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山》澜及

12、第 12 章 两人刚走到

　　两人刚走到厕所门口，陈祁也正好起身过来透气。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点，贴在紧实的胸膛上，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意，眉峰微蹙，平添了几分禁欲感。看到顾星眠站在厕所门扣，他长腿一迈，往那边走去，墨色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陈祁学长，真巧。”顾星眠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挑衅，陈祁没理他，只淡淡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

　　顾星眠只是笑，凑近陈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炫耀和威胁，“我可能不是什么东西，不过没关系，现在陪在她身边的是我”

　　陈祁的眼神更冷了，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伤。他抬眼看向顾星眠，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就在这时，江黎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她扶着门框，头发散乱了些，几缕青丝贴在脸颊上，吊带裙的肩带彻底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颈间细细的蝴蝶项链，眼神朦胧。

　　看到门口的陈祁，她愣了愣，脚步顿在原地。

　　陈祁上前一步，声音放柔了许多，伸手想扶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顾星眠立刻挡在江黎面前，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陈祁，“学长，不用麻烦你。我送学姐回去就好，我会照顾好她的。”

　　江黎走上前，就那么看着陈祁，眼神落在那颗泪痣上，心里的委屈和思念一下子涌了上来，一滴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陈祁抬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被江黎躲开，酒精的作用让江黎原本的理智全都冲垮，她想起陈祁一个个冷淡疏离的眼神，她怎么能不委屈。江黎什么都没说，错开陈祁，就往门口走去。

　　顾星眠连忙跟上去，堪堪扶住江黎，陈祁站在原地，胸口说不出来的闷，付远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合作谈完了，走吧。”

　　陈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转身往门外走。

　　顾星眠扶着脚步虚浮的江黎，指尖刻意收紧，牢牢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少女杏色吊带裙的肩带滑落在臂弯，露出莹白细腻的肩头和颈间晃动的蝴蝶项链，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狐狸眼蒙着水汽，唇瓣因酒精染上饱满的绯色，模样诱人又脆弱。

　　他眼底的偏执彻底褪去伪装，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呼吸渐渐灼热。趁着江黎意识模糊，他微微俯身，带着占有欲的唇就要覆上她的唇瓣。

　　“滚开”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陈祁大步上前，他一把攥住顾星眠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力道大得让顾星眠痛呼出声，下意识松开了江黎。

　　江黎失去支撑，身体晃了晃，几乎是本能地朝着熟悉的气息扑去——陈祁伸手稳稳接住她，掌心触到她微凉的肌肤，眸子深了深。

　　“坏蛋”她的声音哑哑的，还带着点委屈。

　　顾星眠揉着发红的手腕，还想说些什么，付远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也没了往日的温和“你可以走了”顾星眠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眼底的不甘快要溢出来，但也只能离开。

　　陈祁打横抱起江黎，她轻得像一片羽毛，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木质香和酒意，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江黎蜷缩在他怀里，鼻尖泛酸，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

　　付远程叹了口气，开口“这小子居心不良”

　　一路沉默地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陈祁轻轻将她放下，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稳。路灯的暖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尾泛红，宽大的西装外套显得她小小一只，更可怜了。

　　“陈祁”江黎终于开口，酒醒了大半，但声音还是哽咽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回来好不好，我不在乎，我真的，都不在乎”

　　陈祁就那么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他抬起手，无名指的那枚银戒闪着微弱的光，抬到一半，又放下，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你走吧，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就让你一直陪我苦着，没有我，你也许会过得更好。

　　江黎指尖攥的发白，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自嘲的笑了笑，很轻很轻的说“原来，放弃我这么容易”

　　“我不会再让你觉得为难了，也不会再找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泪水决堤。

　　大二的风裹挟着香樟的绿意，吹遍央大的每个角落。江黎像是褪去了往日的缱绻柔软，蜕变得愈发耀眼夺目。她本就身材高挑，一双长腿纤细笔直，穿起剪裁利落的设计感衬衫和高腰阔腿裤，更衬得身姿挺拔，步态从容。那张自带妩媚风情的脸，依旧是人群焦点——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亮如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笑时唇瓣弯成娇俏的弧度，不笑时又透着几分清冷疏离，肌肤白皙得在阳光下泛着莹润光泽，每一次出现都能引来无数目光。

　　那晚过后，江黎像是彻底按下了关于陈祁的暂停键。崔安安和鑫舒总在微信里小心翼翼问起她和陈祁的近况，她要么回个轻松的笑脸表情，要么就打字说“没事呀，我现在忙着比赛呢，日子充实得很”，字里行间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那些辗转反侧的牵挂、深夜无声的落泪，都从未在她身上发生过。只有在独处时，她抽着烟，才会对着手机里空荡荡的聊天框发呆，指尖划过那个早已拉黑的头像，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学期的她，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设计上。图书馆的角落、画室的灯光下，总能看到她埋首创作的身影。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里，她拿下了一个又一个设计比赛的奖项，从校级到省级，证书堆了半抽屉，丰厚的奖金却一分没留。每次领到奖金，她都会悄悄联系付远程，语气平淡地说“麻烦你转交给陈祁，就当是我支持你们公司发展的投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付远程看着她故作洒脱的模样，只能默默应下，每次都以公司项目分红的名义，把钱转给陈祁，绝口不提钱的真正来源。

　　陈祁在付远程的公司里愈发沉稳。他本就生得俊朗挺拔，如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穿着简约的深色工装衬衫，袖口挽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依旧未曾摘下，在敲击键盘时偶尔闪过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