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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当初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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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海城的初夏，总是带着潮湿的闷热感。白天还炽烈到刺眼的阳光，夜里却常常被阴云压得低沉，空气里仿佛埋着一场未落下来的雨。
忘语窝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把最后一份修改好的策划案打包发给客户。眼睛盯着屏幕的光亮，酸涩得发烫。她揉了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陷进椅背里。
“下班啦？”小艾探过头来，笑得暧昧，“今晚别又一个人回去啊，你脸色不太好。”
忘语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摇头：“还能有什么人陪我啊。”
她没敢多说。昨晚在地铁里的偶遇，还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她的心口。小黑——不，光墨。那个在记忆里存在得鲜活又模糊的身影，竟然真真实实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忍不住又想起那一声轻唤：“忘语，好久不见。”
心口突然紧缩，像被人攥住一样。
——可她分明记得，当年是他先不告而别的。
夜里十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门口的霓虹闪烁，街角的便利店散发着烤肠和关东煮的香气。她忽然很想买一根甜到发腻的冰棒，可是脚步刚走到便利店前，余光就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
——光墨。
他靠在街角的昏黄灯下，身上还是那件地铁制服外套，松松垮垮挂着，领口微微散开。微风吹过，他抬起头，眼神准确落在她身上。
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你在这里做什么？”忘语下意识开口，语气有点硬。
光墨走近两步，声音低哑：“等你。”
“等我？”她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加班？”
男人的眸色闪了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提着的文件袋，“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忘语想要拒绝，却被他那种不容置疑的神情逼得没再说出口。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夜风里带着不安定的气息。忘语总觉得他的沉默里藏着什么。
直到拐入小区外的黑暗路口，心底的疑虑终于涌了上来。
“光墨。”她停下脚步，转身直视他，“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什么？”
男人明显愣住。
“昨天在地铁上，我看见你手里的文件。”她声音发紧，“那不是普通乘务员该有的资料，上面有广告部的标识……你到底是什么人？”
空气骤然僵硬。
光墨沉默地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
半晌，他低声开口：“忘语，我不是故意瞒你。”
“那你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当年不告而别？”
记忆里，那年夏天的蝉鸣与眼泪一股脑翻涌上来，令她声音都带着颤抖。
男人却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到让人看不透。
他走近一步，伸手覆上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缓：“我有我的理由。但有一点是真的——我想再见你。”
忘语心口狠狠一颤。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在他的目光里沦陷。可理智却如同一根尖刺，狠狠刺破了这份暧昧。
她推开他的手，迅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黑暗的巷口。
身后，光墨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指节绷得发白。
夜色压下来，像一场悄无声息的暴风雨。
回到出租屋时，忘语的心还在剧烈跳动。她猛地扯下包里的文件袋，翻出里面的草稿纸。
上面果然有海城地铁集团与某奢侈品牌联名广告的标记。
她盯着那个标志看了很久，指尖冷得发抖。
“余光墨……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恍惚。
外面风声渐紧，像是一场无形的拉扯。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同一片夜空下，光墨也正站在空无一人的地铁站台，指尖摩挲着口袋里一张旧旧的照片。
照片里，是那个夏天，她哭着对他说——
“小黑，快带我走，我害怕黑。”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沙哑的叹息。
“忘语……我接近你，只因为我从没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