不是后面憋着什么坏呢?这次我和敛秋陪你出去出的事,我俩回来可是一人挨了十板子呢,你要是打算接着作,我们也不拦你,主要是我们也拦不住,可是我们得提前说好了,要么等我们这十板子的伤彻底养好了,你再作!要么你带敛冬和敛春作去!”敛夏一脸故作深沉,敛夏比顾子瑜大两岁,以往顾子瑜的心思敛夏一直是能猜到七八分。
敛秋一听也跟着急了“小姐,我可求求你了,你可消停消停吧!我们可赶不上你那身板子,挨这十板子,我偷偷在屁股上垫了垫子,都两天没下的了床,我这娇弱的小身板可再也抗不了了。”
顾子瑜想起了前一世,敛夏得知了敛春在她的药里下毒,并且溺死敛冬的事后,去县衙告发敛春,后来敛春收买关键的证人,被反告诬赖,最后敛夏在县衙被叛了五十大板,敛春收买了行刑的衙役,衙役下了重手,敛夏活活被打死。
想到这里顾子瑜心里一阵刀割般的疼,为怕敛夏和敛秋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顾子瑜调整了下情绪,笑着对二人说,“你俩放心,你们小姐我这次是真的转了性了,你们的屁股从此以后算是保住了!”
敛夏和敛秋两人面面相觑,一副“不信,坚决不信,打死也不信”的表情。
这时顾子瑜突然想起了敛春,不觉握紧了手中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