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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秋暝山鸡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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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枝穿着最简单不过的蓝色针织衫，整个人在展厅的灯光照射下，肌肤瓷白，宛如最清冷的神明。
一瞬间，程鹤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仿佛有些不受控制。看来他刚才找人找得太着急了，导致心跳久久不能恢复。
商枝转过头，恰好看见不远处的程鹤，有点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肯定不能装作没看见。程鹤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居然真的是他，他应该还不知道他想要辅导的学生居然是自己吧。
商枝觉得这是个拉近两人关系的好机会，主动开口打了招呼，“程鹤，好巧，你也来看画展？”
他居然知道他的名字，这个认知让程鹤心头一喜。
“是啊，有点兴趣就来了。”
“一块儿看看？”商枝试着邀请道。
程鹤努力抑制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嘴角，答道：“好。”
商枝看画的时候很认真，几乎不怎么能注意到周围的事物，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在画上了。
这时，商枝突然转头。程鹤匆忙移开眼神，装作看画的样子，实际上揣在裤兜里的手已经出了一层汗。
差点就被小同学发现了。
“你最喜欢邱老先生的哪幅画？”
昨晚老头儿念叨了这么久，都说了些啥来着，仔细回忆了下，“秋暝山鸡图？”带着不确定的口吻。
“是秋暝山居图。”饶是商枝也忍不住笑了，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上辈子程鹤会收藏这幅画，还摆在房间里。
程鹤脸上稍微有点挂不住了，摸了摸后颈脖子。
虽然有些尴尬，不过小同学笑起来可真好看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商枝笑。平时商枝在学校对谁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也不见他和谁关系特别亲密。
程鹤回到家后，打开和商枝的聊天页面，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发过去。
“你说的提议我同意了。我可以先包一年。”
商枝有些奇怪。为什么程鹤的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快？不过一般这种是不是得有个试用期。
“我们提倡先享受服务再做决定。”
程鹤撇撇嘴，“那好吧。”
程鹤心想:商枝这就成为他的网上家教老师了，如果是现实中的家教就好了。
小同学是因为缺钱才去做家教的吗？那他应该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不然凭他的成绩完全有能力找到更好的家教工作。
不过，这好事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呢？果然这都是缘分，他和小同学注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此时沾沾自喜的某人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两个便宜兄弟。
已经进入十月份了，A市的天气也在逐渐转凉，但照样是晴空万里。
很多同学都自觉地穿上了校服外套。城北一中的校服是最传统的蓝白校服，为了区分不同年级，在校服领口处做了一定区分。高一，高二，高三的校服领口依次为白蓝红。为了容纳更多人的身材，校服大多偏肥大。于是总有同学嫌校服丑而特地进行加工，调试版型。
但相信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有那么几个人，不管是男是女，明明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却总有人能鹤立鸡群。
程鹤算一个，毕竟他光身高就有这么高，加上比例极好，即使穿着校服，那也是活生生的衣服架子。
商枝虽然净身高目前只有178，但身形清瘦，每每做早操的时候，站在人群中宛如一棵挺拔的小白杨，任谁都想多看两眼。
随着秋意渐深，城北一中即将迎来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也被称为大家俗称的摸底考。
而往往对高一的学子们来讲，意义重大。在本次月考中取得佳绩的，意味着将获得全校师生的关注。
商枝最近也在忙着复习。重生回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考试，他也想知道自己如今的水平怎么样了。
