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麻辣鸳鸯锅

71、两个李瑞兰 李正和

　　李正和张鹏不仅是又来了，还是特意来找汪洋的。
　　汪洋纳闷：“找我？找我能做什么？”实话实说，馆院众人里就属他最没用了，文不成，武不就，唯一的特长估计就是特别招异，能做一个合格的诱饵。
　　敖长寿道：“我也不清楚，你快去吧，他们在办公室等你呢。”

　　“哦。”汪洋应了一声，跟慧明大师打了声招呼就搬着小板凳准备上楼。
　　“等等，小板凳留下，”敖长寿拿过小板凳自己坐下：“你可以走了。”说完慈祥地看着自己那被虐得哇哇惨叫的不知道第几代的重重……重孙子，那悠然的姿态就差一杯清茶配一碟瓜子了。
　　“……”汪洋无言离开，来到温晋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并没有关，汪洋敲了敲门探出一个脑袋看向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三人：“找我？”

　　“嗯，”温晋应了一声：“进来吧。”
　　“找我有什么事？”汪洋纳闷地走进办公室，想到自己在馆院的定位，心想不会是找他当诱饵，引什么东西上勾吧？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看汪洋那疑惑又带点警惕的小眼神，李正忍不住轻笑道：“我们过来就问你点问题，顺便找你帮个小忙。”

　　“什么忙？”汪洋看了看温晋，见他表情没有异样，稍稍放心，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你还记得12月12号你们发现的那具尸体吗？”李正问道。
　　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一个星期，汪洋记忆深刻：“记得呀，是有线索了吗？”

　　“死者名叫李瑞兰，这是死者的资料，”张鹏将一个资料袋递给汪洋，示意他打开自己看：“死者以前有案底，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快查出死者信息。”
　　什么？李瑞兰？这么巧同名同姓？
　　可直觉告诉汪洋这不是什么巧合，不然李正他们不会特意来找他。

　　汪洋快速查看一遍资料，死者因为扫黄两次被抓，所以在警局留了详细的案底，让汪洋吃惊的是资料上的照片与他认识的李瑞兰很像，但细看又有些不同，就像是李瑞兰卸妆后的样子，虽然汪洋没有见过李瑞兰卸妆后的样子。
　　“这个李瑞兰和我认识的那个是一个人？”随即汪洋又觉得不对：“可死者不就是李瑞兰吗？怎么会有两个李瑞兰，难道是双胞胎？”

　　李正道：“起初我们也以为是姐妹或者双胞胎，可是死者户籍登记上只有两个弟弟，没有姐妹，但也不排除户籍登记的时候就只登记了一个。直到我们根据身份证登记找到了你们小区查询了李瑞兰的入住记录，你还记得李瑞兰住你楼上多久了吗？”
　　汪洋听得正认真，被李正突然的问题弄得一愣，仔细算了算：“三四年还是四五年了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入住记录李瑞兰入住不到四个月，可是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在那里住了好几年了。”

　　“会不会是死的那个李瑞兰之前住在小区里？”汪洋猜测道。
　　“不会，那附近没有死者的消费记录和身份登记，死者的经济压力很大，根本租住不起那里，她一直住在你们发现她的那个老旧出租屋里，而且死去的李瑞兰已经三十九岁了，而你们认识那个看上去顶多二十多岁吧。”
　　李正越说，汪洋对于李瑞兰的印象反而越模糊，李瑞兰的长相五官深邃有些混血，你说她二十几岁也可以，你说她十几岁也说的过去，但怎么看也不像三十九。

　　“死者的邻居说死者生前认了一个跟她长得有些像的干女儿，只是最近没见过，说是去外地读书了，更离奇的来了，”李正话音顿住，在汪洋催促的眼神下才继续说道：“他们前段时间还看到死者在那里出入，只是不做那一行了，所以周围的邻居根本没发现那屋里躺了一具尸体。”

　　死者的尸检结果是死亡一个多月了，那是谁在出租屋里进出？不是鬼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李瑞兰了，而这个李瑞兰很有可能就是死者之前认的干女儿。
　　想到之前他好几次跟李瑞兰单独相处，汪洋后背就起了一层冷汗，什么人才会在干妈死后那么长一段在一个充满尸臭、躺着尸体的房间里出入？
　　“所以……”

