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千语》虞尤

1、初见 那是慕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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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来，风月城中多发命案，死者皆为男性，黄发垂髫皆有，但大部分为壮年，被发现的尸身，没有一具完整的，有的没有头颅，有的缺少双腿，更有被切去头和下半身的上体。” 盛无玥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向周围的人陈述来信中所说情况。
　　“事不宜迟，今晚出发。有没有愿意与我同去的师兄弟” 盛无玥问道。
　　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厅中没有一个人回他的问题，这群人倒是真够懒的，就非得让我指定吗，盛无玥心里暗暗吐槽着。
　　“师哥去吗？”一个柔柔脆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坐在盛无玥左侧的蓝衫男子把玩着手上的白玉石手串，不经意的问道。
　　“阿止，你想去？” 盛无玥问道，那男人懒懒的说着“你去我就去啊。”
　　“好，既然没有别的师兄弟愿意与我同去，就我和容止了，散会吧。” 盛无玥刚说散会，那群人便急不可耐的从座位上起来，向门口蜂拥而至。
　　“阿止啊，你说这届师兄弟怎么都这么闲鱼啊，靠他们还怎么振兴宗门？”盛无玥一边跟容止并排走着，一边腹诽道。“不用靠他们，兄长你一个人就行了，我也会助你的。”容止笑道。
　　“就你懂事。” 盛无玥摸了摸容止的头，一路上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双双上了提前给容止准备的马车。
　　修仙的出行还要做马车，这也不是他们想的，只不过是为了照顾容止罢了。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 ，盛无玥一行两人到了风月城，他们想去城主那里问问情况，但被叫住的人听说他是来除妖的以后，每个都闭口不言。后来他们换了一个地方，叫住了一个背着书箱的书生，那书生倒也没多问什么，便告诉我他们城主的府邸。
　　到了城主府的门口，盛无玥将委托信交给他们的小斯，说是前来除妖的人，过了有一段时间，看门的小斯才让两人进去。
　　容止上下打量了一下城主，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还是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两人落座后，盛无玥一边给容止递了杯茶，一遍慢悠悠的开了口：“哪妖怪最近一次害人，是什么时候？”
　　“回仙师的话，是昨晚，被害之人正是我们城主的夫君，城主才刚怀上郎君的孩子，就……”“别说了。”城主的小丫鬟话没说完便被城主打断，那城主的双眸便红了起来，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落下来，当真是好生可怜。
　　“师哥，我好久没下过山了，这次就交给我吧，我想活动活动筋骨，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容止看着你盛无玥，眼睛亮晶晶的，盛无玥不出所料的答应了。
　　天很快暗了下去，夜空也很快披上了璀璨的星纱，城中也没了行人，有的只是打更人，在三更之时，容止悄悄去了城主府后哪间荒废多时上着锁的小院。
　　刚进城时，容止并未感知到一丝魔气，一进城主府，到是被魔气染的想吐，他也在城主府上转了一圈，魔气最重的，是这间荒废的小院，他当时也问了俯上的小斯，这府上以前住过谁，后来又怎么样了，哪些小斯都闭口不言。
　　容止轻轻的用脚尖点了下墙跳进了哪满是杂草的院子，径直进了主室，空旷的长廊 内寂寥残破，关不紧的破窗户随着风的吹拂不断开合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皎洁的月光照在容止的身上，容止的影子被拉的老长，也许是风的缘故，容止自觉有点冷。
　　但更多的，是一股很浓的腐肉味，味道浓的让人作呕，容止也闻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但也只是捂着鼻子继续往前，越往前走，味道越浓。
　　长廊的尽头放着一个血红的木柜 ，木柜外还围绕着飞蝇，容止心中了然，臭味是从这发出来的。他在柜子前站定，挥了挥手打开了柜门。
　　柜门里的东西滚出来的一刹那，容止下意识的后退，柜里滚出来的东西，全是人的残肢，有手臂、腰肢、腿、甚至是头颅……
　　有老有少，但大部分为壮年，有的还没有腐烂，估计是新的，有的已经腐烂生蝇，可谓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嗜好？容止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妖怪真变态，便听见柜子后有声音，许是觉得对方不会伤他，容止还没让他出来，他自己就从柜后站了出来。
