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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百日誓师 呕呕更健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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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泉和其他三位室友一样，都是来自人禾县的穷孩子：不过他与“江理”和“梁敬”的关系并不亲密。
“江理”和江元豪是一个村里出来的，虽然物质条件都不好，但对比江元豪家里只有爷爷奶奶，“江理”父母双全，尽管每天麻木地做着最底层的工作，还是供儿子读完了镇上的初中。
不过江元豪也算“幸运”，小学的时候遇上了好心企业的资助，早早来到了启智中学，与他一起的，还有小学同学林晓泉。
不同于江元豪的性格内敛，林晓泉是个热情友善的孩子，于是得知资助方还有名额时，好心将消息告诉了父亲工友的女儿，“杜佳”。
“杜佳”一向成绩优异，尽管进入启智后她迅速的认识到自己与城里孩子的差距并变得越来越焦虑，但当时，她是放松的、自信的，于是善良的女孩儿热情地说：“其实我们班上也有很多同学需要帮助的，而且他们的成绩都还可以，学习很努力的！”于是不到半年，“梁敬”、“王媛媛”也来了，至此，高一七班的所有同学都集合完毕了。
启航中学每年接受着大量外界资金的援助，大部分校内设施都翻新过一轮，例如更加规范化管理的校医务室，造型古典的行政楼，重新粉刷的教室……与这些现代化的、文明的东西不同，生活在这里的人，却是野蛮的、恐怖的。
乡下的土气与城市的新潮产生碰撞，本来应当在磨合中渐渐消失的火花越演越烈，渐渐的形成了无法冲破的隔膜。而更令人恐慌的是，当同伴们还沉浸在与“城里人”暗中对抗时，林晓泉第一个敏锐地感知到了来自学校深深的恶意。
发生矛盾时老师对贫困生盲目的偏袒，奖学金评比时总是不清不楚的加分，明明一起翻墙去网吧，被老师发现后却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受到处分……老师慈祥的面容突然扭曲，滴着涎水的尖牙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脖颈，林晓泉无数次做着这样的噩梦醒来。过大的精神压力使他变得沉默，学会上网后，他发现了更加可怕的事情。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对江元豪分享了他的痛苦，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减轻。
最近几天，他开始夜不归宿，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事实上，那天晚上，即便付空山等人能够找到他，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他早已精疲力尽。
“我好怕啊，他是不是被我们骂死的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来就是他的错！他偷别人东西就没想到会被别人骂吗？”
“可是许程刚不是说他书包里没有吗……”
“如果真的不是他偷的，他为什么不解释？而且杨帆明摆着不让查监控，还自掏腰包给周莉莉买了个新的，不是他还能有谁？杨帆能对我们这么好？嘁！”
江元豪并不在教室，班上的同学都在偷偷看“江理”和“梁敬”。
“好了好了，保持安静！”班主任杨帆喘着气小跑进教室，这个身形单薄，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大家都是好学生，要尊重别人，别再乱传了。林同学只是学习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跟你们以为的那些事情没有关系。”
跟戚寰雨上一轮游戏经历的一样，杨帆抹抹头上的汗水，语重心长的说：“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要友爱。”
“谁要跟小偷一个班啊真是……”有人低声抱怨。
“好了，不准再说了！班长，上自习。”杨帆拉着脸，巡视了班级一圈，又换上和蔼的笑容，“江理、梁敬你们俩好好看书，害怕的话来办公室找老师，同学们也多多照顾一下302的其他同学。”
杨帆走后，付空山明显感觉到同学间的氛围变得更差了，原来大家只是不愿意搭理他们，现在已经有些愤慨了。
