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夜宵时刻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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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校长把人埋起来，还在那边的竹林角？”
“对，我当时被校长发现了，他没追我，但是我兜里的护身券烧了一张。”
吕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个护身券很有用……至少，能挡住一次校长的追杀。恭喜你啊，活过来了。”
沈一航瞪了他一眼，有被无语到。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笑！自己差点凉了，都不知道晚上怎么过。相比上个世界，这个也太难了，毫无头绪！
“别笑了，给我请一会假，我需要验证个东西。”
吕修拿出手机，给1911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带沈一航同学补课学习，暂时先不回去了，请两节课的假。
得到同意后，吕修把手机揣回兜里，歪头笑道：“这下满意了？”
沈一航点点头，准备出去。
吕修拦住他，敲了敲手机说：“你这利用完就丢的习惯可不好。你要验证什么，我跟你一起。”
“校长室。”
“正好，我也要去，走吧。”
吕修抓起外套，也跟着过去了。
沈一航见甩不开，也只能任由他跟着。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碰到这么个牛皮糖折磨自己！
两人很快就到了校长室，但是吕修看着眼前的门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没有钥匙，校长室里又没人，根本没办法进去！
“要不？咱们回去找钥匙？”
沈一航挑挑眉，在四处找了找，但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把视线转移到吕修身上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伸手就往吕修领口招呼。
吕修赶紧往后避，一手架住沈一航的手，低声叫道：“怎么？见色起意了。”
“借你领口的装饰用用。”
“啊？哦。”
吕修这才明白，赶紧拆下来，递给沈一航，嘴里小声嘟囔。
“你就不会好好说嘛？”
“你都在乱想什么？”
沈一航没好气地接过去，熟练地扭成自己需要的模样，直接就往锁孔里捅。
不一会，锁开了，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见空无一人的校长室，才松了一口气。
校长室干净整洁，和世界上所有的校长室都长同一个模样，但是结合校园里关于这个房间的传闻，这一番模样只会让人心生诡异，不敢多待。
沈一航的视线被一张合照吸引，上面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青葱少女。这应该就是校长和他的女儿了吧。
翻过去只有一句话——我选择了深渊，所以我就此殒命。想要活下来，就要做出选择！是要做羔羊等待刽子手，还是拼命一搏找到生机。
深渊？指的是什么？
吕修鼻尖动了动，捕捉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你闻到了吗？一股子血腥味。”
沈一航闻言努力嗅探，却只能闻到浓浓的笔墨香味……等等！这里并没有笔墨画作，怎么有这么浓郁的墨香？
沈一航转头问：“你闻的血腥味是在哪？我闻不见。”
吕修点点头，在屋子里走动，最终停留在一堵墙前面。
“应该就是这里，但是我不懂机关。”
沈一航走近一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发现墙上摆件大多上面都落有薄薄的一层灰，但是就只有那个抱子玉观音雕像上干干净净。
他尝试性地扭了一下，却发现底下真的有机关。
那堵墙轰隆隆地打开，里面露出了这校长室的秘密。
这里面有不少残缺尸体，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全部开膛破肚。旁边还有许多瓶瓶罐罐，里面用不知名液体泡着人体部位。血迹延伸到一个铁门前就不见了，铁门大开，里面有的只是零零星星的骨头。
“这……太丧心病狂了！”
吕修忍着恶心，走了进去，仔细检查后发现尸体数量和器官的数量对不上。
“什么？难道校长在贩卖……”
沈一航都说不下去了，胃里翻江倒海。他虽然是从监狱里出来的，但是也没见过这种画面，哪怕狱友文字描述也没有画面来的冲击感强烈。
“不一定……时间差不多了。”
吕修随即扫视一圈，就仔细扫除两人存在过的痕迹，锁上门就赶紧离开。
他们下楼的时刻也没有碰见任何人，但是他们兜里的护身券还是烧掉了一张。沈一航大惊，下意识想抬头张望，却被吕修强行按住脑袋搂进怀里。
他没敢挣扎，闭着眼睛希望这一刻赶紧过去。感受到吕修强有力的心跳，他突然不再恐惧，只觉得十分安心。
等这种冰冷的凝视消失后，沈一航想推开吕修，却被牢牢桎梏住，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再等一会，听话。”
果不其然，那股视线又回来了，让沈一航不由得身上一凉，冷汗直流。
这次视线停留的时间长了好多，沈一航能感觉到一无所获让“它”气急败坏了。
“好了，走吧。”
沈一航立刻推开他，闷头往班级里走。夜幕降临，也遮挡不住他泛红的耳垂。
吕修在他身后皱着眉头，修长的手指从兜里掏出，里面的灰烬立刻随风飘散，那种量至少有七八张。
“时间差不多了……”
回去后，沈一航看见空荡荡的邻桌，还是有点膈应。
他同桌虽然只是一个NPC，但是在这里太真实了，对恐惧的表现和常人一模一样，还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趁着老师出去，红桃四溜过来，坐在邻桌上小声地说：
“马上就晚上了，是自由时间，你打算怎么办？”
沈一航摇摇头，说：“到时候再说。”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们很担心，毕竟这个世界只有5个人，每个人死亡都会导致生存难度加大……而且，我们很好奇你遭遇了什么。”
“去了校长室，不过没发现什么，差点回不来了。”
“你怎么去的？”
“晚自习校长巡视教学楼，这个时间段可以去，但是必须让班主任同意请假。对了，你们见过校长了吗？”
红桃四回忆了一下，继续道：“见了，一个四十多岁很儒雅的男人，只不过他的肚子过分大了，像是怀胎十月的样子，有点可怕。”
“我知道了，谢谢。”
红桃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他可不相信沈一航什么都没发现，直觉告诉他校长室很重要。目前来看，只有他和红桃K有联系，他们肯定一起去的校长室。
