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第三次梦 入梦，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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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引章回想到突闻姐姐死讯的那天，身体不由得颤了颤。
“但搭救是与你姐姐的死亡挂钩的，你姐姐是为了救赵盼儿死的，死前托付赵盼儿照顾你，我想，赵盼儿之所以会从周舍手里救你，还是因为你姐姐的救命之恩。”余姜觉得这话题实在是沉重，但真相即便残酷，却还是好过蒙在鼓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宋引章蹙眉，下意识想要问清楚。
“我找人查的，有人偷听到了你姐临终前与赵盼儿的对话。”余姜回答。
“她是为了报恩才救得我，那她为什么一句也不说，还一直默不作声接受着我对她的感激与谢意，即便她把这件事说出来，我也一样会感激她啊。”宋引章有些受不了了，她无法接受姐姐居然是为了救这样一个人而死。
余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的倾听。
银屏也十分震惊，见宋引章如此悲伤，忙拿着帕子去给宋引章拭泪。
“引章姐，你别哭，你别哭，想必宋姐姐在天之灵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为她伤心的。”银屏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宋引章。
“银屏，你先扶着她去休息吧。”余姜建议道。
“好。”银屏点了点头，扶着宋引章往屋内走。
宋引章像是提线木偶，就这样顺着银屏的意，进了屋。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袋里一片空白，只余眼泪还在不停的流着。
她躺下不知多久，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眼前走马灯般闪过自己与姐姐相处的所有画面。
明明当时自己还很小，连姐姐的面容都记不太清了，可这时候，却又似刚刚发生一般，展现在自己眼前。
她想笑，更想哭。
画面定格在与姐姐见的最后一面，宋引章看到了宋姐姐离开之后的所有经历。
姐姐碰到了刚刚因父亲倒台而获罪入了贱籍的赵盼儿，那时候赵盼儿年纪还很小，姐姐却非常温柔的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那样。
“其实，舞跳得好，并非是件好事。”姐姐握着扇子，蹲在赵盼儿面前，认真的教导着。
“对于我们这些贱籍的人而言，以色事人的才艺越多，才越可悲。”姐姐一边启唇微笑，教着赵盼儿跳舞，一边小声的劝解规劝着。
那样的温柔，善良，对一个陌生的小妹妹，依旧可以掏心掏肺。
最后，姐姐临死前向赵盼儿伸出的手，和赵盼儿叮嘱的话，久久萦绕在宋引章心里。
“我还有个妹妹，叫宋引章，她还很小，我们家世代都是乐工，我希望，你在你有余力的时候，可以帮帮她，教导她，谢谢你了。”
镜头一转，又回到了她还在钱塘时与赵盼儿交谈的画面。
“姐姐，比起在金笼里扣着玉环的鹦鹉，我宁可当野地里自由自在的野鸟。”她痛苦的说道。
“可是你拿着王公贵人的赏赐，穿金戴银，出入自由，又有丫鬟服侍，比起我们当年来，已经是神仙日子了。”赵盼儿却略显厌烦，似是嫌弃她还不满足。
画面不断切换，熟悉的，不熟悉的话钻入耳中，却都是认识的人，耳熟的声音。
“我九岁那年没入贱籍，我娘告诉我，越是出色的官奴婢，下场就越是凄惨，所以我就一直藏拙，所以嬷嬷嫌我舞技太差，就送我直接去学了账房管事。”赵盼儿双手环抱着顾千帆的脖子，楚楚可怜。
“这些话，都是引章的姐姐教给我的，只可惜……”前面还是娘亲教导，到了池衙内面前，却又换了一副说辞。
“我妹在江南可是第一琵琶高手。”赵盼儿骄傲地和人介绍着她。
“我找了个人，他说可以帮我脱籍。”她欣喜的和人说着。
“女人贵在自立。”孙三娘却一盆冷水浇头泼下。
“凡是没入贱籍的女子，35岁之前不得以钱赎身。”
“人贵在自立……”赵盼儿挽着孙三娘的肩膀，眼里带着些许鄙夷的说道。
“十六岁那年，我爹的旧部找了过来，帮我求情脱籍。”
“脱籍的事情我已经认命了。”她低垂着脑袋抱着琵琶，平静地说道。
“这都说到要提亲了，你还不告诉？”
“嘘，引章还没睡呢。”
“她干嘛翻来覆去在盼儿姐面前夸顾副使？”
“她可能还不知道他们的事。”
“她比陈廉还傻？”
“引章那边你先别说。”
“顾指挥，你怎么来了？”“顾副使？”
“我是来找你的。”
“顾副使！”
“上次送你那本古曲你练的如何？”
“顾副使多谢你在丞相府帮我。”
“过两日，我去茶坊看你们。”
“我是真的不舒服。”
“盼儿才是真不舒服，她姓赵你姓宋，她天生不欠你什么。”
“顾副使，可不可以帮我脱籍？”
“如果事事都求着顾指挥，那和奴婢有什么区别？”
“开酒楼还差了一笔钱。”
“没事，有千帆在。”
……
宋引章猛地坐起身，脸上早已经满是泪痕，枕头也濡湿了一片。
欺人如此，真是可恨。
她不会让赵盼儿好过的。
＊
银屏和余姜有些担忧地站在门外，皆不敢推门而入。
看了半响，见房内还是没有动静，余姜将药配好，随即出门寻小柳等帮手去了。
银屏熬了碗粥，终于还是推开了屋门。
“引章姐？你醒了？”银屏有些惊讶。
宋引章居然坐在镜前，梳妆打扮着。
“眼睛有点肿了，得盖盖。”宋引章牵唇一笑，丝毫看不出昨天的失魂落魄。
“我来帮你吧。”银屏将粥放好，积极的上前。
“好。”宋引章点了点头。
一番装扮之后，宋引章重新精神奕奕起来，她端着粥，小口的喝完，又顺从着，让银屏替她上好了药。
等事情完成，余姜也从外面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
“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余柳，他极善调查，之前宋大哥把他送到了赵盼儿那边，让他帮赵盼儿解决一些麻烦，你脱籍这件事就是赵盼儿委托他去办的，不过之前那些事都是看在赵大人面子和宋大哥的命令，小柳才去做的，你要查人证，尽管支使他就是了，千万不要有什么芥蒂。”余姜有些愧疚的说着。
“好的，真的很谢谢。”宋引章点了点头，完全不在意小柳曾帮赵盼儿害她。
余柳微微抽了抽嘴角，对他姐实在是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第三次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