“杨帆有病吧，刚还怀疑我跟梁敬打架，现在又装好人！”戚寰雨用看似小声实则在安静的教室里人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控诉，他能感受到，有人在偷偷打量他。
戚寰雨的前桌实在好奇，偷偷摸摸地回头：“诶，你说什么啊？杨帆干嘛你了？”
教室里更安静了，许多人竖着耳朵偷听。
上钩了！
戚寰雨继续像模像样的编故事：“就之前寝室的事儿，我跟林晓泉发生了一些矛盾，但真的没打架，我根本就没怎么他！但是可能因为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吧，我看杨帆那意思就是怀疑我。”
前桌自觉颇有感触，带着点幸灾乐祸地安慰他：“哎呀你还不知道老杨，他把林晓泉看得跟亲儿子一样，你这算好的了。”
付空山眼看气氛缓和，赶紧接茬：“但是他也太过分了吧，跟审犯人似的，我招谁惹谁了！”
众人的好奇心被充分调动起来，付空山周围的人挪开作业本，也凑过来问他：“诶他真的这样啊？他不是对你们都挺那个的吗？”
“什么呀，我们都是顺带的！”付空山假装不满，“杨帆生怕我们影响林晓泉，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我去！难怪你们寝室上周扣分只扣了你们三个！”
“不是，我记得林晓泉也被扣过啊？”
“你懂什么，肯定是为了做做表面样子的啊！……嘿你别说！林晓泉是不是跟他长得有点像啊！”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嘘声，又快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勘破了什么大秘密，兴奋得坐立难安。
“我说老杨怎么几千块说掏就掏了，原来……”
“嘿哥们儿！你知道周莉莉那个拍立得怎么回事儿啊，究竟是不是他偷的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平时也不怎么跟他玩儿。”戚寰雨保守地回答。
一节自习课很快就过去了，有人意犹未尽地问付空山：“喂，你们今天下去上课不？”
看了马上就到了请笔仙的环节了，付空山满口答应。
“行吧，你们记得都来啊！”
操场上，体育老师简单热过身之后就宣布自由活动，付空山等人被催促着走到了篮球场那边。
四人和其余的九位NPC围成一个大圈：“带你们玩一回，别作弊啊！”
有点奇怪，请笔仙不是围着桌子吗？这么大个圈要干啥啊？
站在外圈的NPC们突然鼓起了掌，清脆的歌声响起“丢，丢，丢手绢，轻轻地丢在小朋友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他……”
！等等！怎么又变成丢手绢了？不是，手绢又在哪儿呢？
【赵闯都能变成林晓泉，丢个手绢算什么？】
【好诡异啊，根本就没人动啊，丢个哪门子的手绢啊！噫我瘆得慌……】
【平常心啦，隔壁还有人猜硬币呢，搞笑程度max】
【前面，你管猜错了就吐血叫搞笑，恐怖如斯】
【什么什么，放只耳朵！】
【据霜姐描述，肺跟被捏爆了一样，哇哇吐血】
NPC们安详地站着，只有四位玩家汗毛都竖起来了，突然，付空山右手边的男同学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拍了一下肩膀，猛地回头蹲下，捡起地上的只有一个头的玩具熊就开始跑。那个玩具熊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狰狞的嘴，咬到NPC的手上，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响起，男同学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臂肌肉被玩具熊撕咬了下来。
跑到戚寰雨身后，那个同学突然停下，露出懊恼的表情，围观的同学也响起了阵阵喝彩声。
游戏失败了，有什么东西已经站到了他的位置上。
那颗熊头忽然弹向男同学的肚子，噗呲一声，好像气球被扎了个洞，熊嘴里嚼着一段有韧劲的东西，那个男同学的肠子直接滑溜了出来，戚寰雨甚至感觉有液体溅到了他的裤子上。
【敲敲敲！弹幕护体！】
【救命那条裤子不能要了！赶紧烧了吧我要吐了yue】
【首先我不是变态，其次你们不觉得它真的好像在嗦粉吗？而且都掉地上了很脏的啊，为什么要捡地上的东西吃啊喂】
【啊啊啊因为三秒原则啊啊啊（礼貌尖叫）】
【三秒原则就是伪科学，事实证明，只要没长毛，我照吃不误】
【实际上就算长毛了，也可以吃的，把那部分扔掉就行，我就吃过长毛的橘子】
本来付空山也被吓得后背发毛，可是看见弹幕之后离奇的缓和了许多。
……真的是该严查弹幕了我说[｀Д?]