他转头回到位置上，写了小纸条递给其他人。没多久就收到回复，他看着纸条上的回复，满意地勾起一边嘴角。
红桃九不去也没关系，那线索就别拿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分针指向Χ的时候，所有人的精神一凛，感觉自己被推入了新世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沈一航环视四周，已经发现周围的同学不见了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又或者说，是他们从学生身份脱离，自己变成了自己。
不管怎样，先找到吕修再说。
他冲出教室，直接往辅导员休息室跑去。
后面的红桃A撇撇嘴，酸溜溜地说：“我们怎么办？跟着那小子一起找红桃K？”
红桃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他也拿不定主意。找红桃K是个好主意，可是前提是人家愿意帮忙啊！也不知道红桃七和他做了什么交易，让他这么愿意护着。
“先离开这里吧，大家分散躲藏，不要出声，带好护身券。”
几人点点头，都往自己的兜里塞了护身券，离开教室，往几个不同的方向离去。
这边沈一航已经快到休息室了，却被门口徘徊的人影吸引了注意力。他躲了起来，暗地里观察。
这个人身量不高，背影看着也很瘦削，根本不可能是吕修，那会是谁呢？
人影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但是他转得特别慢，而且只有上身在动，下半身牢牢钉死在地面上。
借着灯光，沈一航发现那个人身上贴满了护身券，血红的眼睛在灯光下更显不详。
这时，沈一航的背后伸出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沈一航的嘴巴。沈一航下意识挣扎，却被牢牢桎梏住。
“别动，是我。”
低沉的嗓音直接让沈一航放松下来，他轻轻点了点捂着自己的手臂。
吕修确定他不会乱动后，也松开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
吕修没有解释，只是指着那个人影所在的地方，把手指放在唇上。
沈一航了然，闭上了嘴，专心观察。
这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难道是校长？
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和白天沙沙声不同的声响传来，人影疯狂抖动起来，身上的券变得更加妖异，隐隐透露着红光。粘腻的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散而至，激增了对未知的恐惧。
“校长”如期而至，在路灯的照耀下，缓缓显露身形。
一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两人眼前。这个怪物身长两米左右，长着一张清秀的人脸，有点像在校长办公室看到的那个照片里的女儿。而身体部分像是一个巨大的蜥蜴，背上有这几个鼓包，里面探出长长的触手。
触手缠绕住那个人的身体，没过多久就松开了，地上只剩下了一堆骨头。在“校长”转身的一刻，沈一航清晰的在他背后看见了另一张脸。
等到这个“校长”离开后，沈一航才敢继续出声说话。
“刚刚那个怪物身上的脸是校长的女儿，后面的脸不知道是谁的。”
吕修嗤笑一声，道：“不就是刚刚那个倒霉蛋的嘛，这个世界可真有意思，处处透露着荒诞可笑。”
沈一航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点，趁着现在还能说话，跟吕修和盘托出。
“你是说，可能有两个校长。一个管白天，一个管黑夜，但是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同样的。”
“对。今天下午咱俩出来的时候，校长的确去巡视了，以一个男人的形态。不过……还是不对劲，红桃四有留意到他的肚子，和普通的啤酒肚不一样，像是怀胎十月的样子。”
吕修低头思考一阵，笑着和他打个赌：“我觉得，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校长。这个校长嘛，可能就是个冒牌货。”
沈一航不以为然，直接说：“我还是认为他有两个，我接受打赌。”
吕修轻笑了一下，伸出手说：“如果你输了，就要做我的小白鼠哦。当然，如果我输了，给你一个随意填的承诺。”
沈一航挑了挑眉说：“如果我赌赢了，你就欠我两个承诺了。”
“在这件事上，我很有自信。”
正在这时，红桃九已经躲在了实验室。他利用旁边的桌椅板凳遮挡，坐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几张护身券，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瑟瑟发抖。
突然，她的余光被一阵红光吸引，她好奇地走到窗边，正好和对着她的人影面对面。
她反应极快，死死地捂住嘴巴，才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那个人影早就看见她了，人影身上的护身券在飞速掉落，每个券都像是活过来一般，慢慢往她身边移动。很多被玻璃挡住，但是它们还是钻过空隙，往她身上贴。
“不！不要！我的券……呢？”
她把自己的护身券贴到身上，但是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画着眼睛的护身券往她身上贴，不多久她的呼救声慢慢微弱，被完完全全裹成一只蚕蛹，她手里紧捏的护身券掉到地上，粘上了几粒灰尘。
门外的人影得到解脱，他从门框上找到钥匙，打开了门，从地上拾起护身券，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月光照耀下，离开的人面目清晰，这正是沈一航埋在土里的同桌。
另一边，红桃四也遇见了一个这个样子的怪异人影，他越看越像红桃A，就准备打个招呼。结果借着光，就看见人影身上都是睁眼的护身券，就止住脚步，没敢过去。
随后，就看到了只有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怪物。怪物大快朵颐之后，就扬长而去，身上又多了一个人脸。
红桃四瘫倒在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这……到底是什么？
夜还很漫长，“校长”还在校园里搜刮自己的夜宵。以前有人喂养，但现在它只能自食其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宵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