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之上》沉睡芋头

2、第二章 时间

　　时间过的很快，没几日，陆沉便跟随父亲离开了，我阵难过，但没过多久，便又被新颖的东西吸引去了。
　　"陛下。"陆沉走进书房，一只手拿着香炉，一 只手神神秘秘背在后面。我抬头看着他把香炉放到我桌前。
　　我翻了个白眼嘟嘴看着他道：“点个香这么慢，神秘兮兮的，是另一只手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陆沉只是轻笑，将背着的手拿上面前。
　　“陛下，快入夏了，书房闷热，知道您一到初夏就喜爱酸梅汁，便令人去御膳房做了一碗给您送来，不过天气还未那样燥热，怕冰冷的食物对您身体有所影响，于是便多温了温。”
　　陆沉端着碧玉的小碗，碗内盛着暗红色的汁水，飘着泌人心脾的清香。虽然我知道陆沉是再细心不过的人，也为我准备过很多惊喜，可我还是心中泛着甘甜。
　　“谢谢你，陆沉。”我开心地对他笑，方才的疲倦感仿佛早已烟消云散。但下一秒，我又苦恼地用手撑着脸，看着陆沉将酸梅汁放到桌上，与他诉苦。
　　“原来皇帝需要处理这么多琐事，使人心烦。”

　　陆沉愣了愣，微微笑着道：“皇帝本应如此，不过陛下如果觉得过于劳累，臣以后多多留意好的景色，带陛下多出宫转转，缓解疲劳。”
　　我心中温暖。这几年来，我虽无多少人诉说心扉，可陆沉一直无怨无悔地在我身边，让我枯燥无味的日子增添了一份色彩。
　　“不然朕将皇帝让与你可好，这几年若不是有你的扶持，这个位置朕早就坐不稳了。”我随口说道。

　　“陛下切务再拿这等大事与臣说笑了。无论哪放面都并非合情合理，陛下将浙国治理的如此昌盛，与陛下多年努力息息相关。“陆沉并不在意我的玩笑，因为此前我也提过几嘴。
　　他说与我的话，也在我意料之内，我笑着说:“那你一直要在朕身旁扶持朕。”
　　“那是自然。天色已深晚了，陛下喝完酸梅汁，抓紧看完公文早些回寝殿歇息，明日还要上朝，恐累坏了身子。”陆沉道。
　　我点了点头，陆沉便转身朝门外离去。我望着他的背影，酒红带着金色暗纹的长袍突然变得透明，无数道伤痕出现在他的背后，已过去多年，早已痊愈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我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以后我要对你一直好。” 我耳边回荡着年幼时稚嫩的声音。
　　......
　　再次见到陆沉时，他离开已有整整一年。我听我的额娘说他被安排在二哥的宫里，我欣喜地跑去二哥的宫里。我很少去二哥宫里玩，二哥还未听闻我是来寻人的，他见我来，开心地让姑姑们为我准备了我爱吃的饭菜，可我并不怎么理会他，因为听别的妃子说二哥的额娘和我额娘是死对头。
　　二哥宫里和我宫里一般大，我寻了有一会儿，才在后院的某个角落寻到陆沉，他拿着扫把，似乎在清理后院的落叶。
　　我只是看到了他的背影，虽然他身着暗灰色朴素长袍，与以前穿着黑金奢华的绸缎大不相同，我却坚信是他，我跑过去拍了下他的肩。我以为会把他吓一跳，然后如同以前一般笑着敲敲我的脑袋。
　　可他很平静地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眼睛依然深遂，却与我初见有所不同。他眼里的那般清冷令人不自觉地感到陌生。
　　"你......”我看着他如今的模样，说不出话来。
　　“奴才给公主请安。”他淡淡地向我弓了弓腰。
　　"哎!”我连眼见他要弯下腰去，急忙扶住他。
　　“我何时与你说要同我讲这些礼数了，我就是讨厌那些虚伪的面庞，你怎么说也是府里的少爷，怎么能打发你在这打扫院子，谁吩咐你干这些活的，我找他去理论！”我心里一阵生气，说着就要跑去找人麻烦。
　　陆沉拉住我说：“公主，不必为了我这样的人得罪皇上，府上的人已被抓捕，皇上仁慈才留我一命，让我跟着二阿哥，我是罪臣之子，本该和陆府一起被抄斩......”
　　陆沉还未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罪臣？”
　　陆沉沉默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公主还是少来这种偏僻的地方，若叫人看见了才不好了。”陆沉眼神有些闪烁，语气却依然很宁静。
　　"我在乎别人怎么说吗？若是以后你在这里受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我叫我额娘教训他们！”我安慰他道，于是拍了拍他的肩。
　　他愣愣，抿嘴点了点头。
　　后墙角地面上的落叶突然飘动了。
　　为了避免闲话，我相隔了半月才去二哥宫里，其实在这半月里，我每日都在想着如何帮他脱身，额娘说陆府贪污漏税，背地里在还在与不于净的宗教教徒做着一些无法见人的交易获得大量银子，被检举发现，陆府上下全被抓捕到衙门，立即行刑了。陆沉作为陆府的小少爷，本应和陆府共存亡，当时陆沉不在陆府，之后逮捕时，经衙门调查后，知晓这位少爷从小便不在陆府生活，这些事情他全然不知，又刚好赶上皇帝进贡上香的日子，实在不忍杀害无辜之人，便收留了他。
　　我是在池边找到陆沉的，他穿着朴素的灰色薄褂，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后着，蹲在那里喂鱼。我带着一点菊花酥来，想给陆沉也尝一尝。
　　“陆沉！”我有些欣喜地叫他，他转过头看向我，似乎有些意想不到。
　　我朝地挥挥手，提着点心奔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