就这样，拿着玩具熊的男同学拖着他的“粉”，欢乐地（？）奔跑了起来。等他第二次绕到王可心的视野盲区之后，轻轻地拍了一下王可心的肩膀，丢下了那颗熊头。
可惜王可心感受不出来什么叫“轻轻”，她只觉得一只巨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整个左肩都在发麻，控制不住地国骂了一声。来不及关心肩膀有没有骨折，转头捡起玩具熊就开始追。
那男同学跑得并不算快，甚至为了避免踩到自己的肠子，他还时不时踉跄几步，可是王可心手上那只玩具熊实在凶残，逮着她的手就开始撕咬，痛得她几乎跳脚。被咬破肚皮的恐惧唤醒了王可心的求生欲，她一个飞扑压住了男生掉在地上的肠子，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贴着她的脸擦过，脑子一片空白，她一手抓住了那东西。
“呕……受不了了，我抓到你了……呕”王可心肾上腺素飙升，一个用力就把玩具熊扔到了男同学的脸上。
“噗”地一声，熊嘴的尖牙刺进他的颧骨，血淋淋的肌肉纤维被咬碎了吞下去，他的左脸失去支撑，一侧嘴角直接翻折过来。
游戏还在继续。
戚寰雨莫名有种预感，下一个就是自己，全身肌肉都调动起来。果然，当男生将玩具熊往他身后放时，恐惧使他爆喝一声，攥着熊嘴，拿出吃奶的劲儿直接扑倒了男生，两人都摔做一团。
尽管他的反应还算迅速，仍然被咬出了两个森森的血洞。
付空山虽然不像戚寰雨那样先天身体素质良好，但也挺爱运动，还跟校排球队一起玩过娱乐赛，赢下游戏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如果那只该死的玩具熊没有一口咬住他的屁股的话！
天杀的丢手绢，我恨你一辈子！
弹幕瞬间激增，“哈哈哈”刷了满屏，此刻羞耻感占据了上风，付空山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只觉得地球怎么还没爆炸。
【怜爱了山宝，玩个弱智小游戏被人蛐蛐一辈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不活了，你要不刷一下班长的好感度吧，太惨了（已屏蔽）】
【游戏都开始了，刷了也没用吧（已屏蔽）】
【试试呗，隔壁逃课流的画风多正常，温馨的萝卜蹲，蹲完就有线索拿（已屏蔽）】
邹梦憋笑憋的差点没反应过来，等到玩具熊扒着她的肱二头肌就开始啃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她作风一向硬核，也不去管手臂几乎被啃得瘪下去一截，只强迫自己专注追人，好歹在玩具熊把整条手臂都咬完之前甩开了它。
“哇哦！”同学们开始激烈的欢呼，那个被啃得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的男生也兴奋起来，他把地上的粘着灰尘和头发的肠子捞起来放回肚子里，又把玩具熊往破洞口子里一塞，跟没事儿人似的。
“可以啊兄弟，怎么以前都不跟我们一起玩儿啊？天天上课有什么意思。”一个卷发男生率先揽住戚寰雨。
“呵呵，确实没意思，那不是老杨嘛。”
“靠老杨真的有病，怎么强制别人补课啊！”
“切！你信他的，人家开小灶呢，怎么可能愿意跟我们玩。”
尽管还有人阴阳怪气，但游戏结束后，在场的NPC对几人的好感度都蹭蹭上涨——简而言之，可以从他们嘴里得到更多线索了。
付空山注意到并不是所有NPC都参加了游戏，于是状似不经意地问：“诶，还有几个人呢？”
“你说李阳他们啊？”第一天撞到付空山桌子的男生撇撇嘴，“他们那些大少爷大小姐怎么会跟我们一起，人家的娱乐活动都是什么高尔夫、滑雪……”
他的同伴也是一脸自嘲，做起了怪表情：“说实话，比起你们，我更不喜欢那些人，不过我们怎么敢惹人家啊，好怕怕啊。”
“你不是跟李阳谈恋爱呢吗？他不带你一起玩？”不知是谁用胳膊肘推了一下王可心，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倒也不必如此知无不言啊同学！
王可心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又迅速的恢复表情管理：“啊……哦哦，我们俩闹着玩儿的，他怎么可能把我当回事儿。”也不知道其他人信没有。
接着，不等几人细问，NPC自己开始秃噜起班上的事情。
从他们口中，付空山大概了解了七班同学之间的矛盾：
