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城大事 华山北坡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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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北坡脚下华阴县是长安府下辖二十二个县中最破败的一个县城，不在繁华官道，所辖人口五万余，农产不多，商贸不兴。
然华阴往西往北不远均是边境，北通蒙古，西出玉门。大明朝与蒙古断绝边贸，被官府禁绝走私货物不敢走长安官道，皆绕华山山北小道经过华阴县进出大明。华阴县白日里看似平平无奇，实乃夜间□□要冲。
莫看华阴平日无事，一出事即为大事。
六月六，夏夜，寂静。太阳刚下山，天空还有晚霞余晖，城门已关，有人骑快马高声喊门：“我有要事要求见县老爷。”
华阴城高不到两丈，四城门，每门平日看门兵卒仅有两人。
看门士兵说：“城门已关，谁也不得进出。你等明日开门吧！”
来人四十多岁，文人，高喊：“我有长安府十万火急文书，需要呈现给华阴县令。”
既然是州府来人，士兵再不情愿也不敢怠慢，重开了城门。
来人直奔县衙，华阴不富，衙门也破落。衙门大门敞开，衙门内捕快们照例在下班后饮酒吃肉，来人对捕快们作了个邑，说：“兄弟们请少吃些酒，有紧急公务。”遂直奔内堂。
片刻后，王县令送来人到衙门口，对来人说：“请回秉府台大人，下官马上点齐人手缉拿贼人，如果他们果然今夜经过华阴县辖内，我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王县令高喊：“升堂。”师爷锤起升堂鼓，捕快们皆放下手中筷子，收起饭桌。两边听令。
县令当中坐下，身边旁边站立陈师爷和高捕头。县令说：“刚接到州府急报，有数名匪徒绑架妇女欲卖往蒙古。连夜经过本县。高捕头，本官命你率八名捕快，整理行装，两个时辰后，于五里坡设伏，擒拿匪徒。”
华阴县衙门内其实一共就只有一个捕头八个捕快，皆为二三十岁精壮男子。其中一人最为年轻，年方十八，叫苏梦醒，其父苏玉伯原也为县衙老捕快，由父亲举荐替了父亲的岗，才当捕快没几日，第一次办案。
苏梦醒对县令说：“大人，既然两个时辰后出发，能否让我先回家报个信。”
众捕快笑着说：“这小子怂了，怕死。”
“放心，有高头带队，绝对不会有事的。”
县官说：“此乃人之常情，准了，你速去速回，别耽误公干。”
县城南门内菜市口有一栋二层楼房，牌匾上写着苏家肉肆，一楼为肉铺，二楼住人。苏玉伯辞去捕快公干后便在此卖肉卖酒为生。此铺临城门，菜场，正对怡红院，位置极佳。
“爹。你儿子今晚要出公干了。”
苏玉伯正端着碗在喝水，懒散的抬起眼睛，问：“恩，是什么事。”
“一伙人绑票良家妇女要经过本县，县令已下令两个时辰后高头带队在五里坡设伏。”
“嗯嗯，”苏玉伯慢条斯理的说：“两个时辰后。。。莫说两时辰，一时辰后歹人就早过五里坡。”
苏梦醒吃惊的看着父亲，问：“父亲如何得知。”
苏玉伯拿手指点着碗里的水，在饭桌画出华山地图。似乎华山的一草一木皆在他心中。
“儿子，你看。报案人似乎有些斤两，能请的动长安府。长安府也不好推脱，就快马书信才让华阴县拦截。”
苏玉伯举着油灯，又点了点水，画了个圈，写上华莲镇。
“歹人押解妇女必须用马车而且必须昼伏夜出，方能避人耳目。马车不可能穿越华山小路。不走官道，则只能打西边古道过来。必酉时由华莲镇出发，亥时经华阴县五里坡。此时出发刚好能拦到。县令让你们两时辰后出发，是想放歹人过去，省的一场拼杀。”
“怪不得捕快们都甚轻松。原都早知晓绝无风险。”
苏玉伯说：“这是官府内规，你刚入公门不知，久了便懂。”
苏梦醒问：“县令为什么要放走歹人？莫非他与歹人认识？”
苏玉伯思索说：“这倒未必。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马帮高手多，若有一两个行家押运，杀你们这八九个懒散的捕快就是一刀一个。捕快损失赔些抚恤银子还事小。得罪马帮，他这个小小的华阴县令恐怕命不长。”
“父亲，你少瞧不起人，寻常歹人的三两个我还应付的来。你又怎么断定是马帮所为？”
苏玉伯正色教训儿子：“你是有些本事，却千万别逞能以一敌多。刀剑无眼，哪怕险胜落下伤残，终究要后悔一辈子。无论公务还是行侠，当量力而为。有七成胜算方打，打不过就及时自保图从长计议。”
“爹，孩儿记下了。”
苏玉伯继续说：“马帮偷渡边境出入蒙古买马卖给明军挣些银子，倒不伤上天理。我早听说了近年马帮青木堂有人做起没本买卖，绑良家妇女换马。只可惜那些汉家女子，从此再也不能见爹娘。”
“爹，这事官府不管？”
“大明禁绝边贸，不卖蒙古铁器，却又想得到蒙古马，马帮只要能走私来马便能在黑白两道横行，谁会有这个闲心管马是用什么换来的？官府早知华阴以北长城下有马帮密道，但一直不闻不问。莫不是马帮有哪个不长眼的绑错了人，官府上下都不愿碰马帮的事。”苏玉伯有点气愤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城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