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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可那不是别人,那是程墨 程墨是被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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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是被手机震醒的,路斐的消息:我在校门口等很久了,你人呢?
程墨一下子坐了起来,结果被站床边上的一个人吓了一跳。
“你醒啦,起来吃早饭。”焦晓东顶着黑眼圈,满脸欣喜地捧着一盒生煎馒头。
“不了,路斐已经在校门口了。”程墨跳下床找鞋子。
焦晓东殷切地看着他:“那你带着车上吃,你昨晚也没吃饭。”
“行,我带上。”他不能辜负焦晓东的关心,突然又想起来:“哦对了,黑珍珠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程墨一摸口袋,庆幸那个首饰盒还在。可递出去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一下。
焦晓东刚要接,但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小动作,马上问:“怎么了?”
什么人都可以不说,但珠子的准主人有权知道珠子都遭遇过什么。程墨有点艰难地开口:“珠子……被我不小心掉地上了,你看看有没有坏。如果坏的话,都算我的。”
焦晓东不怎么会说话,但也是有考入A类甲等的智商的。他见程墨说这话时那副落寞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而且八成和昨晚的事儿有关。他现在作为珠子的准主人,可以趁着这个立场试着打探一下,他都憋一晚上了。
焦晓东瞬间双商在线:“掉哪儿啦?别是厕所或者垃圾堆吧?”
程墨赶紧说:“肯定不是脏地方,特别干净的地方……”
焦晓东盯着他,没说话!
焦晓东照顾自己,放弃早点回家并担心他一夜。别人昨晚问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说,但此刻他有点不忍心骗焦晓东,便吞吞吐吐开口:“就是,对面4……401。”
焦晓东瞬间暴起,指着首饰盒怒吼:“就为了进去捡个破珠子,那厮居然……居然……我操!我找那个不讲理的算账去!”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程墨急急拦住他:“不是,这事儿跟珠子没关系,真的!”
焦晓东气得呼呼直喘、满脸涨红,但看着程墨急切又诚恳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冷静处理。
“不管怎么样,这珠子是……不祥之物,我不要了!你给黑珍珠还回去。要是坏了,就扔掉,钱我照出。”焦晓东的语气不容反驳:“走吧,我送你下去。”
路斐已经等很久了,程墨没再多说什么,将首饰盒塞枕头底下,跟着焦晓东出了门。
焦晓东坚持送到他校门口。
路斐开着他家的帕萨特在校门口等着,见程墨和焦晓东一起走出来,刚要抱怨怎么迟到这么久,就看到焦晓东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再看程墨一副死了老婆的样子,路斐一下子明白了:有事儿!
路斐也回了个眼色,然后不动声色地盯着程墨,直到程墨捧着个餐盒坐到了副驾驶上,才冲焦晓东挥了挥手,开车走了。
程墨慢慢吃完了生煎馒头,但一直保持沉默,在这个和路斐“久别重逢”的特殊时刻,显得那么的特殊。
路斐何等聪明,也太知道这人的脾气了,要是不想说,就怎么也问不出来,所以也配合地一言不发。
直到车程过半时,路斐认为是时候打破沉默了,便找了个自以为合适的话题:“我给你的小礼物满意吗?”
想不到这话一出口,程墨猛地一僵,呼吸也有点急促,好半天才回答:“快递忘拿了。”
是啊,珠子好象是“罪魁祸首”,但他要不是选择那个时候下去拿快递,正好遇见黑珍珠,这之后的事情……罪魁祸首是快递,和发快递的路斐!!!