几位受到特殊资助的贫困生，因为老师无理由的偏爱甚至压榨到了普通学生的生存。老师只会给他们开小灶，不过什么事情都因为“同情”而有绝对主动权，面对惩罚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其他人就是处分停课……种种如此，难怪林晓泉等人和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除此之外，班主任还有很多怪异的行为，例如那天撞桌子的时候，男生那句“他不敢的”其实是指“江理”不敢讹他——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流言，有人说“江理”因为家境贫穷，人品低劣，故意讹诈同学。而当男生向班主任进行求证时，他却总是模模糊糊的不作正面回答，还故意表达出失望但无可奈何的态度，引得众人更加深信不疑。
另外，还有诸如李阳、王姿倩一类的人。他们家境优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启智这所并不算顶尖的中学，平日里也不会安安分分的上课，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可能是因为“王媛媛”在和李阳谈恋爱，同学们对两位男生的态度有所好转，但对女孩子们还是不冷不热的。邹梦小声地告诉戚寰雨，昨晚有其他室友的存在，并不好大张旗鼓地找线索，现在趁着大家都不在，准备再回去寝室看看。
假称自己肚子痛，二人脱离了大部队。邹梦走在王可心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我还是觉得这样效率有点低，要不这样，你一个人去寝室可以吗？我想再去一趟办公室看看那些手机能不能打开。”
王可心自然满口答应，她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那好吧，我先走了”因为手机并没有过明路，所以昨晚王可心回到寝室后就把手机藏到了床单底下，今早也没有拿走，正好回去看看有没有新消息。并且现在她急需要个人空间进行思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通关条件就是化解自身被取走器官的危机。
而邹梦也对她的顺从感到庆幸。
她说谎了。昨天回到寝室后，她其实在衣柜里发现了几封信，信件内容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几句缠绵的情诗，但信上的字迹却和夹在卷子里的便利贴对上了：离王媛媛远点，她们会害了你的！
虽然无法确定消息是否可信，但邹梦还是对王可心等人隐瞒了这件事，而后又知道了“王媛媛”与李阳的关系，更觉得自己做对了。
下课铃响起，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了教室，付空山和戚寰雨却越走越慢。“你觉得多多知道这件事吗？”
付空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而且我还有种预感，她的通关条件跟我是冲突的，你们俩的看着不像。”
戚寰雨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们俩之前填写的申请表上都时候联系方式的，明显不是发短信里的那个未知联系人，而至少目前来说，他认为自己更应该小心那个联系人。
既然邹梦已经说过班主任抽屉里有收上来的手机，二人决定去偷来看看。
办公室里，杨帆和另一个女老师正在备课，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了，付空山只好出了个馊主意。
为了方便，清洁阿姨将所有工具都放在厕所旁边，而水槽里的拖把因为常年浸泡在污水里而散发出一股酸臭味，这根被师生们多次投诉的拖把本来应该在下周一被统一处理——跟其他垃圾一起被运往垃圾场，然而，它在临走前还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被付空山拿来拖地，仅局限于教师办公室门口。
很快，办公室里的人就被这震撼的化学武器熏得头昏脑涨，女老师抱着教案和电脑，话都快说不清了：“阿姨是不是又用那个拖把拖地了！呕！太臭了！杨老师，咱们去楼下会议室写教案吧，我真的受不了了……”眼看着杨帆也一脸菜色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二人赶紧躲进厕所。
