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的先生》伯舟

5、先生（逝） 准备拜见赵

　　就这么过了六天。
　　孔阳从睡梦中惊醒，发现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先生，这是哪儿？”
　　“西安”先生喝了口茶说道。
　　“先生，我们到西安来干嘛？”孔阳十分疑惑。
　　“现在红白两党搞内战，外面又有日本侵略。如今之计只有让两党合作，共同抗日，方能还中国一片安稳。”
　　“既然要劝蒋联共抗日，我们为什么要到西安来？”孔阳很不解。
　　“先生我不是万能的，我不能劝动蒋，但有人能。我的作用是让这个时刻快点到来。”
　　先生敲了敲孔阳的脑袋。
　　“所以我们是来找……”如今能够劝得动□□连共的有权利的将军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杨虎城将军和张学良少帅。”果然如孔阳所料。
　　“他们会愿意接见我们吗？”
　　“杨虎城将军忠君爱国，一腔热血只为报效祖国。况且我与他身边的人有些交集，想必为了这个国家，他也会接见我的。”
　　“张少帅心气高，恐怕要见到他没那么容易。”孔阳担心地说道。
　　无衣先生放下茶碗，“所以我们只能让他的枕边人代已转告了。”
　　“先生说的是赵四小姐吗？”
　　“真聪明！赵绮霞小姐是少帅的秘书，也是少帅的心上人。赵小姐同张少帅一样拥有爱国情怀。她聪明，博学，睿智。与少帅可谓是天作之合。且极为十大体董格局，我相信。她一定能够让少帅同意接待我的。”
　　“嗯！”
　　“这次行程凶多吉少，我本不想带你的。可我又怕极了，我死后无人继承我的事业。所以才让你急急忙忙离开杭州。”
　　“能为先生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你不要怨我才好。”
　　“怎么会呢？在国家大义面前，儿女情长算不得什么。”孔阳摇头笑笑。
　　“若以后抗战胜利，你跟墐户就出国吧。余生安稳便好。”
　　“可抗战胜利以后，红党与白党势必又将有一场战争，一山不容二虎。”孔阳沉思道。
　　“我相信中国共产党，也相信社会主义会给中国带来希望。”无衣先生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先生。”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中国有你这样的人才，未来才会有希望。”
　　“多亏先生有前车之鉴，否则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胡同里了。”
　　“善于发掘人才是一种能力。”苏涉祺走过来说道。
　　“我也是该多学学先生了。”
　　无衣先生笑着摆手道：“你不必学我！做自己，有自己的个性便好。你有自己的优点，把它发挥出来就是最好的。不同的特点才造就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能赶好的学也不错了”苏涉祺在一旁戏谑地说道。
　　“人总是在不断成长，这是件好事。”
　　先生招呼了一下二人，“快点走了，等会儿我们还要去拜访一下这位赵小姐。”
　　苏涉祺说道：“我就不必去了。”
　　“你要不乐意就算了。小心点儿，别被发现了！”
　　“成！你们也注意一下。”
　　下了火车，孔阳小声地问道：“先生认识赵小姐吗？”
　　“她现在能成为张少帅的秘书，便是我与她哥哥帮忙的。”
　　“赵小姐也是个可怜人。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却与自己的父亲断绝的关系。”
　　“我觉得她父亲没有错。如果他是我女儿，我也会这样做。作为一个父亲，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娇生惯养的女儿去给别人做妾？但爱也没有错。”
　　“先生为什么想要帮助赵小姐？是因为同情赵小姐的遭遇吗？”
　　“她没什么好同情的。”无衣先生摇摇头，“我只不过是出于朋友的身份，让她尽情奔赴爱情罢了。”
　　“他现在与父亲一家断绝关系，张少帅再抛弃她。那她该怎么办啊！”孔阳感慨道。
　　先生笑了笑，“她可是绮霞！不论怎样，他永远不会为自己的生计而感到苦恼。就像我说的，张少帅与她是天作之合。”
　　“感情这种东西可不好说。”
　　“不必感慨了！先陪我去商场买点东西吧。总不好两手空空地去见人家。”先生看出了他的苦恼。
　　“好”孔阳点点头。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好。真不愧是多年古都，风景格外秀丽。
　　听闻蒋最近要到西安阅兵，准备与共大战一场。因此西安街道上的卫兵比从前更加警备。二人被发现的风险也更大了。
　　“先生，你确定不戴个帽子什么的吗？”孔阳小声地问道。
　　“为什么要戴帽子？”先生有些不解。
　　“难道先生没有发现街道上的目光全在您身上吗？”
　　“我基本上都不会露面，又不怕被认出来。况且这里是军事要塞，他们也不敢随便轻易在大街上抓人。”先生总是这般有恃无恐。”
　　“真的没有关系吗？先生。”孔阳还是担心。
　　“放宽心！你越是遮遮掩掩，就越容易引起怀疑。”无衣先生向孔阳挑挑眉。