路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背了锅,见他情绪不对,立马又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个小东西。对了,其中一个我特意挑了骚蓝色,和那个上官……”
还没说完,程墨猛地转头恶狠狠盯着他。
路斐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上官聿!!!程墨的事情和上官聿有关!!!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结果就这几天……路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憋着火气继续开车。
在一种绝对不和谐的车厢氛围中,终于到了家。
俩礼拜没回家,郝欣做了一桌子儿子喜欢吃的菜,连一向话不多的程鼎也问长问短的,但程墨都心不在焉地敷衍着。他其实很清楚,面对父母的关心,他应该懂事地装作若无其事,不让父母操心。可这一次,他怎么也做不到。
路斐坐在程家餐桌边自己的专座上,也有点不在状态,但还是比程墨强多了。父母从儿子的反应上看出些端倪,但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还不是谈“敏感”话题的时候,反正还有路斐可以打听呢,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
在家的两天半时间里,路斐采用和他说各种自己学校军训的趣事、和程鼎一起给他演示新的电动轮椅怎么操作、甚至带他参加了一次高中同学聚会等各种手段,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者稍微套出些话来。均未果。他还打电话问了焦晓东,焦晓东说确实是和上官聿闹了点矛盾,但也不清楚具体为啥,让他别急着逼问程墨,等返校后他会再想想解决办法。
周日晚饭后就要返校了,但程墨的状态并没有明显好转。路斐不放心,以想念他的舍友为名要开车送他回去,他坚决没让。路斐第二天也开始上课了,今晚也必须回校报到,一来一回,路又远,会搞到很晚。最后程墨还是自己一个人坐地铁去了学校。
在接驳小巴上,程墨还“偶遇”了闫彦。当闫彦坐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怕他肩,他就明白闫彦已经知道了,那范家明也肯定知道了。
他不怪焦晓东告诉了这两人,万一那个奇葩恨屋及乌地针对整个宿舍,他无辜的舍友们不能被蒙在鼓里。他们必须一致对外、团结抗敌,这是他们报到第一天就说好的:“一个人的事儿就是所有人的事儿!”
整个周末,校园寂静清冷,还时不时下场雨,就和上官聿的心情一样。
他一直没心思看书、听课。明明知道肯定遇不上,他还是忍不住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来来回回好几遍,甚至把406、408、410的门逐个敲了一通,没人理他。他在宿舍跟“舍友”诉苦,让“舍友”给他出主意,但“舍友”给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
上官聿这次对“舍友”的态度很不满意,指着他鼻子批评:“陆涛同学,就怪你,你要是在的话……”不存在的舍友也莫名其妙背了锅。
他忽然想到什么,戴上口罩急急赶去辅导员办公室。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快到教学楼的时候,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朱梓沁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出来散步啊?”
“找杨老师有些事儿。你怎么没到中午就来了,学校不是规定晚上熄灯前到校就行么?”
“我搭亲戚顺风车,就早点来了。你有事忙去吧,拜拜!”朱梓沁笑吟吟地挥了挥手走了。
上官聿也挥挥手,刚要转身,朱梓沁突然停下,回身指着他笑着大声说:“裁判,猪猡!哈哈哈哈!”然后不等他回话就又转身走了。
美丽女孩这个调皮的举动本来是让人愉悦的,可上官聿突然愣在那里,盯着那个赏心悦目的背影,心里却恶狠狠地腹诽:都怪你!你要是不莫名其妙拉黑我,我早点知道正确答案,说不定我现在就和程墨称兄道弟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朱梓沁也莫名其妙地背了个最大的锅。
“等等!”上官聿突然叫住朱梓沁,走到她面前,有点艰难地问:“如果……你误会了一个人,后果是你做错了事,对方很生气,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在意你们接下去的关系的话,当然要尽快主动道歉啊!”朱梓沁很认真地解答,比“舍友”强多了。
在意,我特别在意,超级在意!
“那他很生气很生气的情况下,怎么道歉才合适?”上官聿继续不耻下问。
“就跟他说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吃饭。巴啦巴啦……”朱梓沁疑惑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凭你的智商难道连这个都要问我?
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特意问人吗?基本常识啊,换了别人早就抓紧实施了呀。
可那不是别人,那是程墨!
挥别朱梓沁,上官聿找到了今天值班的辅导员杨老师。
杨老师是个温婉细腻的中年知识女性,见他来了,很关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没要紧的事儿,就是想问问,我原来的那个舍友,陆涛,他还来吗?”上官聿有点小期待地问。
杨老师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脸色竟有点异样。
上官聿赶忙说:“我占了他的下铺,万一他来的话……”
杨老师想了想,勉强挤出一个笑说:“他应该暂时来不了,没事儿,你接着用。”
上官聿犹豫了一下,又问:“他是不是不愿意和我……”
杨老师怕这个“特殊”的孩子太敏感,会胡思乱想,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没有的事儿。”然后犹豫了一下,又下定决心似地说:“你还记得你们报到那天,那起临海机场高速的交通事故吗?”
上官聿猛然抬头,瞪大了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