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凡》释随风

5、离开（二） 只有被杀的

　　身上觉得暖暖的，舒服得让人觉得心情也明朗起来。我睁了睁有点干的眼睛，揉揉眼睛，森林里一片和谐，时不时有清脆的鸟叫声跳动在每一个角落，连着的，还有自己也轻松地跳动起来的心情。
　　“你醒了？”
　　“嗯，早晨。”我礼貌性地向打了个招呼。
　　“…”早就猜到他面无表情了。
　　“准备上路吧。”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拍拍衣摆。忽然间有点想辰了，好像摸摸他的毛发啊，不知道爹回来后见到辰会有什么反应呢？啊，对了，还有我旁边的这个帅哥呢，要跟爹说他是我捡来的吗？这样想着，忽然觉得祈易的扑克脸好像也显得柔和多了。
　　我在前头快步走着，随着与村的距离越来越短，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这里就是了~”我倒着走，高兴地对在我后头的祈易说道。
　　本来我是预料到祈易的面无表情的，可是，他却明显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吗？”我回过身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钉在了脸上，一股肃杀的冰冷慢慢沿着我的脊背，爬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一具具染着血色的身体以及一些从身体上分离出来的部分，死寂地躺在地上，数量…明显比昨天还要多！
　　“不，怎么可能…”我笑着地摇了摇头，抬起的脚步犹如被千斤大石压住。
　　“怎会…”随着我慢慢地步入，昨天在山庄里见过的人，此刻也已经丝毫不动地躺在了地上，穿着一件鲜红得狰狞的衣服。我合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混杂着尸臭味的血腥味一下子传给了我的嗅觉，一时间，我觉得好像要吐出来了。
　　冷静，冷静啊，你不能脆弱啊，左凡！电影里不是也有很多断臂残肢的场面吗，甚至说一个人被开膛破肚的经过也多得数不清，怎么可以因为这样的场面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呢？
　　我重新张开眼睛，有的尸体好像依然张大着瞳孔，好像拼尽了力去张大眼睛，死瞪着前方，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份法学的报告，大概说到人在死前受到极度惊吓的话，瞳孔会撑得很大…
　　我把眼前那一具尸体的眼睛抚合上，心情无比地沉郁。
　　是我的错？或许我早点赶回来，他们就不用死了。
　　我看着那一具具的尸体，过去熟悉的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也可以说，我们的缘在这里就被画上句号了。我忍着眼眶里仿佛要冲出来的泪水，原来忍受哭泣是如此难受。
　　“我想为他们造坟。”
　　“你就不怕有人会折回来吗？”祈易带着冷笑说道。
　　“怕啊，”我尽量压下心头不断涌上来的的颤抖，用有点泛红的眼睛看着祈易“可是我没办法看着他们死了也不得安宁。你可以帮我吗，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
　　祈易看着我，眼神竟然好像柔和起来，如果我再看清楚些，或许我便会发现里面好像还带着点心疼。
　　在祈易的帮助下，我们把一具具尸体埋在村子的空地上，托着他们的身体，还有帮他们找回残肢，我想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如此害怕过。脸上是挂着毫不在意，可是我知道，自己是真地在害怕着，而其是十分彻底的怕。
　　我眼神复杂地看着一个个堆起来的坟墓，几个时辰下来的酸痛现在才牵动起我的神经。
　　对了，那里面好像没有小烨的尸体啊，爹也是，他们是…我不假思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只求他们别出事就好。匆匆地推门，竟有一股剑锋兀地向我刺来，还没有来得及闪避，便被带到一个宽厚的胸膛中，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我定下神来一看，是小烨，他还活着！
　　他的表情由怨恨变为错愕，好半天，跌坐在地上，手撑着脸，呜呜地痛哭起来。
　　我刚想要说些什么，忽然间一个黑影从门后窜了出来，又向我扑来，不过在半途中，那小小的黑影就被拦截下来，被祈易的大手捉紧了脖子。
　　而那熟悉的白色毛发，让我马上醒悟过来，阻止祈易要加大力度的手，“别，放开那只老虎！”我按住祈易的手，以防他大力一点就把辰给弄死了。
　　“你的？”
　　我点了点头。接过貌似在喘着气的辰，抚摩着它的毛发，理顺好它的呼吸，也好让它的心情平复下来。辰的规律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我蹲下身子与小烨平视，他泛红的眼睛不是被害怕掩盖，而是盛满了让人心寒的凶狠。
　　“你很想要报仇吗？”直觉告诉我，小烨他是真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今后他到底要做什么。
　　小烨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要对小烨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话？不，他要手刃仇人，我不仅不会阻止，还会支持他，那些消失的生命，总是需要有人来偿还的。
　　“只有被杀的觉悟，才有资格杀人，你明白吗？”
　　“我知道，”小烨顿了顿，好像下定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有这个觉悟，哪怕抵上我的命！”
　　还会有掉头的机会吗？不。我无奈地点了点头，伸出手默默小烨的头，“走吧，和你的父母道别后，我们离开这里。”
　　小烨点了点头，带着泪痕的脸庞仿佛开始成熟起来。
　　辰忽然一阵躁动，挣扎着要脱离我的手臂。我只好把它放到地上，只见它一蹦一跳地进屋里去了，然后又昂首阔步地走出来，只是口里多了一个卷轴。
　　我挑了挑眉，摸摸辰的脑袋，接过卷轴。把它铺开，里面写着一堆看不懂的文字，下面还有一幅类似于藏宝图的图画。
　　这又是个什么麻烦的东西，是那一堆人在找？虽然说自己带着很危险，可是也不能就这样给了那些人拿走啊，要引他们出来，这个是必须的。
　　而在我沉思的这段时间，若果我回看，必定可以看到祈易脸上闪烁不定的表情，好像想要说什么却又压了下来。
　　“无事，莫挂。”我把这四个字刻在木桌上，好让爹老人家安心，毕竟他也没有留下多少字给我，我给他这么多也够了。如果我还要加点联系方式，说不定自己就遭殃了。
　　一本关于用药的书，一些钱，衣服，原来自己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带走。想要找关于武功的书，也就只有爹临走前唯一留下的一本。
　　于是，在小烨与爹娘道别后，我们三人一虎，再次踏上旅途.

作者有话说

　　好，又一章了，各位大人记住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