　　容止看过去，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两只手被绑在身后。瘦的不像样子，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脸上布慢了淤青，唯一干净的，只有那双同样看向他的眼睛。
　　“你是谁，怎么被关在这儿。”容止温声询问着面前的小东西。
　　“我是被城主抓来的祭品……”哪小东西声音极小，“祭品？”容止刚想问清楚，遍沿这那男孩手指的方向望去。
　　哪是一个神龛，神龛上是一个用泥塑成的像，大概可以看出是个女人，“风月城中有个传说，若家中有不孕的妇人，选一个男丁，将他献祭给神明，不过一周，就会怀孕。城中不孕的妇人，都会来这里求子，她们有的将自己的丈夫当成祭品，祈求神明的赐福，有的妇人觉得残忍，便给城主些钱，抓我们这些无父无母的乞儿去做祭品，让她们怀上子嗣，都是我昨天不小心，才被他们抓了去……”说到这儿，那孩子黑耀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恨，他继续道：“听老一辈的人说，祭品跟自己有血缘关系，求得的子嗣，非富即贵。城主的夫君虽说是昨晚被妖怪所害。其实，是城主亲自献祭的。”
　　容止出了神，想起了城中有很多大没有丈夫的孕妇，还没想多久，哪孩子便大叫一声″小心！"
　　容止很快回神，将自己手里的符纸扔到自己身后不远处，符纸落处，被炸出了很大的坑。
　　没打重，容止想先带哪个孩子去安全的地方，转眼，便瞧见哪“神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哪孩子后面，还将爪子放到了小孩头上，见容止没动，还得意的朝容止咧了咧嘴。
　　那所谓的神明只不过是一只有了肉身的梦魔，梦魔这种低等的小妖，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但前提是你要用他想要的东西去交换，这只梦魔显然是做活人生意的，甚至还有点怪癖，吸干了别人的阳气，还要砍掉那人身上他认为最漂亮的地方拿来收藏，那一柜子腐烂的肢体，大概就是他的藏品。
　　威胁我吗？做梦。容止也冷笑一下，抄起手里的符就扔过去，那速度像闪电一样，梦魔甚至没看清容止的动作。正中把心，哪妖怪被符纸订在墙上。
　　被符咒穿破的地方冒出金光，金光慢慢蔓向四周，"还站哪里干嘛？吓傻了？快过来，要炸了！"容止对哪孩子说道，哪孩子闻言向容止身边跑去，估计是双手被绑住，失去了平衡感。绊到了地上的残肢，向容止怀里倒去。
　　伴着一声巨响，钉着妖怪的哪面墙跟着妖怪一起被炸的粉碎。容止被那小东西一扑，没站稳，向后面倒去，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怀里的孩子没了动静，容止试了试哪孩子的鼻息，还活着，吓晕了？
　　容止起身，把那孩子抱了起来，哪孩子轻的没有分量，估计是饿晕的吧，容止猜着，带着怀里的一小团出了这闹鬼的宅子，径直向主室走去，城主正和盛无玥喝着茶。
　　“仙师回来了，怀里的是……”那城主笑眯眯的问着。
　　“怀里的小孩你不认识吗？不是你选中他当祭品的吗？你是收了她们多少钱？这么糟践他们。”容止质问道。
　　“仙……仙师你说什么？妾身并不知此事……”那城主紧张的狡辩道。
　　“不知此事，好一个不知此事。”容止冷笑了一声。“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你丈夫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吧。”说完，容止便转身离开。
　　见容止头也不回的出门走了，盛无玥也没跟那城主多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盛无玥刚上马车，便看见容止在给怀里那个孩子喂水，动作很温柔，一滴都没有撒出来。
　　本来马车就不是很宽敞，坐他两个人就有点略显拥挤，多了一个孩子更挤了，容止只好把他一直抱在怀里。
　　那孩子还在睡着，但呼吸平稳了很多。蜷缩成很小的一团，把头埋在容止的颈窝里，另一只手还不老实，捏着容止垂在胸前的头发。
　　“阿止你为何那么生气？” 盛无玥怕吵到容止怀里的小团子，压低了声音。
　　“我没有生气，只是惋惜。他们所谓的妖怪，其实是被风月城视为神明的一只梦魔，城中的人，将男子当成祭品，向梦魔许愿，让不孕的人怀上孩子，城主的丈夫也是城主自愿给梦魔的祭品。”容止冷冷的说道。
　　“这是这个地方的陋习，我们管不了。那这孩子？”盛无玥指了指他怀中的团子。
　　“顺手救的，那封求救信，估计是某些看不惯这种行为的百姓写的，反正不是那城主写的。今天那城主刚见到我们，像见鬼一样。”容止淡淡道。
　　“那这孩子怎么办？”盛无玥继续问道。
　　“等他醒了再说吧，这孩子是城中的乞儿，也怪可怜的……”容止刚说完，怀中的小团子也跟着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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