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心》莫倾寻

5、第 5 章 “祁暮

　　“祁暮！”看着面前冲出来的人影，苏以沫惊呼，可为时已晚，刀已经砍到了祁暮的身上，鲜血直流，苏以沫看着这画面，近乎疯狂地喊着:“快来个人啊！你们快把他抬进急诊室啊！快啊！”
　　看着被送进急诊室的祁暮，苏以沫难受的无法呼吸。闹事的人虽然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但苏以沫心里却好像缺了一块，她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坚守的东西到底对不对，她费尽心力救的那些人，他们的家人却拿着刀挥向了自己，她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坚持要救人的目的是什么。
　　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躺在急诊室的祁暮，死去的云姨，挥刀砍向她的病人家属……苏以沫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急诊室门口放声大哭:“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
　　祁暮在手术室里待了五个小时才出来，苏以沫就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喝水不吃东西，好像失去了魂魄一样。
　　“哒。”急诊室的门开了。
　　“年医生，他怎么样了？”苏以沫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年宇珩，急切地问到。
　　“苏医生你别着急，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暂时没有大碍，只是左臂骨折，以后不能做剧烈运动了，多注意休息，慢慢就好了。”
　　“左臂骨折?那他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再打球了？”苏以沫寸心如割地问到。
　　“很大几率不能，看恢复情况，说不定还会有机会的。”
　　“我知道了，谢谢年医生，你先去忙吧，我想看看他。”苏以沫难过地嘴唇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祁暮说，他那么喜欢打球，要是现在告诉他以后他的手再也拿不起篮球了，他会不会崩溃?
　　苏以沫坐在病床旁边盯着祁暮苍白的脸发呆，心里止不住难过: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祁暮不会受伤，那个爷爷也不会死！如果不是她非要做那台手术，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想着想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祁暮烧刚退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知道是在苏以沫工作的医院，他准备去找她，她肯定着急坏了。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走近一看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挥刀砍向苏以沫，苏以沫好像是被吓傻了。想都没想，祁暮直接冲了出去替她挡下了那一刀，迷迷糊糊之际，祁暮听到苏以沫哭的很伤心，他想去擦干她的眼泪，可已经没有力气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苏以沫正坐在床边哭，他抬起手擦掉了她的眼泪。
　　“祁暮?！你醒了？！你等着，我去叫年医生，我这就去！”说完苏以沫就跑了出去，祁暮无力地笑了笑，满眼宠溺，似乎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检查一番之后，没什么大碍，苏以沫也松了口气。没过多久，祁暮就安全出院了。
　　今年的除夕似乎因为祁暮的到来，异常热闹。
　　“苏以沫！新年快乐！”十二点刚一过，苏以沫就收到了祁暮的祝福短信，刚想回送祝福，林雅晴的电话就打来了。
　　“沫沫！新年快乐！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啊？我本来都打算去陪你过年了，但夏子扬带我去见他父母了，所以没办法去了，过几天我再去看你，要等我啊！”
　　“好，新年快乐啊，”苏以沫宠溺地笑到，“那你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哼，他想得美！想娶我哪有这么简单！”
　　“你啊，也别太耍小孩子脾气，夏子扬挺好的。”
　　“哎呀知道了嘛！”
　　“行啦，你赶紧去陪他们吧，我们过几天再叙旧。”
　　“那我挂啦，记得想我，拜拜。”
　　这边刚挂完林雅晴的电话，祁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以沫！新年快乐！呼！刚刚你怎么回事，电话一直占线?”
　　“雅晴在给我打电话，你在外面吗？风好像很大。”
　　“对，我在你家楼下，你快下来！我带你去看烟花。”
　　“楼下?”苏以沫赶紧从窗户口往下看，发现祁暮果然站在楼下，“你等下，我马上下去，很快！”
　　“好，我等你。”
　　刚挂断电话，苏以沫快速套好衣服下了楼，远远就看见祁暮在向自己招手。她赶紧跑了过去，祁暮被冻的朝手掌直呼气。苏以沫吧手里的围巾给他戴了上去，这条围巾是她专门给祁暮买的新年礼物，她挑了好久，最后选了这条棕褐色的围巾，果然，很适合他。
　　“围巾？什么时候买的？”
　　“给你的新年礼物，希望你每天都很开心。”
　　“你也是！走，我带你去看烟花，再晚就没了。”看完烟花后，祁暮带苏以沫来到了许愿池。
　　“苏以沫，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因为那台手术怀疑自己，我想说的是，你很棒！你已经很厉害了，别人像你这个年纪能力远不如你，每台手术都会有风险，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怀疑自己，也不要质疑自己的决定，你已经在尽力地去挽救每个人的生命了，每个医生都很辛苦很伟大，都值得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不是错的！你的梦想也不是错的！”
　　周围很吵闹，但苏以沫却把祁暮的话听得异常清晰，多年后回忆今天，她只记得他面红耳赤地让她坚持自己的决定，坚持自己的选择，他信她！
　　新年之后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生活里，忙忙碌碌，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份，再过几天就是六月二十号了，是祁暮二十六岁的生日。苏以沫挑了好久，选中了一条领带，打算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给他。
　　六月十九号的时候，林雅晴突然打来电话。
