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钟》三廿三

6、第六章 开枪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今天会有针对你的行动是吗？所以今天就是个埋伏对吗？”

　　余安晏看着沈鹤，声音里的情绪模糊不清。

　　沈鹤看着青年还在滴血的手臂，艰难地开口；“对。”

　　眼睛儿洋洋得意：“猎豹，你看看你，多可怜。心心念念要救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人沈老板还不领情。

　　本来我不想这么早暴露的，毕竟孤雁还没被查出来。可惜啊，谁叫你们动了我们沈老板呢？沈老板手里可握着我们手底下士兵的命呢。”

　　“呸！狗贼！认了军阀当主子就忘了自己是狗了！别高兴得太早，胜利迟早是属于我们起义军的！”

　　夜莺因为疼痛脸色苍白，但她还是冲着眼镜儿啐了口唾沫。

　　眼镜儿自觉在一众手下面前丢了人，恼羞成怒冲夜莺举起了枪口：“臭女表子，我一枪崩了你！”

　　“慢着。”扣动板机的前一刻沈鹤开口了。

　　“沈老板还有什么事吗？局座给我下了死命令，今天这两个起义军必须就地枪决，不留活口。还希望沈老板不要让我为难啊。”

　　眼镜儿担心有变故，话里话外都在向沈鹤施压。

　　“肯定不会让长官为难的。这两个□□差点把我杀了，沈某心中有气，不如让我来动手吧。

　　沈某身为医生，如果把尸体拿回去解剖做实验，也算物尽其用了。”

　　“这……”

　　“放心，我当着您的面开枪。让您检查过了再运回去。”见眼镜儿犹豫，沈鹤又开口补充到。

　　“那行吧。沈老板，请。”

　　“沈鹤，你——嘶……”余安晏正欲开口，却被大头兵控住，刚好被碰到伤口，瞬间说不出话了。

　　只死死盯着沈鹤，像一只受伤的困兽。

　　沈鹤仿佛要被这眼神给灼伤，但是拿惯了手术刀的手在拿木仓的时候也一如既往的平稳。

　　“砰——”，夜莺胸口瞬间被鲜血染红。沈鹤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夜莺，余安晏眼里的光熄灭了。

　　“砰——”又一木仓，心口再次传来剧痛，这次是生理上的疼痛。

　　“长官，尸体泠了就没有研究价值了，所以还请您尽快检查。”

　　这是青年倒地前最后的听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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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安晏是被疼醒的。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整洁明亮的天花板。

　　胸口被层层叠叠地裹住，应该是纱布。青年想动动手臂，却被什么压住了。

　　艰难的低头，还是扯到了伤口。余安晏疼得龇牙咧嘴，声音惊动了埋在他手臂上小憩的人。

　　“安晏，你醒了？我去给你拿水。”

　　余安晏怔怔的看着转身拿水的人，他分明记得他闭眼之前是这个人对着他心脏毫不犹豫开了一枪。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他没死。眼镜儿是卧底。夜莺跟他一样受了重伤。不知道老头那边什么情况。

　　看样子是沈鹤救了他。沈鹤为什么要救他？他不应该对自己深恶痛绝吗？他不知道救了自己可能会跟军阀势不两立吗？

　　因为思考的东西太多，以至于余安晏整个人的目光都无意识的随着沈鹤的背影移动。

　　所以当沈鹤拿好水杯棉签转过身去时，看见的就是余安晏傻傻呆呆的盯着他，像某种大型犬。

　　沈鹤拿手术刀定人生死时都没乱过的心跳，却被这眼种给看乱了，耳尖不由得染上一抹淡粉。

　　“你现在不能喝水，我先用棉签给你润润。”

　　沈鹤说着就拿了棉签要往余安晏苍白干燥的嘴唇上抹。

　　要触到了，回过种来的余安晏猛的将沈鹤的手打开。

　　“沈老板，不解释一下吗？”青年嘶哑着嗓子问。

　　一句客客气气的沈老板，让沈鹤耳尖的粉红褪去，看来这小孩儿记仇了啊。

　　沈鹤无奈，继续用棉签沾着水给青年润嗓子，眼见着床上的人又要挣扎，沈鹤连忙按住他。

　　床上的人又要挣扎，沈鹤连忙安抚他。

　　“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别动，不然伤口又要裂开。”

　　说着叹了口气，手上动作不停，开口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