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不复始》江澄植

13、牡丹糕 看来不是李

　　走着走着，邦媛突然停下，道：“欢颜，我想吃牡丹糕了。”
　　“那奴婢即刻吩咐小厨房去采买食材，让他们今儿个就做。”
　　邦媛：“哪里的牡丹最好啊？”
　　欢颜边想边说，“东市的吧。东市的能新鲜饱满一点。”
　　邦媛：“我是问，哪里产的牡丹最好？哪里最盛产？”
　　欢颜眼神懵懂：“这……”
　　巧颜敲了敲欢颜：“你什么脑子，当然是洛邑啦！洛邑牡丹甲天下，这你都没听过？”
　　欢颜挠挠头：“听说过，刚才一时想不起来了。”
　　巧颜翻白眼：“你的脑子就剩吃了。”
　　其他人在旁咯咯得笑。
　　邦媛：“说得我想去洛邑看看了呢，看看那的牡丹是不是真那么美。”
　　其实她去过，嫁给李修晏后她去洛邑的洛王府住过一阵子，不仅知道洛邑的牡丹什么样，也知道洛邑城是什么景象。犹记得，从前洛阳有个老奶奶的摊子烤的梨子特别好吃，她时常对李修晏说，“李修晏，我想吃烤梨了。”李修晏便会立即满足她。物是人非，细数过往，皆成回忆。
　　邦媛又试探着问：“李修晏，就那个洛王，他现在还在他的封地洛邑吗？”
　　欢颜又道：奴婢不知啊。
　　目光聚在‘小打听’开颜身上，开颜是她身边负责内外联络的，认识府里府外的人比较多，又能说会道，懂的自然不少，一有什么消息她第一个知道。
　　还是怕问得太突兀，又紧接道：“哎呀，就是有天夜里同母亲一起睡，母亲提到过，赵娘娘生的皇长子在洛邑，还说洛邑的牡丹可漂亮了。”
　　开颜接话：“不仅洛邑的牡丹漂亮，洛邑城也美得不得了。”
　　“那洛王七月七在京城过节吗？可以让母亲传信托他下次捎几盆名贵的牡丹花。“
　　“洛王殿下不在京中，而且近来不逢大节也无大事，是肯定不回的。”
　　终于问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长舒一口气。
　　开颜又道：“小姐，您喜欢牡丹，不管是名贵的还是奇特的咱们买就是了，什么样的咱们都能弄到，不行就找两个小厮去洛邑跑一趟，没必要为这事劳烦洛王殿下。”
　　邦媛点头：“是，是。”
　　开颜：“奴婢记下了，立即去办。”
　　邦媛：“不急，我就是随口说说，不必为这事再找人专程去洛邑，太远了，去东市，去东市买两盆就是了，看个新鲜。”
　　兜了这一大个圈子，她才确定了一件事——李修晏此时不在京城，还在他的封地洛邑。
　　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也是，想想就不是李修晏。
　　——大哥之前是阊王的侍读，侍读为君辅，大哥一直是李修平的人。韦皇后与赵贵妃不睦，她们所生的皇子也向来不亲近，面和心不和的，大哥这会儿不可能带李修晏回来。
　　——至于大哥带回府的人，管他是谁，是谁都不重要。不是李修晏就好。
　　最大的可能就是阊王了。
　　不过阊王在京中有自己的府邸，为何还要来她家住？
　　一想又摸不着头脑，索性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