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元的悲伤》狗狗特

23、23 “醒了？”

　　“醒了？”
　　楼湛温柔的看着怀里的那个女孩，她扬起的朦胧眼眸，仿佛清晨那最纯洁的迷雾。她靠着他的胸膛，像小猫般在蹭了蹭，然后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说道：“你抽烟了？心情不好？”
　　楼湛轻搂着她，然后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将她柔软的长发捋到一边，轻轻地褪下她的浴袍，露出她柔滑的右肩。他亲吻上那一排触目的齿痕，轻轻啃噬着。
　　感受到他与平常不一样的气息，寒萧萧抱紧他紧绷的身子，问道：“怎么了？”
　　他轻声道：“他死了。”
　　寒萧萧知道他所说的人是谁，也知道那个人曾经给他带来的痛苦。曾经，在他家豪华的花园里，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用藤条打着湛。那时的湛，不哭不闹，他只是咬紧着唇，任他一鞭又一鞭的抽打着自己。血印红了他的衬衫，也印红了她的眼。
　　那一次，看着他，她就像看着自己。也就是那一次开始，他和她紧紧地抱在一起，说着各自那痛苦的回忆。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他们会笑着一起哭。
　　有了对方的陪伴，所以他们都不再孤单。
　　“他怎么死的？”她淡淡的问出声，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
　　“他们说是抑郁症，死在牢里了。”
　　听着他的诉说，那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抑郁症……吗？”
　　寒萧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更加有力的抱着他，在他身上汲取着最熟悉的味道。是啊，那个坏男人，是罪有应得吧？
　　当初送那个人入狱，是她一手策划的，她不想有人跟她一样，所以直到把那个人送进监狱，她才告诉楼湛事情的始末。那时候的他，像疯狂的野兽般将她扑倒在地，然后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当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松手。右肩的疼痛感传来，才发现他用力的咬着她，仿佛把他的恨意传递给她。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任由他宣泄着自己的恨意。犹如咬了一世纪般，他放开了她。血液从他的嘴角流下，妖艳的像地狱的修罗。而她，只是满脸笑意的望着他。
　　她说，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打你了，再也不会了。
　　就只这一句，他开始抽泣。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没有人爱过他。就因为那一双妖媚的绿眸，那个暴戾的男人说他是野种，说他妈妈是不贞的女人。那个被他称之为母亲的女人，没有辩解，只是选择了静静地离开人世。不知那个男人是真的爱着母亲，还是要向母亲报仇，他留下了他，但却让他受着这种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想过离开这个世界，但是这个女孩的闯入无非像一道阳光照入了他的心间。他以为自己会恨她的，因为她将自己的父亲送入了监狱，但是后来他明白她这么做的理由，因为她有一个跟自己一样无法说明的过去。
　　“他死了，对他来说或许是种解脱。”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却还是被她听见了。
　　“恨我吗？”
　　他加重了力气，重新咬上了她的肩膀，血腥味又充斥着他的口腔。
　　“不恨，不对，”他停顿了一下，“我恨你，怎么会不恨你？”他抬头，盯着她因疼痛而微皱的小脸，继而道，“我恨你不让我知道真相，我恨你让我伤害你。”
　　他略微粗糙的手指抚上又被他加深的伤口，那里的牙印其实不止一排，浅浅的齿痕都被那一道最深的掩盖掉了，而这些所有的痕迹，罪魁祸首都是他。
　　“歆瑶，不要再给我伤害你的机会好吗？不要再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痛苦了好吗？不要再报仇了好吗？”
　　她坐起来，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忧郁，道：“不要担心我，我很好。其实只要看到小逸幸福，一切都值得，即使赔上我的性命。”
　　“歆瑶，……”
　　清脆的铃声让楼湛的话无法继续，寒萧萧刚接起电话，就被对方的咆哮声惊到。
　　“你怎么还没回来？你想被解雇吗？快点回来，半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
　　寒萧萧没有说上一句话，就被对方挂断了电话。听着冰冷的“嘟嘟”声，寒萧萧朝着手机扮了个鬼脸，说了句“霸道”。
　　“你这个小可爱，”楼湛拍拍她的小脸，“是你的大明星雇主？”
　　“对啦对啦，坏人一枚。”说着还皱了皱鼻子。
　　“喜欢上他了？”
　　“什么？”
　　楼湛拨弄着她的长发，说道：“你居然对着我以外的人做鬼脸哦。”
　　“那也是在你面前啊，而且他又看不到。”
　　“小家伙，如果真的喜欢了，不要再计较过去了，抓住幸福好吗？”
　　寒萧萧的眼中闪过一丝苦痛，但转瞬即逝。
　　“再说吧。”
　　她起身，朝着床上的人望了一眼，然后俯身浅吻他的额头，轻轻地道，“我走了。”
　　“送你吗？”
　　她摇摇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卧室。
　　寒寒宝贝，其实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幸福啊。
　　碧绿的眼眸里盛满了痛惜，有一个红色的火星在黑色的夜里闪闪发光，伴着那缕缕白烟，寂寞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