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你心间》庭前开花

22、两年太久了，一年半怎么样 姜染选

　　姜染选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旁边看起来是一家人，夫妻带着自家的孩子吃饭。

　　姜染把桌子擦了一下，撑着下巴在等陆知树，那人在取餐处看了她一眼，姜染朝他招手。

　　由于米线碗有点大，所以陆知树取了两次，他把姜染的一碗放在姜染跟前，又给她调好麻油和醋。

　　“放了香菜了，你拌一下。”陆知树拆好一次性筷子，递给姜染，然后又给自己调醋，眼睛没有看姜染，但话明显是给姜染说的。
　　米线很少放香菜的，但姜染就喜欢吃。

　　姜染接过筷子，搅动米线。
　　“陆知树你把我当小孩了吗？这我当然知道。”
　　“暂且当一回吧，我伺候人的次数可不多。”陆知树看姜染，捞起米线往自己嘴里送，他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现在确实有点饿。

　　姜染想想刚才，从排队到帮她拆筷子，好像确实是陆知树在干，她像个闲人。
　　“我又真的不是小孩，干嘛要你伺候。”姜染嘴硬道，她一挺平和的人，就是想和陆知树犟嘴。

　　陆知树把吸在嘴里的米线咽下去，喝了一口红枣茶，淡淡的开口；“没事，你是老小孩。尊老是我们共青团员应该做的。”

　　......

　　姜染一口陈年老血想喷他脸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姜染吃饭很慢，陆知树已经吃完了，她还有一半。

　　陆知树靠在椅子上，就那么看着她。

　　旁边一家三口大人也吃完饭好久了，小孩一边玩一边吃，他妈妈在教训他，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离他们的位置很近，姜染和陆知树不想听到也听到了。

　　小男孩看起来很顽皮，嘴里即使吃着饭，也不忘和妈妈贫嘴。

　　一旁孩子的爸爸看着他俩斗嘴，倒也不制止。

　　“周葫芦你再这么嘴贫，小心以后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小男孩的妈妈假装威胁。

　　小男孩却不以为然；“我这么帅不可能没有人喜欢。”

　　姜染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小孩虽然年纪不大，但皮肤润白，提溜着大眼睛，小鼻子精致秀气，确实好看。

　　叫周葫芦的小孩应该是注意到姜染看到，转头看姜染。

　　“这个姐姐就喜欢我。”姜染突然被提到，手里的筷子一顿。

　　她还没说什么，对面一直安静的人突然开口“这个姐姐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我。”

　　陆知树的话总是有点让姜染猝不及防，这人怎么什么都说。

　　姜染感觉到有一丝不自在，陆知树倒没什么变化，还是神色坦然。

　　小孩的妈妈可能感觉到自己儿子的不礼貌，颔首给姜染说了句不好意思。

　　但小男生好像没有在意，他大声说“你说了不算，姐姐这么漂亮才不会只喜欢你，说不定我长大了她就喜欢我。”

　　姜染被这小孩的掷地有声噎了一下，什么他长大，他长大姜染都老了好吧。

　　“等你你长大，我们孩子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大了。”陆知树散懒的靠着椅，眼睛斜睨和他说话的小孩。
　　姜染听到这句话猛的抬头，但对面的人根本没看她，好像他说这样的话很正常。

　　显然小孩是被陆知树刺激到了，鼓着腮帮子打算还说什么。

　　“周芾，注意你的言行。”一直没说话的男孩父亲，此时出声制止他，小孩果然安静下来，但看起来还是不服气，气呼呼的往嘴里吃饭。

　　“抱歉，小孩被爷爷奶奶惯坏了，实在不好意思？”那男人是对陆知树说的，声音起伏不大，但听得出来诚恳。

　　几个人也再没有交流，小孩被陆知树噎到后兴致不高，也没吃几口就一起走了。

　　看他们出去，姜染才出声：“你跟一个小孩置什么气？”

　　“屁大点人就想着撬我的墙角，你说我能不管他？”

　　陆知树看着姜染，嘴角扯着笑，姜染低着头不去回答他的话。

　　为什么现在的陆知树痞里痞气的？一点也不正经。

　　姜染吃完饭放下筷子，拿了一张纸擦擦嘴，又习惯性的擦擦桌子。

　　“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闻言，陆知树挑眉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姜染。

　　“为什么不回答我？”

