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传奇·天策上将》小青0115

19、中秋家宴 正当李世勋

　　正当李世勋和秘儿在锦绣亭长谈之时，长孙如芸和其他妾室在万翠堂用膳。
　　过几日的中秋节，李世勋要进宫赴皇室宴会。于是，天策上将府的家宴，便只能提前几日，在今天这个晚上进行。
　　长孙如芸置办得非常妥帖，除了菜肴选品她都一一过目，来参加宴席的妾室、家臣座次她也仔细安排。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宴席的绝对主角——李世勋却迟迟不来。
　　长孙如芸知道，昨晚李世勋一直守在无名婆婆那里。但她还有一丝侥幸，觉得李世勋应该是个守时的人，会按时来参加家宴。
　　但她左等右等，李世勋就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翠，你去找找秦王。你见到他的话，跟他说下，我们在万翠堂等他一起用膳。”长孙如芸等得有些心焦，便吩咐侍女前去寻找李世勋。
　　过了好一会儿，侍女终于回来，带着李世勋的口信，回复道，“王妃，秦王说，他在锦绣亭有事，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自己精心准备了好几日的宴席，却没等来男主人，长孙如芸的心里有些怨气。
　　来自世家大族“清河崔氏”的小妾崔巧巧注意到了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劝慰道，“姐姐，我们还是先吃吧，菜都要凉了。秦王日理万机，估计今日是不会来了。”
　　“我们再等等吧。”长孙如芸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她非常期待自己这几日的努力能让夫君看到，并得到他的认可。如若他不来，自己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正妻不动筷，其他妾室自然也不能。
　　于是，众人眼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逐渐没了热气，成了名副其实的冷菜，却也无可奈何。
　　长孙如芸的兄长长孙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见到众人脸上写满了倦怠，沉默许久后，终于开腔了，“如芸，昨日文学馆失火，秦王许是在为失火的事情烦忧，难以抽身。我们还是先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等吧。”
　　长孙宏既是长孙如芸的亲哥哥，也是李世勋十分信赖的近臣。他发话了，长孙如芸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好在，今天在这边的，都是自己人，没啥外人。”长孙如芸举起酒杯，“我先替秦王敬大家一杯。”
　　“王妃客气了！”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觥交错之间，长孙如芸脸上堆满笑意，但内心却是十分失落。
　　每年中秋前夕，秦王总会准时参加由她精心筹备的家宴。但今日，究竟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让他居然迟迟不来？
　　她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过会儿，一定要过去问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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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家宴完毕，长孙如芸便往锦绣亭赶。
　　还没接近凉亭，就在必经之路的花园小径边，被侍卫拦了下来。
　　“王妃，秦王有令，他在接待贵客，任何人不得打扰。”侍卫唯唯诺诺地说。
　　“大胆！究竟什么贵客？连我都不能打搅吗？”原本就有些小怒的长孙如芸，这会儿一下子恼怒起来。
　　“小的不敢。”王妃毕竟是天策府的女主人，侍卫当然得罪不起。眼见长孙如芸发怒，侍卫只得放她进去。
　　于是，长孙如芸继续沿着小径，往锦绣亭的方向走。
　　借着月光，远远地，在目力尽头，她终于看到了锦绣亭的轮廓，随之而来的，还有李世勋爽朗的笑声，以及一名年轻女子宛若百灵鸟般清脆的说话声。
　　长孙如芸心里一怔。
　　她又走近几步，躲在假山背后，定睛看了几眼。
　　李世勋居然在和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宴饮聊天！而且言谈举止之间，好不惬意！
　　她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她感到一阵心酸，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再也不想看下去，没有上前打招呼，便飞也似的，扭头原路返回。
　　“谁？”许是听到假山附近的响动，在锦绣亭内斟酒的李世勋朝远处瞥了一眼。
　　“如芸——”他认得这个背影，分明是长孙如芸的。
　　他身旁的秘儿看到此情景，又望了望月色，意识到时辰不早了，“今日多谢殿下热情款待。现在天色已黑，我看，还是应该回去了……”
　　“好！既然秘儿想走，我也不便再挽留。我送你到门口吧。”李世勋放下酒杯，说，“马车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我会再叫两个护卫，护送你回去。”
　　李世勋一直送秘儿到大门口，目送她乘坐马车远去，这才意识到应该去长孙如芸那儿瞧瞧。
　　他折回到她的厢房门外，敲了敲门。
　　“如芸，你睡了吗？”他站在门外问道。
　　里面的火烛明明亮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无名婆婆在文学馆大火中晕厥，今日下午才醒来。她不喜欢热闹，我就安排她在锦绣亭用膳，没有来得及去你办的家宴，是我不好。”李世勋站在门外继续说道。
　　“无名婆婆？我看见了，和你对饮的，明明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怎么是无名婆婆？”长孙如芸终于打开房门，站在他跟前，忍不住问道。
　　“确实是无名婆婆！只不过，之前她用的是易容术，扮成老人家的模样。我在把她救出来之后，才发现，她原来是个年轻女子！”李世勋解释说。
　　“原来如此！”长孙如芸若有所悟，但还是颇有微词，“可是，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缺席家宴啊！那么多人等着，男主人却没来……”
　　“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下次不会了。”李世勋的语气中略带歉意，“今日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你还不睡吗？”长孙如芸看着他疲惫的脸庞，关切地问。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了。”李世勋嘱咐了一番，便扭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长孙如芸倚着门，舍不得进屋。她目送着李世勋远去的身影。他英武的身形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然后彻底不见。
　　“唉——”她倚着门，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