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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一起吃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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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五十道题。”
沈戏墨面无表情地递上整理好的试题时，陆云栖的内心是崩溃的。
“啊……这么多题目，明天再开始吧，今天我想看漫画也想看小说。”
陆云栖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嘟囔着，头顶的小卷毛上落着一片嫩绿的叶子。
沈戏墨一眼看出少年踩着点匆匆从操场跑到教室。
少年不由得噗嗤一声。
“你笑什么嘛，看漫画看小说才不是不务正业呢！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学习怎么成为更好的自己！”
沈戏墨看着头上带着落叶的男孩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神情，严肃的脸上忍不住噗嗤一笑。
“看我怎么反虐你。你今天背这一百个单词，背完我听写，错一个罚一瓶波子汽水给我！”
陆云栖的眼睛里放着光。
“这种勒索性质的不平等条约不成立。”
“哼，你就是玩不起嘛～”
“行，数学题错一道也罚一瓶波子汽水。”
最终，陆云栖以0 vs 26的战绩完败。
“你英语不是不好吗……呜呜……”
“英语拿了B的水平总体而言还是优于数学不及格的水平的。所以你现在已经累积欠了我26瓶汽水了。”
“……”
“对了。”
沈戏墨努力保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眼角眉梢却满是窃喜。
“你联系方式给我，平常改完卷子我把错题拍给你订正。”
“错题就不要发我了，约我出去玩再找我吧！哈哈哈～”
手机上弹出新的好友验证。
陆云栖的头像是一只散步在林间月光下的白鹿。
少年的空间里有许多弹吉他的自拍视频，也有绘画、文学、电影相关的感悟。
有许多和班上同学一起出去玩的动态，也有笑着和母亲一起做饭的视频……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羡慕这样的少年，简单真挚而纯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初夏橘粉色的日暮晕染着校园，归巢的鸟掠过天边，发出喑哑的嘶鸣。
“来比谁骑的快吧，输的人罚一瓶波子汽水！”
陆云栖笑着，自顾自地向前火力全开地飞驰而去。
“你是小学生吗。”
沈戏墨嘴上这般说着，却也不甘示弱地向前飞驰。
“哈哈哈～胜利的果实真好喝！”
陆云栖大口渴饮着波子汽水，喉结上下运动着。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沈戏墨忍不住偷偷瞥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的侧影与日落融为一体，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大概是自己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吧，沈戏墨想着。
旧日在天大附中读书时，人人都把同班同学当做潜在竞争对手，更是无暇于学业之外的事情。
这样的青春，也许硕果累累，但也错失了许多温暖珍贵的东西吧。
“这样吧，作为回礼，你上我家吃饭吧，正好向我妈介绍一下我的新同桌兼救命恩人。”
陆云栖笑着搂上沈戏墨的脖颈。
耐不住陆云栖软磨硬泡的热情，沈戏墨来到了少年家楼下。
陆云栖住的小区已经有了些年头，斑驳的墙体上爬满了墨绿的藤蔓。
一路随着少年走上三楼，少年敲着门喊道：
“妈～我回来啦，今天带了个新朋友来我们家吃饭！”
应声来开门的不是陆云栖的母亲，而是一个年纪与二人相仿的女孩。
女孩戴着眼镜，梳着规整的马尾，穿着青城二中的校服。
女孩的眉眼和陆云栖有几分相似，神情却清冷许多。
“妈在厨房做饭，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带个钥匙再出门，笨蛋。”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陆云栖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
“这是我妹妹云怀，她性格就这样，没有恶意的。”
厨房里迎面走来陆云栖的母亲，看不出来已经是做了母亲的人。
小小的个子与清瘦的身影，因做菜而挽起的中长发，围裙下是干净的白T恤与牛仔裤。
“妈，这是我新同桌！他叫沈戏墨，今天刚转来我们学校的。”
“阿姨您好。”
沈云栖的母亲招呼沈戏墨在客厅坐下，眉眼间满是欢喜。
“我们家阿栖平常可能有点调皮，还请你多担待了。你们先坐，我再去烧两个菜。”
一向拮据的陆云栖家，今日的晚餐格外丰盛。
陆母做了鱼香肉丝、红烧茄子、油焖大虾、酥炸肉排，以及饭后甜点的纸杯蛋糕。
“对了，戏墨，你要不要和家里人打个电话，说你在同学家吃饭，这么晚了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陆母微笑着看向沈戏墨。
沈戏墨握着筷子的手突然悬停了一秒。
“没事的，我家里人不会在意的。”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的尴尬。
陆母与陆云栖相顾无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化解局面，也不知道追问下去是否合适。
“感觉吃得差不多了，来我房间吧，我房间里有可多有意思的东西了！”
陆云栖突然起身，强行把沈戏墨拉到房间里，嬉皮笑脸地回头向陆母使了个眼色。
陆母不禁噗嗤一笑。
陆云栖的房间不大，却很整洁。
两个大书柜里满满当当地摆满了书——虽然都是小说和漫画。
桌上摊开着的《光华》杂志，正好停留在《镇魂馆祭司》上。
“你喜欢《镇魂馆祭司》？”
沈戏墨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径直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少年在床上躺下，微笑的时候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是啊，这部小说改变了我的人生。”
“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因为我成绩不算特别好吧，以前我挺自卑的，直到两年前的某一天看到了这部小说。
小说里的每一个故事都展现给我：每个人无论正义邪恶或者贫穷富贵，都有各自的活法，
都有各自波澜壮阔的人生，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从这一天起，我就立志要成为电影导演，拍我自己风格的电影，记录各种各样的人物的人生！”
少年一边说着，眼里一边兴奋地闪着光。
沈戏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眼前的少年并不知道自己正是《镇魂馆祭司》的作者——摩西。
而少年对作品的解读与领悟，与自己创作这部小说的初衷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