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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说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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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这个梦。”
觅音的梦中,有一个很强大的东西在冥冥之中压着她。
这一次,又是那个的东西。
她似乎在梦中看清楚了,但又没完全看清楚。
那个场景,很压抑,但又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啧……”
觅音单手捂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些个月反反复复做一个梦的原因。
现在,凌晨三点。
她又要失眠了。
她看了一眼对床的呼呼大睡的卞沫,
从枕头下翻出来一瓶不知来历的药。
一口生吞之后,觅音躺在自己的床上,细数着她这个月以来反复做着同一个梦和醒来时间的差异。
整点。
一点。
两点。
现在是,三点……
……
“墨榕月同学,你该不会以为你爸是墨绯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杰沭一下子倒在他那柔软的办公椅上,用一种极其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对面站着的墨榕月。
“杰主任,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墨榕月没办杰沭放在眼里,只是碍于杰沭身后伪装成螺丝钉的摄像头,逼不得已进行谈话的被迫交流。
“不是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搞学生会?!”
杰沭刚浅浅的茗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搞学生会就算了,中央处理和你们IS随便玩玩后续处理一下不漏出马脚就行。”
“可你偏偏要去搞中央ID?”
墨榕月:“……”
“咳咳……”
嘴炮输出后换来的尴尬气氛使得杰沭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他依旧选择继续说下去。
“说难听点,你姐现处境可在升院这个节点上,艾晰你知道的吧,中央ID的教导主任,她可一直看好你姐。”
“可惜你姐有个不争气的……”
“闭嘴。”
墨榕月不想再听面前这个油腻的中年大叔嘴炮下去。
杰沭一听,这小子似乎来劲了,劲头还刚好正中他下怀。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多说什么。”
“难听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但是只要你想听,我可以说无数次。”
“你爸是墨绯,你不是,你姐是墨星惜,但你跟她依旧在血缘关系上差了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横沟。”
“她只是你名义上的姐姐。”
“仅此,而已。”
“你说,一个套着虚假家庭背景的人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选择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一切。”
“可不可笑呢?”
“我猜,你也不想,看见你姐坚持了那么久的努力作废吧?”
杰沭借着墨榕月给的劲头全盘托出,但是他的手在墨榕月看不见的办公桌底下疯狂冒冷汗。
墨榕月因为小时候的事本就对杰沭心怀怨恨,偏偏这个家伙的话全都像极了锋利的尖针,一字一句都扎在他的痛处。
他抬起双眸,以同样锋利的眼神回怼了一直盯着他看的杰沭。
“我不明白,做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是墨榕月对杰沭说的。
“我也不明白,你这样倔强会到何时。”
这是杰沭发出的警告。
“唉唉唉!不是,偏题了啊喂。”
杰沭无语,他把墨榕月叫过来的目的似乎不是这个。
只是猛然在交谈过程中记得墨绯那个臭屁的说要记得给墨榕月这个小子一点教训来着。
说着说着就说起劲来了。
好像扯远了,
完了,
他不会自尊心受到什么打压然后——
杰沭有点后悔刚刚没怎么经过头脑的发言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你这论坛头条的可真没意思。”
墨榕月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他早些时候确实是以管理员的身份去看过点所谓学生会的“核心”资料。
其目的很明确,帮他姐姐罢了。
但绝对没有谣言所说的窃取什么高层机密疑似倒卖那么的乱七八糟。
“你要不给我提供点独家爆料?”