　　李正总结：“所以这案子该归你们管。”
　　的确，活着的这个李瑞兰很有可能来自异世，异顶替了本世界某人的身份，会逐渐与本世界人同化，并且影响周围人的记忆、情感让人觉得本就如此。
　　汪洋称之为主角光环，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当然，这个案子我们可以两个部门合作，”张鹏笑道，毕竟他们都查到这么多线索了，直接转交他们好像有点亏：“合作愉快。”
　　“可以。”温晋点头。
　　“所以你们特意来找我是要？”汪洋问道，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我们找不到李瑞兰，之前上班的地方她没再去，家也没回，酒店、汽车站、火车站等需要身份登记的对方，也都没有她的踪迹，听说你跟她挺熟，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系到她，当然要是能直接找到她就更好了。”
　　“这，我不太确定，”汪洋虽然有李瑞兰的电话号码，但是没打过几次，还基本上没人接，微信李瑞兰也是时回时不回：“我试试？”
　　“嗯。”李正和张鹏点头，一同用眼神无声催促汪洋。

　　汪洋在其余三人的注视下拿出手机拨通李瑞兰的电话号码，电话是打通了可惜一直没有人接。
　　“哼。”温晋哼了一声，通话记录翻了两页居然就翻到了李瑞兰的电话号码，看来是经常联系的！
　　汪洋疑惑地看了看温晋，不知道他哼什么，汪洋要是知道温晋在想什么，一定要喊六月飞雪人间有冤，天知道平时打汪洋电话的除了他老妈，就只有10086和快递外卖小哥了，李瑞兰那通话记录在第三页已经很后面了，已经是上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的了！

　　一连打了三次都没人接听，汪洋关掉通话界面：“我发微信试试。”
　　“哼。”温晋又是哼了一声，李瑞兰的聊天记录排序居然也在这么前面，才翻了二十几个就翻到了！
　　“……”汪洋偏头看温晋，温晋面无表情的脸上他看不出丝毫异样，只能纳闷地拿手指继续戳屏幕给李瑞兰发消息。

　　发完消息，汪洋抬头看看李正两人：“就这么等着？”
　　“先等等看吧，”李正道：“你能把李瑞兰电话号码发给我吗？我让人查查。”
　　“好。”汪洋将李瑞兰的手机号念给李正，李正记下将号码发给局里的同事，然后四人沉默地坐着盯着汪洋的手机等消息。

　　汪洋突然觉得他们四人这么坐着有点傻，晃了晃手机：“不如，我们一边开黑一边等，反正都是干等着。”
　　张鹏吃惊地看看汪洋又看看温晋，没想到汪洋竟然敢当着领导的面在上班时间提出这种建议！
　　他又看看长得一脸正气的李正，反正他是不敢的！

　　汪洋看两人不说话，眨眨眼：“你们不会吗？”
　　“会呀……”张鹏迟疑：“不过这是上班时间，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呀，反正等着也是等着。”汪洋不在意道，其实刚入职的时候他就算再空闲也是绝对不敢在温晋面前玩手机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放飞自我，基本不怕温晋了，转头看着温晋：“来吗？”

　　“嗯，”温晋应了一声打开手机，表情正经得就像是在对着手机开视频会议：“可是人不够。”三排少一人，五排多一人。
　　看到温晋竟然答应了，李正和张鹏差点惊掉下巴，温晋居然答应了，温晋竟然直接拿出手机点开游戏了，听着那游戏提示音，两人有些恍惚，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温院长吗？怕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没事，我喊敖伯来，”汪洋说着，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这里只看得到练武草坪的一角，他对那边大声喊道：“敖伯，开黑啦！”
　　声音在图书馆里回荡，听到他喊话的众同事齐齐顿住，啧，院长夫人这也太放飞自我了吧！
　　汪洋没看到敖伯的人影，却立马听到了敖伯的回答：“这就来！”

　　不到一分钟，敖伯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动作迅速得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一只乌龟：“开开开，我玩中路。”
　　玩了两局，李正和张鹏感觉自己的三观和认知再次被刷新。
　　看看满脸褶子平时德高望重的敖伯竟然能跟对面的打野激/情互喷；再看看温晋，严肃着一张脸，结果只是操作着小明全程牵着汪洋的打野一本正经地划水，还菜得跟幼儿园水平似的，两人感觉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升华了呢。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后再也不会被别人的外表所欺骗了！
　　一个小时过去，他们并没有等到李瑞兰的消息，那个电话号码的查询结果不出意外是个虚假登记的黑号。
　　没等到李瑞兰的回信，李正倒是等到了局里同事的电话。

　　“老大，不好了，你现在在哪？”
　　听到“不好了”三个字，李正就觉得脑子一阵抽痛，年纪大了，他觉得他这三个字有些过敏：“怎么了？”
　　“明月山庄发现了一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