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繁春楼变故 来得 ...
-
来得突然,江浸月大惊,欲闪却已是来不及。
一个人影贴来,将江浸月抱在怀里护着。
江浸月眼睁睁看着瓷片朝秋江晓扎去。
杨四却被一剑贯穿,倒在了花娘头边。
“花娘,小四来陪你了。”杨四挣扎着翻身,将花娘抱在怀中。
车夫杨四爱慕花娘三载,甘愿落榜,自屈为车夫。
只为门当户对,能娶花娘为妻,终是未成。
“江南第一富杨家的四郎,杨子玉。”秋江晓突然说。
“你受伤了吗?”江浸月急问到。
“嗯。”秋江晓点头。
江浸月忙翻来看看,却瞧见那衣衫染上了红点。
小心扒开,那伤却是一个点。
“多谢秋兄。”江浸月有些无奈,但十分感激。
“应当的。”秋江晓笑到。
而后才讲出杨子玉的身世。
江南第一富杨家的四郎,幼时便极善读书,五岁可作诗,十二岁就中了秀才。
本是今科最有望高中之人,谁料竟写出荒唐诗,被御上逐出宫去,终身不可科考。
不知为何,竟到了此地。
秋江晓认不得脸,也是才想起他的声音。
“若是为了这花娘,她倒当真是个祸害。”江七愤愤道。
“他自己愚蠢堕落,何怪旁人。”江浸月叹息道。
本是一个有才之人,却泯灭良心,葬送了自己,实在愚不可及。
因着柳子玉的身份,也只能将他埋在附近山上。
花娘的死报了官,自戕结案。
与柳子玉葬在一起。
“凉如水找到了春娘的车夫。”江七喘着气讲到。
“他不是应当随春娘去云中了吗?为何还在此?”江浸月皱眉。
“不知,反正凉如水进了繁春楼。”江七喝了口水道。
三人匆匆溜进了繁春楼。
“车夫在何处?”秋江晓问道。
“走了。”凉如水淡声道。
“这是,骨头?”江浸月蹲着看地上的废墟:“秋兄,你来瞧瞧。”
秋江晓细摸了下,又拿起骨头瞧了瞧:“是人的骨灰。”
人被火烧后很难全部成灰,基本上都是骨头与骨灰参杂。
且骨灰与草木灰不同更加轻盈。
“最重要的是,烧成这种程度的灰,需要很强的助燃。”秋江晓道。
“是这种黑黑的东西吗?”江浸月盯着角落道。
秋江晓走上前,用江浸月的手沾了点,嗅了嗅:“是猛火油!”
江浸月默默用秋江晓衣角擦掉:“猛火油怎会出现在此处?不是一向在军营吗?”
“不知。”秋江晓摇头。
“你——”江浸月欲讲。
“江兄,我的背好痛哦。”秋江晓作势捂着自己的肩背处。
江浸月拂袖,泼皮。
“那个妖媚男子,车夫曾见他入内。”凉如水开口道。
“那个从域来的家伙?”江浸月回想到。
凉如水点头。
域,向来是三国必争之地。
原属虎国,却在一场败战中丢失了。
而后三国和谐之时协定,不许任何三国势力踏足域,违者另两国将无条件攻之。
没有管制,久而久之,域也就成为了一些流亡犯的居地。
然而在两年前,此地突然出现一个门派:域之婆罗门。
门主从未出现,一切事务皆由子阳先生代为传达。
子阳先生,两年内曾前后被三国御上招纳。
天下贤士皆以他为大能,欲随之游学。
然,子阳先生却至虎国后无踪迹一年有余,之后便出现在域之婆罗门。
“此事你怎的不告诉我们?”江浸月诧异道。
“未问,为何要答?”秋江晓一脸理直气壮。
江浸月无奈:“会不会是门主和光似他们?”
凉如水直直地看着秋江晓,像是想要再逼问出点什么。
“没了。”秋江晓摊手道。
凉如水仍旧如此。
“真没了,不然凉兄你进去瞧瞧?”秋江晓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凉如水折枝。
“凉兄莫当真!”江浸月反手捂住秋江晓的嘴。
作死。
凉如水想回到婆罗门的心比谁都迫切。
当初若不是婆罗主将他弄晕,现在他且还在那点苍山对阵呢。
“如此说来,那妖媚男子很可能是域之婆罗门的人。”江浸月道。
江七在不远处拾这地上的金银首饰。
少爷要吃好的喝好的。
那去京一路的消耗可不少,能弄点是点。
“这玉佩倒是不错,可惜就一半了。”江七打开被烧坏一个角的木盒。
“江七,走啦。”江浸月喊道。
“来啦。”江七将玉佩塞进怀里,跟了上去。
还不忘合掌拜了拜:“无意冒犯,借来用用,等我入土了一并还给你们。”
“仙人境”的两大楼,算是都陨落了。
地下的孩童和血山的一齐被送到了官府手上。
大部分的孩童都找到了家人,其他的都被送去了慈幼局。
唯有周枯生,既无家人,又不愿去慈幼局,便被凉如水留下了。
几人皆觉得凉如水糊涂,此番不仅去京,还准备去域瞧瞧。
本就危险重重,祸福难测,何必再牵连了无辜小儿,又何必带个累赘。
凉如水也觉得自己糊涂,干嘛要留下这个小孩,鬼迷了心窍。
于是,在路上凉如水哄小孩的招数尽显,周枯生不配合得很。
凉如水看向他,他就哭;
凉如水一喊他,他就哭;
凉如水做鬼脸逗他,他就也哭。
反之,江七瞧他,喊他,逗他,他都笑呵呵的。
但睡觉死活都要和凉如水一起,谁也不行。
江浸月和秋江晓倒是图了个清净。
“江兄,你为何不回你师门去?”秋江晓问道。
“一个人都没有,我回去也只能吃灰。”江浸月牵着马绳道。
“怎会无人?”秋江晓道。
“此事说来话长。”江浸月一脸无奈。
长话短说就是,莫有毒只有三个弟子,还全部跑路了。
若不是如此,江浸月当时何苦跑到点苍山去找乐子。
雨来得突然,几人只得根据秋江晓的指路找到了一处寺庙。
好巧不巧,车坏在了半路,车轱辘裂成了两半。
“梅雨季到了,这雨一连要下好几天吧。”江浸月拍了拍身上的雨道。
“江兄硬要去瞧那白事的热闹,在下也是劝不住的。”秋江晓抖了抖下裳。
“哪知你音未落便打起雨来,下次倒是早些讲。”江浸月叹气。
却见凉如水撑了一把伞缓缓走来。
到屋檐下,周枯生才从凉如水怀里探出小脑袋:“阿七。”
“我在这儿,”江七骑驴奔来:“这驴方才发倔,给我好一顿淋。”
周枯生用手擦着江七脸上的水:“谢谢阿七。”
江七原地开花,这谁呢能拒绝得了呢?不枉费他翻了半天才找到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