付空山则毫无形象的拿校服盖住头，一副阿拉伯妇女的装扮，死死捂住鼻子，闷声问：“你手机带了吗？先打个电话试试……呕！”
戚寰雨还是有一点酷哥的偶像包袱，强忍着呕意，面容狰狞的勉强完成了表情管理：“……已经在打了，能打通就说明没关机，但我没听到铃声。”
付空山推开了另一个老师的办公桌，找到了邹梦说的那条缝，往里看的确没看到有任何动静。
好不容易把人支走了，铩羽而归可太亏了。戚寰雨决定用笨方法，从学生信息表上一个个的找，付空山则准备撬开那条缝。
运气还算不错，戚寰雨找了大概十几个人就有了结果，不算太意外——是“王媛媛”的手机。
“我怀疑多多已经找到了‘王媛媛’的手机，这样的话也能说得通，她一定是在手机里发现了跟‘我’的冲突，所以才隐瞒昨天下午的线索。”
付空山从别人桌上顺来了两块钢板夹，沿着缝隙撬开了木板，一堆手机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突然，有人蹿到了他们身后。
“快出来！杨帆回来了！”来不及思考邹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三人随便捡了个袋子往里扔手机，手忙脚乱的把桌子推回去挡住，狂奔出办公室，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邹梦跟王可心分开之后也想来办公室找手机，她猜测给她写情书的人可能会发过什么短信，没想到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就听见了班主任的声音，他好像在跟人说有什么东西忘带了，要回办公室里拿，紧接着，就听见了楼上噼里啪啦的物品掉落的声。
“怎么了杨老师？”有人问道。
“额没什么，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是从我们办公室里传来的……”
“您赶紧回去看看吧，别是什么东西摔坏了。”
之后就是跟着付空山他们一路狂奔到五楼的多功能教室。
一帆布袋的手机，戚寰雨提议先从老年机开始看起，他还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咱们都是贫困生，最有可能用的就是老年机。”
“给，你看看这两台。”付空山侧身挡住戚寰雨，后者看准时机，假装是从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那一部。
班主任的抽屉里一共有五部老年机（算上戚寰雨假装才找到的），其中一部已经被损坏了，剩下四部可以开机的分别是江元豪、“江理”、“梁敬”和“杜佳”的手机。
“杜佳”的手机里果然有别人发的表白短信，虽然没有标注姓名，但是这次他们反拨回去后，在那堆手机里听到了铃声。
卢子强在过去三个月的时间里一直断断续续的给“杜佳”发送短信，他似乎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从手机相册里偷拍的两张篮球照可以推测，“杜佳”可能知道这位暗恋对象的真实身份。最近两条短信发送自一周以前，卢子强莫名其妙的问她：
[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我真的对你没有恶意！]
看来，对于邹梦来说，卢子强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江理”的手机没什么异常，除了跟父母的家长里短之外，只有一点比较特殊，他的通讯录里有一位“数学张戈老师”，虽然没有通话记录和短信，但的确只有他存有张老师的电话。
江元豪的手机里有上百条通话记录，除了手机客服，几乎全是和林晓泉的通话，时间从十几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最长的一通甚至长达约三个半小时。
从发现林晓泉出事到现在，或者说从昨天晚上他们离开302开始，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两个人了。现在看来，林晓泉暂且不提，江元豪是在故意躲着众人，他很有可能知道些关于林晓泉跳楼的内幕。
付空山刚刚点开短信，手机突然跳转了页面。捣鼓其他人手机的邹梦只听见老式诺基亚的铃声在空旷的多功能教室响起，给她吓了一激灵。
付空山翻过手机展示给另外两人看，是一通没有备注的陌生电话。
“接吗？”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