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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缺心眼 男人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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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霜十岁那年,秋水夫人入宫,晋君予以极宠。
此后四年,秋水夫人在后宫与元后斗得难分难解,而正因晋君顾念着沈从霜的存在,秋水夫人始终难以瓦解元后。
于是,宣城六年的宫宴上,秋水夫人将矛头对准了十四岁的沈从霜。
宴饮至中旬,月上柳梢头,宫灯次第燃起,席间觥筹交错,调笑声不绝于耳。
沈从霜一直没有将目光施舍给上首共饮一杯酒的狗男女一分,埋头就是吃吃喝喝,吃得满嘴流油。
旁人见了,只觉得她缺心眼。
秋水夫人嫌恶地瞥了一眼沈从霜,心上一计,对晋君耳语道:“王上,臣妾听闻公主再过几月便是及笄芳辰,该是时候找个夫君好好陪着才是。”
果不其然,晋君顺着爱妃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便难堪地下了脸色。
美色当前,自己又日日对着爱妃的奉承谄媚,晋君这会儿早就忘了有其父必有其子的道理,只觉得女儿晦气,还在这么多大臣面前给自己丢面。
于是,他沉着脸对草包女儿就是一顿喷,“霜儿!你瞧瞧你如今什么模样了?女孩子家整日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以后是要落草为寇吗?”
沈从霜:……
您还可以再大声点吗,毕竟将来全名全姓入史册丹青的又不是你女儿一个区区公主。
沈从霜将嘴里的肉囫囵吞下,但还是十分乖巧地垂下了脑袋,乖乖受训。
然后,晋君越讲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王上的家务事,放在明面上讲,有哪个大臣敢听?
于是全员低头,大气不敢出一声,场面一度冷了下来。
秋水夫人尴尬地抹了抹脸,向晋君递过去一杯酒,止住了话头,嗔道:“王上~臣妾的意思是公主大了,该找户好人家才是,切莫气坏了身体,臣妾会心疼。”
言罢,她又轻声加了句:“王上可还记得臣妾昨日与你说的?”
晋君发觉失言,咳声顺着台阶下:“自然,爱妃所言,朕句句在心。”
说完,对沈从霜冷声道:“你如今也到适婚之龄,爱妃大姨家的姑娘的婶子家的二侄媳妇的儿了的孙子,将赴考今岁秋试,与你正合适。今日也进了宫,一会儿宴会后你去见见。”
沈从霜都要惊了,默默想怎么秋水夫人这一脉这么能生,亲戚关系都能扯那么远,怎么她自己倒还不下蛋。
当即,一旁冷脸已久的元后炸开了锅。
她可以容忍这贱妇处处挑衅自己,却不容许她敢插手自己女儿的幸福。
“秋水夫人,本宫还没死呢,你就想僭越?霜儿的婚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正中下怀,菟丝小白兔忙跪下,双眸含泪,神情凄凄,仓惶道:“王后姐姐莫恼,臣妾不是有意的。”
晋君抹不开面子,拍案而起道:“吵什么吵,爱妃只是出于长辈对小辈的关怀,不似你这亲娘,将孩子养成了这个模样!”
元后身躯一震,眸中也开始泛红光。
当次宫宴,太傅孙老头也在。
孙老头害怕得脑袋都快缩进去,就怕盛怒中的帝后迁怒到他。
谁让他是有些倒霉在身上的呢,席位就被安排在了沈从霜的身边。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就是那条可怜的老鱼。
突然,身边一声轻笑,洒脱如风。
沈从霜站了起来,嘻嘻道:“女儿的婚事罢了,也值得父母打架,倒是女儿的错了。”
众人面前,少女拿起桌案上的清酒,沾满酒杯,对上首敬了敬,随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同时,她轻飘飘落下一句:“不就是个男人,稍后儿臣见见,要是长得不错,收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