上辈子，商枝自从第一次月考后，基本上年纪第一就被他包揽了，并且每次都能远超第二名，拉开很大差距。时间久了，大家都开始不怎么讨论年纪第一了，毕竟已经锁死了，他们更好奇这次的年级第二第三是谁。
并且，每次考试过后，如果等不及老师给的正确答案，就会有同学找商枝借试卷。毕竟，商枝每次的客观题几乎都能达到满分的程度，对他的答案几乎就是对标准答案了。
尽管有很多人都夸赞商枝是天才，但商枝自己知道，他究竟付出了多少。从小到大的学习过程中，他一直坚持把细节做到最好，是任何人都无法指摘的地步。他有自己科学严密的学习系统，什么时间段该做什么，他都脚踏实地。
与其他同学三心二意的态度不同，商枝投入学习的时候很纯粹，他没有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割舍不断的玩乐心思，这造就了他极高的学习效率。
临考的前一天晚上，商枝大致过了下烂熟于心的知识点就睡了。
临睡前，他突然想到了程鹤，不知道他最近学习得怎么样？
此时的程鹤，还在和路非铭他们几个开黑。不过蒋宇帆不在，这家伙每次考试都要临时抱一抱佛脚，学到个凌晨两三点，第二天还精神抖擞地去考试。奇了怪的是，每次都能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前一天晚上复习到的，第二天基本都能考到。
蒋宇帆似乎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平时摸鱼，临考抓重点的能力一流。久而久之，程鹤和路非铭都形成了默契，每次考前都不会去打扰蒋宇帆。
“程哥，程哥，对面兰陵王要来切我了。”
看着程鹤操纵的李白还在对面的野区流连忘返，似乎没有要来救他的意思。天可怜见的，他还只是个没发育起来的小射手，就要面临如此巨难。
路非铭连忙开麦，“程哥，程哥，快救我。”
“知道了，别吵。”画面中的李白这才从对面野区飘过来，躲在背后把兰陵王给秒了。
两个男声一个明朗活泼，一个冷淡低沉，但都足以让人脑补出两个大帅哥。
“小哥哥，小哥哥，打完这把加个好友吗？”
甜美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是个小姐姐。
男生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太菜。”
网线开外的小姐姐：气成河豚。
路非铭乐了，“小姐姐，他不加好友我加你啊。”
小姐姐欣然同意了，虽然没加到另一个，但这个小哥哥也不错，听声音就很逗。
程鹤：“你又不怕老蒋了?”
路非铭操作的手指略一停顿，谁知道蒋宇帆那玩意儿搞什么？每次别人要加他好友他都摆出那副死人样，反正他也不说反对，就那么看着你，这样路非铭每次都被他看得莫名心虚，二维码都不敢拿出来了。
还真是见了鬼。
但今天正好蒋宇帆也不在，他怎么能在外人面前丢面子。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怕他。”声音中透着一丝逞强。
程鹤现在就静静地看着某人作死。
“李白，有没有兴趣当1啊？”队伍里的另一个人又冒泡了。
路非铭还开着麦呢，看到这条队内消息，直接笑喷了。
程鹤脸也有点黑，现在的基佬都这么直白了吗？
路非铭开口道，“李白他恐同，是真的。”
“哦，是吗？怪可惜的，凭我多年的直觉，我还以为他会是个极品1呢。”话里充满了遗憾。
“东皇，你就别想了。全世界弯了他都不可能弯。”路非铭真的笑得不行了。居然有人会觉得程鹤是弯的？excuse me?
就他们几个人三心二意的打着，心思都跑聊天上去了，还好队里还有个认真带飞的，才幸好爆了敌方的水晶。不然他们这把怕是要被对面打破防了。
两人又打了几把，这才准备洗洗睡。
第二天，考试如约而至。
本来考九门科目需要三天时间，学校为了节省时间，压缩到了两天。每考完一门，都有同学在不断嚎叫。
“这才开学第一次月考，为什么这么难啊。”李小飞趴在桌上，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第二天考试结束，大家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这次考试。
“这次英语听力我有好几个都没听到，肯定完蛋了。”
“李小飞，你就别嚎了，我数学最后一个大题都没动笔。”
马上又有人附和，“唉，我也是，我也是。”
“学校搞什么啊，第一次月考搞这么难，这不纯纯搞我心态吗？”
“完了，回去又要挨骂了。”
商枝考完后就默默地在心里复盘，这次考试有些内容的确有些超纲，他们应该还没有讲到，不过对于早就学完了所有高中课程的商枝而言，这显然不是问题。他写得还挺快的，基本都剩了快一小时检查时间。不得不说，检查完后，有点无聊。
旁边的李小飞探过头来问他，“学霸，你觉得这次考试怎么样？”
商枝不想太打击人，轻飘飘地说了句，“还好。”其实对于他而言，有点过于简单了，和平时他给自己布置的作业难度没法比。
李小飞一头扎进自己有别人两个手臂粗的胳膊里，一副自闭的样子。
别看班上现在哀鸿遍野，但按照一般规律，往往都是叫得最欢的人考得最好。但大家好像都喜欢用这种方式宣泄考试情绪，说听力没听到的，可能整张试卷也只错了那几个，说大题没写完的，可能只是最后的步骤没写完。
总之，考后的哀嚎绝不代表真实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