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不言》丹青紫

5、司机 我是司机，

　　陶然停好车，经过咖啡店，准备慰劳一下李老师及其同事及其学生。数目拿不准，那就多买一些吧。
　　“您好，请问是咨询课程吗？”前台的接待人员看着这个两手提着两篮子咖啡的男人。
　　“您好，我是……李老师的……司机。”陶然本来想说李总的，突然意识到还是称呼老师更保险一点。至于身份嘛，没错啊，就是接送她上课的司机啊。
　　“李老师？我们校长……的司机？”
　　“没错，是的。然后李老师让我买的咖啡，你拿去给各位同事分一下。”陶然长了一张正人君子的脸，声音沉稳，这就无形中建立了一种信任感。
　　前台的小姑娘就这样信以为真，并且接过了咖啡。“谢谢啊……”抬头看陶然的时候，觉得这长相是校长的司机？这是男朋友吧？我们校长藏得挺深啊……八卦的本性蠢蠢欲动啊……
　　“另外，我还想问一下，李老师在哪间教室，我给她送过去。”说着，陶
　　然拎出来三杯咖啡。
　　“在二楼的VIP3上课。”小姑娘还在想这个咖啡买的有点多啊。“对了，如果你要等校长下课的话，可以在一楼的家长等候室等待。”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陶然抬脚就来到了二楼，只有一间教室亮着灯，应该就是那间了。走得近一点就听见了李理的声音。“……你这点小聪明都用在编谎话上了？……”门没关严。
　　叩叩叩，“请进。”李理以为是前台的小美女。结果进来的是陶然。
　　“打扰一下，给两位送个咖啡。”陶然放下咖啡就离开了。关门时留了一个心眼，也没关严门。
　　于是，听到了以下对话。“老师，这人是……？”学生的声音明显带着兴奋。
　　李理把咖啡都移到学生那面，说：“我司机。”陶然暗想，这个默契程度，真是绝了。
　　“……这不太称职啊……都不知道你不喝咖啡。”学生已经在心里安排好了剧情，这人一看就是我老师的追求者，也不知道有没有戏。
　　“都给你喝。赶紧把嘴堵上。”
　　陶然这才知道，原来买错了……他想起来，李理来唯艾斯时，还带着保温杯。
　　来到一楼等候室。发现人不多，也是，这么晚了。他挑了一个角落坐下，开始看近期的工作安排。
　　“哟，小伙子。你也是等孩子下课？”一位六十多岁的阿姨，坐过来问到。
　　“啊？”陶然愣了一下，“我……是等老师下课。”
　　阿姨一脸笑眯眯，看着这个年轻人，长得挺帅嘛，声音还怪好听的。“怪不得嘛，你这么年轻，孩子应该还小吧？“
　　孩子？这也太快了吧？“阿姨……我还没有结婚？” 陶然坦承道。
　　“哦……那就是等女朋友下课咯。”其实阿姨早就猜到了。“你在等哪位老师啊？”
　　“您误会了，阿姨。其实我是司机。”陶然给自己的身份重申了一下。
　　“司机？原来还在追求中啊。”阿姨安慰的笑容，一下子点中了主题，“不过，你一表人才的，好好努力啊。”
　　陶然叹口气，现在阿姨们都这么厉害的吗？我说了什么？我没说啥啊？怎么被猜到的？
　　两小时后，李理的学生推开门，说到：“奶，我下课了。”
　　“好嘞。”刚刚跟陶然聊天的阿姨回答道，转头又对陶然说，“小伙子，我先走了。你慢慢等哈。”
　　陶然笑着点点头，还没注意到李理的学生。
　　“咦……是你呀！”学生先认出来这人来，“谢谢你的咖啡……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哈，我老师不喝咖啡的。”
　　“好的，多谢你的提醒。”陶然有点头疼。
　　“还有哇……”学生靠近陶然，低声说道：“追我们李老师，你可得积极点。毕竟我是第一次看有追求者追到这来。”
　　阿姨恍然大悟，终于抓到了这个八卦的核心人物，“原来是李老师啊，小伙子啊，我说你，真是挺有勇气的。加油呀。”
　　陶然看着两人，感觉自己司机的身份根本没人信啊……可是，我已经尽力了，为什么没人相信我啊……啊，前台的工作人员好像信了，是吗？她信了吗？陷入自我怀疑中。
　　两人转身出去后，又听见李理跟阿姨聊了几句。送走两人后，李理进来，招呼到：“我们走吧。辛苦了，陶老师。”
　　回到车上，李理明显累了，没精打采的，整个人都蔫了。
　　“困了？那你眯一会，到了我叫你。”陶然把暖气开打大了一些。
　　李理暖和得的确有了困意，“我不睡，就是有点累了。”
　　“明天几点上班，你来接你？”陶然自知会被拒绝，可还是想问。
　　“不用了，我有司机，真正的司机。我家里至少还有两辆车。陶老师，还是别担心我了。”李理突然炫富。
