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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百鬼哭丧 江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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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扣了扣庙门。
“不开庙门。”里面传来声响。
“我们前来供奉,请佛受我们的香火,保佑我们平安。”江浸月说道。
“本庙不受香火,请施主速速离开。”里面再度响起声音。
“小师父,这外面雨太大了,我们没带伞,可否让我们进去待一会?”江浸月不死心的说。
“本庙不开庙门,请各位施主速速离去。”里面的小和尚再次说。
“竟有这种寺庙。”江浸月转过身来叹气道。
“江兄,这是承恩寺,御上的寺庙,不受香火,不做道场,不开庙门。”秋江晓指了指牌匾说。
“这下瞧出来了,寺庙配碉楼,稀奇事儿。”
“只能另寻他处了。”
“天高皇帝远,他还能奈何得了我?江七,搭把手。”言罢,江浸月直接翻墙入了寺庙。
只听得两声碰撞,“嘎吱”门被打开了,江浸月倒在一边。
“雨颇大了些,还请各位施主进来暂避这雨。”一个老和尚单掌说。
“主持。”小和尚单掌行礼。
老和尚点点头,向里走去,单手拎起江浸月,边走边说:“擅闯者,一次昏,再丧魂,三则死。”
江七忙上前去:“你这个和尚,快些放了我家少爷。”
老和尚没搭理他。
江七急得不知该如何。
小和尚看着他们离开,把门关上了。
几人跟着住持来到一处偏僻的禅房:“各位施主暂且在此吧,切忌随意走动。”
秋江晓扇了扇羽扇,点头:“多谢师父。”
住持把江浸月放在凳子上,单掌行礼,便离开了。
秋江晓走到江浸月旁边,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头:“江兄醒醒。”
江浸月睁开一只眼睛,见住持已离开,才坐直,叹气道:“早知便叫凉如水进来了。”
“江兄怎么会躺在那里?”
“我刚翻进去,那个老和尚就冲上来给我打晕了。”
“江兄受累了。”秋江晓给江浸月扇了两下扇子,笑道。
“有人。”凉如水出声。
一个小和尚,端着东西进来:“几位施主,这是住持让送来的干净的衣服,先换上吧,别着凉。”
“多谢小师父。”秋江晓接过衣服,道谢。
“施主醒得好快。”小和尚看着江浸月说。
江浸月扯着嘴角笑了笑。
小和尚收回目光说:“若有事可以扣左边房间的门,小僧就在那里。施主,万不可四处走动。”
秋江晓单掌:“多谢小师父指点。”
小和尚单掌行礼,向外走去,便走边说:“住持这次下手竟如此轻吗?奇怪。”
江浸月默默的起身,没说话。
江七拿起一件衣服,摸了摸:“不愧是御上的寺庙,这衣服的布料都不一样。”
“竟还有枯生的,倒是周到。”江浸月瞧了瞧说。
雨小些,承恩寺外面又奏起了哀乐,响起了唢呐的声音,吹吹打打,伴着钟声,格外肃穆。
“又有人死了?”秋江晓望着外面道
“这什么年头啊,死个人多正常。”江浸月在雨天有点昏昏欲睡。
“吉兆,后人当风调雨顺啊。”秋江晓看着烟雨朦朦的天空,扇着扇子道。
“这样说,今日下葬的人多,倒也算正常。”江浸月坐在摇椅上,闭眼道。
“这哭声,还挺响。”秋江晓听着外面愈来愈杂,愈来愈响的哭丧。
“这是?”江浸月,站起来也看着外面。
凉如水披着蓑衣跳到了墙上。
寺庙外的林中,烟雨垂荡,其中穿行着的人,有抱着棉布的,有捧着木匣子的,有抬着草席的。
只有最前面的一支队伍是抬着棺材穿着丧服的。
所过之处,遍为丧纸。
哭丧声响了一刻有余,才渐有淡去之意。
凉如水描述了下外面的场景。
“倒像是百鬼送丧。”秋江晓蹙眉道。
传闻,每逢神号鬼哭日,世间的百种鬼便会化作送葬队伍。
一路西行,收纳各方孤魂野鬼。
此时百鬼为了势可抗天神,故作灾害,瘟疫,水患四起。
所过之处皆为鬼域,神也只能哀嚎。
遇百鬼送丧,为大凶!
“神号鬼哭世间稀,十个医人九不知。纵然神仙休下药,连忙打墓又嫌迟,”
小和尚单掌行礼:“师父让施主们且先在此休息,现在,没有什么地方会比寺庙更加安全。”
江浸月点点头:“多谢。”
小和尚离去。
“不会,真的有鬼吧。”江浸月哭丧着脸。
江七同款哭丧脸。
“凉兄呢?”秋江晓问道。
“哭丧去了。”
“他哭哪门子丧?”
“你的。”
“江兄,倒也不必如此。”
少年活泼啊。
林中,送丧队伍前行,向林深处。
凉如水不远不近地悄声跟在后面。
越往深处,坟土堆越多。
忽地,一阵烟起。
凉如水再想跟去,已然失了踪迹,四处寻找,了无结果。
“如此多的人,怎会突然消失?”秋江晓不解。
凉如水摇头。
“江兄,你要不来解解惑?”秋江晓叫道。
而江浸月和江七两人缩在床上,窝在被子里,不敢露头。
“不必了,有此床,此被,鬼近不了身。”江浸月叫道。
“江兄,那都是骗小孩的。”秋江晓无奈道。
“我知道!”江浸月喊道。
“凉哥哥,他说你骗我。”枯生看着凉如水道。
凉如水冷冷看了秋江晓一眼,低下身去哄道:“哥哥没骗枯生,不钻进被子里真的会被偷孩子的人偷走。”
枯生点了点头,乖声应好。
秋江晓不由得鄙视,这人怎么骗小孩。
凉如水看来,秋江晓忙收回表情。
“江兄,我背疼。”秋江晓又来老一套。
被子里滚出来一个人。
“少爷你先去。这个被子,由我为少爷守护!”江七义正言辞道。
“好你个江七!”江浸月揉着腰道。
“江兄莫怕,有我。”秋江晓笑着说。
江浸月想着当时秋江晓护自己的模样,便罢了。
“那股烟便来得巧,”江浸月道:“凉兄怕是被发现了。”
“为何不是巧合?”江七探出脑袋问道。
“你少爷我何时信过巧合?”江浸月撇了他一眼。
江七默默收回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