杰沭二次无语。
“不要。”
“那就别整那么多废话。”
“做了就做了,不过你既然……”
杰沭用余光撇了一眼书架里那颗伪装成螺丝的摄像头,象征性的打了个响指,慢慢说道:
“既然是中央ID的事,那就得去他们院系道歉+领罚,我可帮不了你这小子。”
“记得多拉拢拉拢卞沫和觅音那俩——”
墨榕月:“……”
“行了,滚吧,艾晰你可自己应付去,我才不要跟老妖婆对话,滚滚滚别老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杰沭又瞟了一眼身后的摄像头,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就这么看着墨榕月的食指看作不经意间碰了一下他桌面的仙人掌,然后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
杰沭瞅了一眼仙人掌自顾自的说道:“好小子把我仙人掌弄脏了,回头一定找他算账。”
红色啊,不能是印泥带错了吧。
这小子要调查啥啊。
又把我勾搭进去是吧。
真烦,墨绯又欠我人情。
好不容易我说我藏个身份老老实实做人吧,这还不得不招了。
那孩子也真是倔,没暗号打死不认人 。
真的是委屈了我这小嘴说出了这么难听的话。
杰沭委屈。
不过,逢场做做戏嘛。
当自己人都骗过的时候,那才配得上我的精湛演技嘛。
你说是吧,“小螺丝。”
……
墨榕月对于小时候的事不过也就是略知一二。
墨星惜曾经告诉过他,父亲的消失与德思这所学校绝对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那个叫杰沭的。
当年他们的父亲墨绯收到一封来历不明的邮件后就了无音讯。
但墨绯的挚友杰沭却在墨绯消失了一个月后突然当上德思高校的教导主任。
对于整个赛达城而言,这样的地位和威望都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
也有很多人对杰沭的地位心存芥蒂。
因为,在墨绯消失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位置是他的囊中之物,整个墨家会因此进入赛达的高层参与核心研究事宜。
这也是墨星惜和墨榕月一直怀恨在心的事。
他们认为,是杰沭通过了什么牺牲了父亲换来今天的权高望重。
可是墨绯的消失,却只给两个年幼的孩子带来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的家族,对这件事情不以为意,他们的爷爷,甚至不允许星惜和榕月在家中提起他们的父亲。
“阿姐……父亲他,真的不会回来了么?”
小时候的墨榕月个头不大,但刚好长在墨星惜的下巴跟头,说着说着就一把扑进了墨星惜的怀里。
“阿月乖,父亲一定会再回来的,纵使整个墨家都忘记了他,但我们也绝对不能忘记我们的父亲。”
墨星惜那年才不过七岁,身躯同样娇小的她却撑起了墨榕月往后的整个童年。
她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墨榕月的头发,像是在温顺小猫一样安抚着她那可怜的弟弟。
她是个孤儿,体验过没有父母亲的感受。
因为有了墨绯的存在才有的现在这个家。
现在,墨绯走了,他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是时候她要兑现她曾对墨绯说过的话了。
“我明明看见……母亲整日以泪洗脸,为什么她要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啊?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避之不谈啊?”
墨榕月的心中其实跟明镜一样,他什么都懂,但是却不愿意相信事实。
“阿月,你还小,有些事情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果然,只有当自己亲口说出这句话才能真正明白大人们的心情么。
“你现在唯一要记住的是,在当今这个世界里,除了你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包括,你吗……”
“是的。”
“我明白了,阿姐。”
……
“当年,墨绯消失之后,整个墨家就再也不参与和研发新项目及任何涵盖政治层面的事宜。”
卞沫的语气里似乎充满了惋惜,因为同样阴暗的童年,她也曾拥有过。
“就这么不参政了?”
“太怪了吧,家族核心的人物消失,整个家族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上一个敢这么干的还是顾家。”
觅音看完了记载资料,不由得感慨道。
卞沫看了觅音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吧,这年头贵族都玩这么花。”
觅音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我们这平民小卒可没权过问。”
“真的是服了,所以那事你想怎么办,真处分好像也说不过去耶……”
卞沫苦恼。
“不管怎么样,得先见上人家,然后拉拢拉拢人心什么的,学生会那边就,糊弄一下?”
“你怎么学坏了音砸?”
“我这是,性格的多样性。”
“你要不然还是淑女回去吧,音砸说实话你现在搞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觅音:“我……”
“好了我不跟小人计较,哼。”
“你说谁是小人!”
卞沫听到觅音这话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觅音面前跟觅音四目相对。
“偷寝室公用网络还改了密码名称,你这事干的可真好人啊,卞——沫——会——长——”
卞沫:“……”
“等等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又偷回去了……”
卞沫:“?”
“就在你讲故事的时候,刚偷的,不然楼下那些咒骂哪里会自己凭空出现的。”
觅音绕开卞沫,走到卞沫书桌面前的糖罐里随机选了一颗幸运西瓜味的糖放进了嘴里。
“你的意思是有人破解了还连上了然后你又双叒叕偷了?”
卞沫:“!”
“耶斯。”
觅音顺带打了个响指。
卞沫:“?!我的糖!”
……
“哥们,你要不要犹豫一下再上去,这这这是中央ID的女生宿舍!”
贺竹星怒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