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文》暮南朝北

13、随笔 走出

　　走出家门的时候寒风吹来，天上飘着细小的雪花，在空中摇摆着，随后缓缓落地。

　　女人抬手看了一眼表，凌晨5点还非常早。这个点也许早市上还没什么人，但她打算去碰碰运气。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一个摊子，“老板来份豆浆和煎饼。”

　　摊主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喉咙摇了摇手，示意她看旁边贴的菜单。

　　女人有些惊讶，拿出手机打字，表示自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提示，为此向摊主道歉。

　　摊主摆摆手没有计较，开始为她准备煎饼。

　　原来安静的环境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且慢慢走近。

　　女人转头看去，透过早餐摊上氤氲的雾气，看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见到的男人。她有些失神下意识抓紧手里的包————这个是当初他送的毕业礼。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撇了眼她手里的包，随后清冷的眸光直直望向她。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什么也没说。

　　她掐紧自己的手，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去看摊上的豆浆。清晨的温度低，豆浆表面上凝结着一层油膜。竹刮板上也积着一层垢，这让她不禁想到一句话：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旁边沉默已久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别躲了，回去吧，叔叔找你很久了。从前那些……就让它过去吧。”他说完，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女人一直低着头，过了会才抬头，看着雪中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滴掉落在地与雪融为一体，没有一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