　　“……看来是我过于操心了……”陶然没想到是这样被拒绝的。
　　李理的内心是：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过分就过分吧，反正不要在我这浪费感情了。
　　在第二天早上，李理到了地下停车场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三辆车呢。虽然她手里只有两把车钥匙，但是没关系，总有一辆可以开走的。
　　结果，一辆打不着火，另一辆应该是停在别墅那边了。
　　算了，虽然这个点了，但还是让司机来吧。早上的例会，让小胡推迟一会吧。拿起电话，正好看见了陶然发过来的信息：李总，虽然您有司机，家里至少又有两辆车。不过，我现在就在你小区外面，你确定不用我这个司机？
　　李理叹口气，回复到：马上到。
　　“与迟到比起来，打脸算什么？如果笑话我，那就笑吧，我达到目的就行了。”李理自言自语道。走出小区就看见了陶然的车。
　　“早啊，李总。”陶然站在副驾驶旁等着，带着一脸笑意，简直比早上的阳光还要温暖。
　　李理觉得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早，陶老师。我……厚着脸皮来了。”
　　陶然拉开车门，做了请的手势，像个真正的司机。李理更觉得昨天自己真是过分了。
　　“李总去公司还是学校？”陶然很自然地系上了安全带，就差戴上白手套了。
　　李理调整一下姿态，端坐好，回答道：“我去公司。那个陶老师，晚上我请你吃饭吧，为我昨天的失礼向你道歉。”
　　“吃饭可以。道歉就不用了，你昨天没有任何失礼的言谈……或者举止……”陶然迅速地看了一眼李理，“你一直优雅。”
　　“好吧……优雅……我会努力的。请问陶老师，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安排。”李理拿出手机，准备让胡亚杰安排。
　　“这么难得的机会，我要好好想一想。”陶然觉得吃啥无所谓，一时还没想好，于是又问道：“李总晚上需要我来接你下班吗？”
　　“这回应该不用了吧……”李理觉得这回应该真的不用了，车子刚刚保养好，油箱也是满的，车钥匙在包里，应该一切稳妥。
　　陶然笑出了声音。“晚上没有课？”
　　“嗯。”
　　“那晚上来唯艾斯吧，我们有个聚餐，作为投资人来参与一下可以吗？”陶然觉得来公司正好，人多，热闹，免得李理不自然。
　　“嗯……可以是可以……就当我还是厚博的工作人员吧，到时候别叫我李总就行了。”李理觉得做李总去参加他们的聚餐，大家会拘束，还是做李理，大家都会自在点。
　　“这是微服私访的意思呗？”陶然自然希望李理能放松下来，所以觉得这样也不错，以后找机会再跟同事说明。
　　“给朕好好开车，小陶子 。”李理自动带入皇上和太监的剧情了。说出来后，又觉得这句“小陶子”太可爱了，像个小姑娘。
　　陶然才不想当太监的角色，他捏着嗓子，学了一下女声，“臣妾知道了。”
　　李理笑了两下，心想反应还挺快。“陶老师，你配过清装剧吗？”
　　“刚入配音界，实习的时候，配过群杂。”
　　“群杂？”李理问道。
　　“就是给群演配音的那种。”
　　李理想象了一下青葱时期的陶然，应该是个很努力很听话的孩子吧。
　　“那李理呢？大学在哪里实习？”
　　“我在一个高中，当了一年生物老师。”
　　“听说你是子承父业，我还以为你在厚博实习来着。”
　　“嗯……我高中一放学就去厚博待着，这样算的话，该是从小实习的吧。”厚博很像一个亲戚，一放学就去亲戚家写作业的感觉，
　　“李理小时候是很乖的孩子吗？”
　　“就是一般吧，不算乖但也不算调皮。”小时候的事，李理不太想回忆。
　　“我小时候很皮，我爸经常打我，有一次，他用皮带抽我，我一躲，他抽到我脖子，顿时血就流出来了，现在还有一条很浅的伤疤。”陶然趁着等红灯，用右手在脖子上摸索这条伤疤，然后扯着衬衫的领口，问道：“现在还能看到吗？”他歪着脖子，让李理查看。
　　李理探过身子，顺着他的手指，果然看见一条淡粉色的疤痕，“当时应该很疼吧？脖子上的血管和神经都挺多的。”
　　“疼不疼已经忘了，我就记着当时哇哇大哭，给我爸吓坏了，后来我妈就会拦着我爸打我了。”后来也是长大了，挨打自然就少了。
　　李理给他总结道：“会哭的孩子，少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