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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执念沉沉难再归 天公作美雨雪同 风雨潇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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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执念沉沉难再归 天公作美雨雪同
清谷回到教中,众教徒纷纷行礼,教内庄严肃穆,每一根石柱,每一处石板,对他来说都如此熟悉,他走过每一寸,努力的回想着这些同他有关的事情,却苦思无果。
这时,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微笑着向他走来,眉间的那颗痣,増添一丝儒雅,他的身体纤细,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倒。
“我就说你舍不得离开,果然把你盼回来了,拜见教主。”说话的正是赤月教神医无欢。
无欢见清谷毫无反应,一脸疑惑。
“他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无欢质问月愁。
“属下找到教主的时候,教主已经失去了记忆。”一身黑衣的月愁说道。
“教主,我是无欢啊,你当真忘了我?”他的声音颤抖着,望着清谷。
“我是谁?”清谷问道。
“您是阿耶那,好吧,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又怎么会记得我呢?”无欢眼含泪珠,一脸委屈,一转身,却又换了一副表情,扬扬自得的说道:“我会把你治好的。”
他径直拉过清谷的手,毫不犹豫地带着他走向自己的房间。
月愁依旧打理着教中事务。月愁是赤月教的主护法,不仅武功了得,处理事务更是游刃有余,每次教主离教期间,月愁都会把教中上下处理妥当。
无欢的房间充斥着各种草药,墙上的,地上的,床上的,简直无处下脚,清谷看了看眼前的一片狼藉,又看看无欢,感叹道:“真难想象,你的屋子竟如此邋遢,而你自己却一尘不染,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哈,你的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委婉。”无欢一边说话,一边在慌乱之中,寻找着自己的需要的药材。
“哈哈,找到了,幸好我还没把它丢掉。”他拿着一株蓝色草药,满脸开心。
无欢再次拉起清谷的手,带他走到里面的房间,整个小房间似是独立出来的,雾气弥漫,中间放置一木桶,木桶中满是清水,散发着热气。
无欢扯着清谷的衣裳,清谷一脸错愕,跑着躲开他,说道:“你,你做什么?”
“哈哈,你在想什么,当然是给你宽衣沐浴啊,来,我帮你。”无欢看着清谷惊吓的表情,笑得合不拢嘴。
“你,你出去,我自己来。”清谷整理自己的衣裳,斜眼看向无欢。
“好好好,我出去就是,这个拿着,一会儿放进木桶。”无欢将一把蓝色药草交到他的手上,匆匆离开。
清谷褪下衣衫,进入木桶中,水温正好,草药浸到水里,散发着浓烈的香味。
无欢在外抚琴,琴声悠扬,这琴声也是他曾熟知的,伴着琴声,他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舒适。
片刻后,无欢走进房间,取出银针,顺着穴位轻轻的下针,为了将清谷体内的药液逼出,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合眼,直到木桶里的水变了颜色,他才飞快地跑出去。
清谷睁开眼睛,这一刻,他是阿耶那,一切记忆再次复现,一统武林是他的梦想,那日,他得到了赤火剑,正与其他门派决战之际,他最爱的人婉儿挡在前面,那一剑也深深刺入她的身体,最后,两人双双坠崖悬崖,等他醒来,他已经是清谷了,至于那把赤火剑却不知所踪。
“无欢。”他急切地喊着无欢的名字。
“阿耶那,属下在。”无欢停在门外,他知道如今那房间里的是他的教主。
“让月愁派人去那山崖下,有一间茅草屋,去寻浴血剑。”阿耶那急促地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无欢领命而出。
阿耶那穿上来时的那件衣裳,看了看窗外,以前的记忆如同洪水般涌入,往事历历在目,只差一步,赤月教便可一同武林,虽然没成功,但是如妓赤月教的势力,在武林中仍然不可小觑。
坠入万丈悬崖,都活了下来,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呢。他想到悬崖,想到那个让他放不下的婉儿,他轻声的念着她的名字,会心一笑。离开教中。
白露一夜未睡,因为清谷一夜未归,她时刻注意着他的房间,却丝毫没有回来过的痕迹。
清晨的眼光格外耀眼,在这阳光的催促下,她双眼沉沉,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等她醒来,一束花放在眼前,她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回来了。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清谷如同往常一样,在庭院里练习剑术。
师父叫住他,给他一副斗笠,自己也带了一副,两人一同前往芜州集市上。
他们的住处离芜州集市较远,两人脚步很快,没多久便来到集市,来来往往的人群,花红柳绿,小贩的叫卖声不绝如缕,清谷跟着师父的步伐,来到一处布庄,华丽的布匹陈列两侧,掌柜笑意盈盈,出来迎接。
