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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只山神 “她看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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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妖不成，林笙笙倒也无所谓。
只不过这日复一日的打擂热情，着实让她无法招架，好不容易撑到第三日，终于，让她逮着个摆脱的机会。
西边柱子那里，出问题了。
原本以为只是几只食人彘作怪，没想到在当地扎下根大肆杀掠的，会是食人土螻，而且数量可观，甚至吸引了不少捉妖人的目光。
将手里写的七歪八扭的信按下，符南神情并无太大波动。
“土螻善术，他脑子一根筋，玩不转，你去走一趟吧。”
红袖被他抬眼一瞧，只好认命的叹口气，“雍城，又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红姐姐不想去？那换我去怎么样，反正这边暂时没有陆侍郎的消息，我闲着也是闲着。”
与她相反，林笙笙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盈满了期待
——不用再上擂台的期待。
“塔里那只凤凰，你不是还没探明白？”
符南抬眼看向她，笙笙香肩一耸，“可六层被把控着，别说救妖了，就连见一面都困难，倒不如等到百花宴。”
那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会，皇亲国戚们最喜欢“祥瑞”，到时候免不了把那只凤凰拉出来昭告天下。
不过是再等两三个月，她有的是耐心。
“而且，这个消息，我有点在意。”
林笙笙上前，指着纸上的一部分，眉间略有不解。
“人是土螻食谱上的一部分不假，但也仅限于食物。因为被土螻咬伤而丧失人性，甚至妖化这种事，闻所未闻。”
红袖顺着她的指尖略了一眼，对那歪歪扭扭的字体十分嫌弃，“柱子性子粗犷，不拘小节，把当地谣传都抄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种乌龙，她见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还是你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前者倒是好说，要真是后者，那还真让她有些在意。
两个人的目光顺着她指尖落在“妖化”二字上，目光微深。
“那你跟着红袖去，遇到事情，顾好自己。”
符南话音还没落，林笙笙面上的笑意就漾开了。
不用在司里打擂，那可不要太轻松！
“那顾怀那边？”
红袖见她如此，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揉了揉，又忽的想起这事来。
“应该不是它，是我找错了。”
不仅如此，她无意间把妖给得罪了。
林笙笙摸了摸鼻子，她最好在离开镇妖司前，给人家道个歉。
师兄说的对，她应该少去掺和人家的事。
人的事情，要比妖复杂很多。
“不是啊，那也算好事…”
红袖下意识喃喃一声，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合时宜，立马改口：“不就是长的好么，等到了雍城，红姐姐带你去开开眼。”
见红袖又开始没个正型，符南撇她一眼，“人交给你了，收敛点，她要真出了事，逍遥子第一个找你算账。”
“知道啦知道啦，我也就带她去看看皮相，又不做其他。”
红袖却早已拉着笙笙往外走，不甚在意的往后挥挥衣袖。
符南摸着剑身，脸上带了几分冷意。
她这性子，迟早栽在皮相上。
这边红袖整拉着林笙笙在京城里买东买西，准备出发。
另一边，东皇钟旁，一个身影跪的笔直。
屋外人坐在一张鎏金藤椅上，面色一如既往的温润。
“不是说，让你在她身边呆着么？怎么，让人发现了？”
随着话音，他整个身子往下一沉，膝下的方砖陡然裂开，可见压力之大。
外围的妖们纵使是幸灾乐祸，也依旧心有戚戚——这就是血契的力量。
没有妖能反抗的了。
顾怀却习惯了似的，只睫毛反射性的微颤，冷漠道：“她看出了血契，让我滚。”
怀璧手里茶盏微阖，笑意加深。
“救了你两次，给你上了药，然后让你滚？”
怀璧有些好笑。
“我说了多少次，别想着欺骗主人。”
见他指尖微动，还想着把手上包扎的绢子藏了，怀璧嘴边的笑意陡然一转，带了几分深意。
“做错了事，就该有惩罚。那今日，罚谁呢……”
在怀璧的尾音和目光环视下，里里外外的妖奴皆是浑身一震，以极快的速度四散逃开，远离顾怀。
与此同时，怀璧笑了，唇红皓齿，如同菩萨在世，“就随便杀十个吧，就用你刚包好的右手，给你的同类们——开膛破肚。”
他的话音刚落，顾怀的身子就扭曲成一个弧度，像提线木偶一般自己动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和最伶俐的杀招，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十只妖出手。
随即惨声震天，血染白绢……
“毕方？”
方才回来，被怀璧赶到身后的毕方，听了此话，身子一抖，连忙跪在他身前。
“奴，奴在，奴这里，有，有成玉郡主的消息。”
“说。”
怀璧没有心思欣赏院子里的“美景”，转过身去，单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就进了屋子。
毕方连忙膝行前进，附在后面，“成玉郡主早间去了营内整顿军务，直到晌午才到醉玉楼和林将军会面，二人吃饭后……”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怀璧整个人倚在靠背上，不仅没有半点不耐，神色甚至还放松下来。
直到毕方说完，半晌，他才揉了揉眉间，“要你做的事，做的如何？”
“回…回主上，郡主向来谨慎，耳目聪颖，小的尚且，尚且没能找机会下手。”
毕方说到最后，话里都带了几分颤音。
外面的惨叫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院子里面一片寂静，仿佛下一秒，死神之手就会朝他而来……
“也罢…少做让她疑心和不悦的事，金针留在你那，五日之内，务必给我查清楚。”
怀璧叹息一声，毕方如临大赦，连忙扣了几个头，下一秒，风卷残云地消失在他面前。
“林，笙，笙……”
怀璧咀嚼着这三个字，随即勾出一个温和的浅笑来。
＊＊＊
林笙笙再次醒来，就在黑暗中和红袖的眼睛对上，一双杏眼带了几分恍惚。
“可算是醒了！”
红袖先声夺人，“说说吧，这忽然头疼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周围一群黑压压探过来的脑袋，林笙笙眸子一转，指尖在胸口按了按，“红姐姐，有点闷。”
红袖对脑袋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屋子的人这才乌压压的撤去，直到屋内只剩下两个人，林笙笙这才笑着撑起身子，“就是头疼嘛，小时候落下的病根，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
红袖凤眸微勾，满面狐疑，“少来这套，跟我去买东西时还好好的，我可没见谁因为头疼昏过去的。说吧，这事，是不是跟你不能下山有关？”
见自己瞒不住，林笙笙只好点头，“是……也不是。我师父也瞧不出头疼的原因，有害怕我下山出事，所以，我也很少出来。”
“但是雍城我是一定要去的，你答应了的事可不能反悔。”
瞧着她拉着自己袖子一脸希冀的模样，红袖只好捻了捻眉心，学着符南的语气，“去也可以，我得给你挑个人跟着。”
只要能去雍城，林笙笙自然怎么都愿意，立马点头应下来，十分乖巧。
等红袖走后，她这才收了那副没事的模样，按了按痛的快要裂开的太阳穴，轻声道：“阿萝？”
“真不在，还是装睡呢？”
半晌没有回应，林笙笙的目光这才淡了下来。
不是阿萝的话，那她这头疼，来的确是太突兀了。
而且在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到了些什么。
晃了晃脑袋，林笙笙在烛火前坐了半天，到底没想起来。
“算了，雍城的事要紧。”
说不定把东西拿回来，头就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