　　“沫沫，你在忙吗？”电话那头的林雅晴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我刚下班，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林雅晴顿了顿，“祁暮和子扬的公司出了点事情，之前谈好的一个合同，投资方突然撤资，导致他们亏了一大笔钱，还欠了好多钱。”
　　“什么?”深呼吸了一口气，苏以沫接着问，“欠了多少？”
　　“大概三百万。”
　　“怎么会欠这么多?！”
　　“工程已经开始一半了，投资方忽然撤资，公司里的钱都投入进了这笔项目。”
　　“好，我知道了，我帮你们想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啊，你不要乱来啊！”
　　“你放心，不会的。先挂了，拜拜。”挂断电话后，苏以沫揉了揉眉心，过了好久，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间房子应该能卖个三四十万，之前林雅晴和祁暮送自己的一些东西还没用过，也能凑出一笔钱，自己现在开的那辆车也能卖个十几万，再向朋友借点，差不多能凑个七八十万。
　　计划完之后，苏以沫就开始找中介卖房子，又在二手市场卖掉了自己的车，没过几天，就七七八八地凑够了八十多万。
　　她拿着钱去了豫市，找到了林雅晴。
　　“这张卡里有八十多万，密码是六个一，你给祁暮，让他先拿去用，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你哪来这么多钱？”林雅晴再清楚不过苏以沫的经济情况，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钱的。
　　“我把房子和车都卖了。”
　　“什么?！那你住哪啊？你怎么这么胡闹，这钱你拿回去，我不能接！”
　　“我还有云姨留下的老房子，至于车，老房子离南随医院很近，用不着开车，你们先救急。”
　　“那也不行！”
　　“这是借给你的，我可没说不让还。”
　　“可是……”林雅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以沫打断了：“别可是了，先解决当下。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祁暮，替我保密。”
　　“为什么?”林雅晴有些困惑，却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沫沫，你是不是……”
　　“好了，你赶快拿着钱回去吧，我也有工作要忙，我要回南随了。”不等林雅晴说完，苏以沫就打断了她。
　　“你走这么早啊？”
　　“嗯，不留了。”
　　“那我送你去机场。”
　　“好。”
　　从豫市回来苏以沫就回了之前和云姨一起住的老房子，她好久没回来了，怕想起云姨，满是愧疚。
　　这边，林雅晴拿着苏以沫给的钱就去找到了祁暮和夏子扬，
　　“祁暮学长，这张卡里有八十多万，密码是六个一，你和子扬先拿去救急用。”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哎呀学长，这是借给你们的，大不了以后等公司好起来了，再还给我就是了。”
　　“那，谢谢你了。”
　　“没事的学长。对了学长，”林雅晴顿了顿，“你现在，还，在等着叶婉学姐回来吗？”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婉婉她说不定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祁暮苦笑，心里是难言的酸涩。
　　“对不起学长，让你想起伤心事了，你别难过，我以后会注意的。”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那学长你们先忙，我先回去了。”送林雅晴离开的时候，夏子扬拉着她悄悄问道:“雅雅，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苏以沫给你的?”
　　“你怎么……”感觉自己声音有点大，林雅晴放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一猜就是，这么多年，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她喜欢祁哥。”
　　“我怎么没看出来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就发现了，就你笨，不过，祁哥更笨，或许也不是笨，只是他一心都在叶婉身上，没想过苏以沫会喜欢他。”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我以为你看出来了。”
　　“你！算了我回头再找你算账，我得先去给沫沫打个电话。对了你记得保密，沫沫不想让祁暮知道。”
　　“为什么？”夏子扬不解。
　　“你别问那么多，叫你保密你就保密！”当然是因为沫沫知道祁暮心里的人是叶婉，不想他觉得欠她的了！林雅晴对自己家男朋友的情商简直无语，真不知道当初为什要答应跟他在一起！
　　“行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帮祁哥了。”夏子扬明显感觉到自家媳妇儿的火气，为了避免怒火，赶紧找借口开溜
　　“去吧去吧。”
　　刚到家，林雅晴就给苏以沫打了电话。
　　“喂沫沫，你到家了吗？”
　　“嗯，到了一会了，现在在休息呢，！怎么了？”
　　“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好，你问吧。”
　　“你是不是喜欢祁暮学长?”电话那头的苏以沫明显愣住了，沉默了好久才再次开口:“我，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明显瞎子才看不出来！”林雅晴情绪有些激动，“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就，大概是高一那会。”
　　“什么?”林雅晴这回彻底坐不住了，“高一就开始了我现在才知道?！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你居然不告诉我一声?！”
　　“对不起雅晴，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我该放下了。”
　　“可是你并没有，还越陷越深。”
　　“我也不想，但一碰到关于他的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像丢了魂一样。”
　　“沫沫你！你叫我怎么说你！你跟祁暮没可能的，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叶婉，你又何苦呢？”
　　“我知道，我没奢求什么，就这样远远望着他也挺好。”
　　“哎，”看到自己的闺蜜这样，林雅晴怎么会舍得她受委屈，“你不要做傻事就行，会变淡的，慢慢就会把他忘了的。”
　　“但愿吧。”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记得要按时吃饭，胃不好别熬夜。”
　　“知道啦，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