“这里有云锦,水波锦,回文锦,不知道您二位想要哪一种呢?”掌柜详细的介绍着。
老人将所需样式,尺码一一说明,掌柜吩咐仆人记下,当仆人问及住处时,他没有告知,只说做好会,会来取,将一定银两放在柜子上,掌握捧起银两,笑呵呵的应承着。
离开布庄后,师父将一定银两交给清谷,嘱咐他去给白露买些首饰,自己有其他的东西要买,两人办完事后,布庄前汇合。
清谷接过银两去,去了集市的东边,师父则去了集市的西边。
清谷走在街上,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面容熟悉,再一看,竟是南荣木宇和萧湘,南荣木宇是婉儿父亲至交的儿子,而萧湘以前是赤月教的护法。
清谷将斗笠向下拉,这个时候,他还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也不想同两人见面,毕竟,他们曾经站在他的对立面,以他的武功,除掉这两个人易如反掌,可如今,他不愿动手。
他转过身,挑选着首饰,萧湘站在她的身边,显然她已经有了身孕。
“娘子,这个钗好看。”南荣木宇笑着说道。
“我觉得这个也好看。”萧湘说道。
“那我们两个都要了。”南荣木宇宠溺的看着她。
“你看,这个小鼓好可爱。”萧湘抚摸着小鼓。
“这个叫做铜锣鼓,两个为一对,最适合定娃娃亲用。”摊主说道。
“如果婉儿还活着就好了,算一算,到今天,她的孩子也应该出生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给她们定娃娃亲了。”萧湘低着声音说道。眼中泛着泪光。
“婉儿为了我们牺牲,她是真正的英雄,我想她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会很幸福的,不要多想了,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南荣木宇搀着萧湘向城西走去。
清谷听了两人的对话,愣在原地,难道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她为何不告诉自己呢,若是他知道,若是他知道又会怎样呢?他是否会为了她和孩子放弃一统武林呢?不,一切不存在了,如今,没有婉儿,没有阿耶那,只有白露和清谷,他们会重新拥有自己的家,拥有自己的孩子。
他买下那对铜锣鼓,小心翼翼地放进怀中,返回布庄,等候师父。
远远的他看见师父向他走来,天空阴沉沉的,北风呼啸着掠过人的每寸肌肤,刺骨的寒冷促使两人加快了速度。
回到房间,衣裳已被大雪浸湿,师父径自回到房间,清谷来到白露房间,飘进的雪花打湿了她的秀发。
清谷将窗子关起,抱她到床上,她熟睡的模样,让人心疼。
清谷坐在床边,深情的看着她,此刻,他决定她以后只能是白露,绝不会让她再成为婉儿,那一剑,或许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那未出生的孩子或许是她永远的痛。不过,那一切都结束了,从此以后,他会给她一个安静平定的生活,他们也会重新拥有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孩子。
白露醒来,见他衣衫湿透,催促他回去换衣衫。
清谷目光一转,说道:“哎呦,今天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把手伤到了,哎呦,动不了,怎么换啊?”
“我看看,伤到哪里了?”白露急切地查看他的手。
翻来覆去,没有伤痕。
“哼,你骗我。你可是说过不会骗我的。”白露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引得白露急速地转身回头。
“哎呦,这下可真是伤到了。”清谷表情痛苦地说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白露满脸自责地说道。
清谷抱过白露,手上那点伤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我真的很感谢上天给了我们这个重生的机会,我再一次拥有了你,就不会放手,你想要的安安静静地生活,就算倾尽我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可是不能再骗我了。”
“嗯”
“那快去换衣裳吧。”
“我的手受伤了,你帮我换。”
“我去拿衣裳。”
白露披上斗篷,离开房间。
清谷打开窗,看着雪中的白露,回想起,那日他们在雨中的情景,那天青色的雨淋湿的不止是衣裳,还有两个人的心,躲雨的那个夜晚,让他难以忘怀。
“衣裳拿来了,快来换上吧。”白露说道。
清谷伸开双手,站在原地,一副等着换衣衫的表情。
白露摇了摇头,对他这无赖的样子很是无奈,走上前,帮他脱去外衫。
那对铜锣鼓掉落下来,白露捡起来,左右摇晃,叮叮咚咚的声音格外清脆。
“这个很好玩。”白露说道。
“这对铜锣鼓是给我们以后的孩子的。”清谷走上前,解开她的衣衫,铜锣鼓掉落在地上,那一夜,风虽凛冽,两颗心却靠得很近。
白露看着身边熟睡的清谷,又看向枕边的蛊盒,她相信他不会再骗自己,她想,或许师娘给的这些蛊虫一辈子都用不上了。既然他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
第二日清早,两人还在沉睡之中,师父便敲响房门,急促的敲门声,让人心中不安,两人立刻起身,穿好衣裳,开门的那一刻,师父的脸色苍白,脸上写满了焦急,悲伤从他的眼中流露出来,一声叹息打破了平静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