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一汁榕树

5、第五章 李

　　李晓欣一直觉得“小哑巴”的称号早在他幼儿园大班毕业就永远离她而去了，现在从林言嘴里听到这三个字，顿时觉得很吃惊。
　　李晓欣从小不爱说话，人家小孩两三岁跟爸爸妈妈阿巴阿巴个不停，她则是每天瞪着个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妈妈逗她玩。
　　她爸爸在她三岁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终于放下了心，然而即使会说话了，她说话的时候也总是磕磕巴巴，一句话停顿好几次才说完。
　　并且只有对熟悉的人才会开口说话，平时过年过节，亲戚朋友来家里，跟在爸妈后面喊了人之后，就是别人怎么逗她她都不说。
　　她小时候也不像其他二孩家庭的小朋友，会跟哥哥抢玩具，都是有什么玩什么，最多的时间是花在乱涂乱画上，也正是这样，她妈妈在后来小学给她报个兴趣班绘画。
　　小哑巴的称号是幼儿园的时候那些幼稚的小孩起的，幼儿园有很多淘气的小朋友，每天叽叽喳喳的很吵闹。
　　这让天生安静的李晓欣小朋友显得格格不入，人家小男孩看她漂亮过来找她一块玩儿，跟她说半天话她也不开口说一句。
　　后来人家不乐意了，就说她是哑巴，她跟听不懂似的，也没有生气，没有反驳，后来即使是老师也没有办法。
　　其实说起来林言是幼儿园跟她说话最多的小朋友了，加起来也有上百句了吧。
　　林言小时候也是幼稚淘气鬼之一，只是他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喊她哑巴，而且会在她搭积木的时候坐在她身边“捣乱”，可能他自己觉得他在帮忙。
　　在李晓欣终于对他说了一句“那个放错了。”的时候，他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地问她为什么别人说她她不生气。
　　李晓欣看他:“为什么要生气？”
　　“他们骂你哑巴啊。”小林言理所当然地回答。
　　李晓欣只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专心搭她的积木。
　　林言又问了她很多问题她都没再开口。
　　后来的时间里，小林言依旧跟她一块玩，把她的积木搭得乱七八糟她也不赶他走，某天可能心情好的时候他们会说话。
　　幼儿园同班长大后在一个学校的情况在这个小县城里太常见了，李晓欣知道林言是小时候的小男孩并且觉得林言应该不记得她的，毕竟他小时候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幼儿园的小朋友过了一个小学和一个初中不联系的还能是朋友就不可能了，甚至见到对方都不会觉得尴尬，能记得就不错了，更何况他们或许算不上朋友，毕竟自己经常不理他。
　　李晓欣反应过来原来林言是记得她的，又在心里暗暗地想，他不会是觉得自己小时候的热情被辜负，现在要报复回来，就在这儿喊她的绰号吧。
　　李晓欣刚想要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还扯她头发，虽然不痛……
　　不聪明蛋。李晓欣在心里骂了一句，决定不和他计较，起身迎接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高二一群老油条根本就不在意什么预备铃，老师还没来整个教室就是还闹哄哄的，王悦转过身来问她下午下不下去上体育，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李晓欣没有什么运动细胞，以往体育课大部分时间都是留在教室写物理作业，以为体育课过后就是物理课。
　　不过今天她物理作业写完了，李晓欣转头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有太阳又没风的冬日不可辜负。
　　“去！”李晓欣不假思索地下了决定。
　　听了她的回答，王悦一下子很开心的样子，“那咱们去打篮球吧！”
　　李晓欣还没回答，后面的方利昊先开口调侃她：“呦，你还会打篮球啊？”
　　张俞跟着附和，“厉害啊姐！”
　　王悦当然不会打，但是她的帅气同桌会啊！这个帅气同桌当然不是指李晓欣，而且她的新同桌，一个中性风短发女生。
　　听到她会打篮球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王悦白了他们一眼，不管他们。
　　“我不会打篮球。”李晓欣有些为难地说。
　　“没关系啊！我同桌教咱们打。”她说着用肩膀撞一下她同桌。
　　杨灿转过来对她微笑，“没事，我也只会投投篮，教你们投篮就差不多。”
　　王悦说她:“哎呀我同桌就是谦虚。”
　　李晓欣点点头，“好喔。”
　　上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一个年轻的小美女，每天都会化妆和穿不一样的衣服，配戴不一样的耳环，甚至扩音器上挂的小饰品都会不一样，有时候是在扩音器的带子上别个小恐龙的胸针，有时候又是挂上一个小小的平安符。
　　由于她实在是一众高中老师中少有的精致，张俞这个大活宝甚至经常在预备铃打响后等待她到来的空隙进行一个无奖竞猜。
　　就像现在这样：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盯着教室前门能够最先看到老师到来的方向，丝毫不收敛自己的嗓音，“无奖竞猜无奖竞猜！今天方小姐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等别人抢答，他先自己接下去，“我猜是紫色上衣，加她那件紫色的裙子！”
　　他一边说还一边拿他常年摆在桌面上的橡胶小篮球玩具拍着桌面，小篮球弹起又落下。
　　“不不不，我觉得应该是牛仔外套！加那条牛仔裤。”虽然语文老师穿裤子的频率远低于裙子的，但还是有人猜她今天也许会穿裤子。
　　“我猜是白色上衣！”…
　　班里活跃的男生都陆续进行着他们的猜想，高中就是这样，在忙碌枯燥的学习中挖一点时间出来进行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无奖竞猜也算了得了点乐趣。
　　“阿言，你猜呢！”张俞突然拍了拍林言的肩膀问他。”
　　李晓欣也因为这句话看向林言，以为他不会参与这项小游戏，但并不是。
　　林言沉默了一会儿，道：“红色上衣。”
　　话音刚落，方小姐就从走廊向门口走了进来，大伙儿立马闭了嘴，自觉站起身来弯腰道一声老师好。
　　张俞还在弯腰的时候特地摆的幅度大一些，把手伸到林言面前竖了一根拇指，“不愧是林言哥，又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