　　姜染要逃避，他偏不，装傻充愣的人要烂嘴巴。

　　“什么问题？”她故意不回答，虽然是姜染俯视着陆知树，但陆知树的气场俨然压过了她，即使姜染拼命装作镇定，可心里颤虚。

　　“姜倒枝，我说他撬我墙角，你怎么看？”陆知树像是非要得到问题答案一样，死活不起来，就靠在位置上耗着，他抬头对着姜染的眼睛，直勾勾的，丝毫没有避讳。

　　陆知树看不得她假装什么不懂得样子，细长得手指卷曲，他得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手心里，他今天就要答案。

　　僵持几秒，姜染依旧说：“我听不懂。”她低着眼睛，没看陆知树。
　　任何防线都有破解得办法，姜染要是看他，那注定坚强会在瞬间溃不成军。

　　陆知树冷哼笑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是真不懂还是不想懂？”

　　他看着眼前得人，自己也分不清对她得占有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小时候？还是分开那四年的每个失眠夜？或者她来明合和他成为同桌之后？

　　但一定要明确吗？好像并不一定。

　　陆知树一只手敲着桌子，最终还是妥协，他站起来拿了一旁的外套和巧克力袋子，迈着长腿往出走。

　　“走吧，别站着了。”

　　姜染跟在后面。

　　又是谁把情况搞这么糟糕？
　　他们都有病。

　　虽然不是深秋，但明合现在的夜风还是有点冷，陆知树吸了几口冷气，脑子有点清醒下来。
　　他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姜染，突然有点懊悔，刚刚不应该那么问她。

　　“姜倒枝，要回去吗？”陆知树问她，这个约会看来要结束了。
　　“好吧，我自己打车。”姜染也没有拒绝。

　　两人在姜染家小区外分别，陆知树也没有多余的说话。
　　“进去吧，我就走。”
　　“好，主意安全。”

　　就是简单的告别，没有其他。
　　姜染刷了门禁卡，在第二个灯下转弯。

　　陆知树看着她，捏捏手心，突然眼睛有点酸涩。

　　他没有马上走，站了一会儿，走进了旁边的超市。

　　“要这两个。”他手里夹着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男生长得好看，手指又白又长，收银的姐姐不仅多看了一眼。

　　“还是学生吧，要少抽烟哦。”

　　陆知树没有搭话，拿着东西走出了的店。

　　在经常等姜染的哪个巷子里，陆知树斜倚在墙上，指间猩红忽闪忽暗。

　　他一直是抽烟的，只是很少有人知道。
　　在初中，学校后面的旧仓库是陆知树的“犯罪”现场。

　　陆知树初中就已经开始抽烟，沉默的少年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手指那样的稚嫩，却稍显娴熟的夹着烟，脚下铺满烟头。

　　他一直是爱干净的，也是懂礼貌的，但那个时候一点也不在乎。

　　初一第二学期的思想政治课总会讲到男女关系，青春的懵懂。

　　所有的学生都在嬉笑害羞，陆知树盯着课本神色自若。

　　放学后他就去了买了烟。

　　仓库门口穿着校服短袖的男生，手里转着篮球，扯着嘴角不正经的样子。
　　“全校第一也吸烟吗？”

　　陆知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给我一支呗”。
　　陆知树打开盒子丢给他一支，男生也不在意这些，他从沙发上拿了打火机。

　　啪！火苗纵长，烟雾缭绕。

　　“你好啊，初一三班齐向。”
　　“一班陆知树。”
　　“知道，你很有名的。”
　　“你也不差。”

　　嗡嗡，陆知树拿起手机，是姜染的消息。

　　指间的烟已经快燃尽了，他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手指滑动屏幕，陆知树楞了。

　　“陆知树，你的那个问题，我觉得两年后我就可以懂了。”
　　她还是妥协了。

　　姜染回家的时候一直在想陆知树，他那么执拗，非要她回答。
　　原本可以拒绝的，装傻她最在行了，可陆知树的话不行。

　　好像她来以后这个人就一直不像以前，小时候陆知树像个跟屁虫。

　　但跟屁虫长大了，姜染感觉到他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一个月多陆知树管她像管孙子似的。

　　姜染也不是小时候姜染，她明白陆知树的思，可这一切对她来讲太快了。

　　姜染想不理他的感情，但看不得他难过隐忍。

　　“静止了所有的花开～”
　　姜染拿起手机，是陆知树的电话。

　　“喂，陆知树。”姜染小声的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嗯。”那人淡淡回了一句，没有什么情感的起伏。

　　姜染不知道说什么，甚至在想是不是不该接他的电话，不该发那条短信。

　　就那么安静着，九月下旬了，明合开始降温。
　　还未死的蝉咬断树叶，刺啦落在巷口，窗边。

　　“姜倒枝，两年太久了。”
　　“一年半怎么样，刚好，我们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