　　明明说是去商场，结果先生却带着孔阳拐进巷子里，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这是一个衣着华贵的人走过来。“这位先生，方便认识一下吗？”
　　“怎么了？”先生盯着他。
　　“不知先生是否结婚，我小妹正是适婚的年纪。”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位男人身后的姑娘也确实是倾国倾城。不过倒也是自信明媚，像长安三月的紫荆花。
　　“抱歉！家有悍妻！”先生笑着回答，“不过我学生至今未婚。”
　　“先生！”孔阳一脸震惊。
　　“那太好了！不知这位先生来西安所为何事？”
　　“探访朋友。”
　　“先生恐怕还没还没有住所吧？不知可否赏脸来我家小住？”
　　“麻烦了！”
　　“先生请上车！”
　　“恭敬不如从命！”
　　到了车上，那位男人开口道，“同泽兄？”
　　“想必你就是长得君了！”
　　孔阳脑子还是有点懵懵的。这么一瞬间孔阳感觉自己和先生差太多了。
　　“先生旁边的是……”那位姑娘开口问。
　　“鸣鵙”
　　“你就是鸣鵙先生吗？我有读过你的文章！”那姑娘明显很激动。
　　“那请问姑娘是？”孔阳问道。
　　“在长得君身边的恐怕也就只有华清小姐了。”无衣先生说道。
　　“真不愧是无衣先生！”
　　“多谢夸奖！孔阳，你得多认识一下他们。以后需要联系他们的时候还多着呢！”先生提醒孔阳道。
　　“知道了先生！”
　　“无衣先生是鸣鵙先生的老师吗？”华清问道。
　　“当然！我能上得了大学还多亏先生呢！”
　　“真的吗？先生这么厉害！”
　　“行了！别再吹捧了！”先生笑着制止了二人的对话。
　　“华清忘了同泽兄说过什么了吗？”长得君呵斥道。
　　“抱歉！我忘了，同泽兄好！”
　　“没事！爱叫先生就叫，我反正也习惯了。长得君不必生气。”先生为华清小姐打着掩护。
　　长得君摇摇头，“既然是同泽兄要求的就必须执行。不能让您暴露！”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今天下午就去吧！正好让载绩也看看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是去拜见赵小姐吗？”
　　“载绩，有些时候看破不说破是这件好事。”
　　“抱歉，先生！”
　　“这这种事情上你确实经验不足，慢慢来。”先生安慰道。
　　孔阳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能独当一面了。可是和先生比，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不知是不是由无衣先生带大，明明自己已经是过将近三十的人了在先生面前还是被当做孩子对待。
　　是因为先生没有接过婚吗？总感觉先生像一位慈父。
　　或许是因为平时只知道读书，写文吧！不像先生一样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经历了种种磨难。
　　“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我其实挺希望你这样的！哪个长辈不希望晚辈可以开开心心的。”无衣先生无奈地感叹道。
　　“可惜没有生对时候。”长得君在前面也感慨着。
　　“只是如果我们不做这些，又有谁来做呢？”孔阳宽慰道。
　　聊着聊着，就到了长得君的房子前。
　　饭桌上，先生突然问道，“听说华清小姐准备去上海？”
　　“嗯”华清点点头，“可是我哥不同意。”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长得君，我说不该说的。孩子大了是留不住的！她既然想出去闯荡，就让她去吧！”
　　“同泽兄，我就她这么一个亲人了！”
　　“可以理解！但她想，我们就应该支持她，让她的一生更加有意义。”
　　长得君叹了口气，“一切听从同泽兄的安排。”
　　“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希望长得君不要恨我！”
　　孔阳这里其实热闹，跟着先生也长了很多见识，但向墐户生活却是两点一线。
　　只是前几天那个肥头大耳的警察被革职了，听说好像是因为滥用职权。
　　一日向墐户在打扫房子的时候看见了柜子上躺着孔阳的二胡。
　　想来应该很久没有拉过了，上面已经有了一层灰。
　　墐户拿下来小心擦拭。指尖轻轻划过琴弦，仿佛上面还留有他的温度。
　　近日杭州都是阴雨绵绵的，感觉院子里的植物都快涝死了。洗的衣服也很难晾干，都快霉了。
　　江南不比长安的温暖，巷子里的雨总像绵绵不绝，像一位结着愁丝的姑娘。
　　可惜向墐户不是姑娘，也没有那么多愁苦。
　　虽然不知道孔阳现在在哪，过的如何，但还是坚信他会好好的。
　　归期未定又如何？自己就在这里守着，他总会回来。
　　只是每晚回来后，望着“寒冷”的房子心里依旧有些落寞。
　　这日，天终于放晴了。不知道从谁家偷跑出来了一只花斑橘猫。
　　这猫倒也不怕人，还差点抓坏了孔阳种的蔷薇。
　　看着小猫可爱的样子，向墐户一时间竟也忘记了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