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下)》宁舒婷

1、悲剧(下) 悲伤故事

　　每天男孩都出去上班，而且总是在外面把门锁上，并且叮嘱女孩不能让陌生人进来。女孩从此总的闷在家里，变得沉默寡言，男孩心疼了。偶尔会让女孩出去玩一下，但仅限在这里的附近。女孩总是和附近的小孩玩，但那些小孩总是欺负她，男孩不知道帮女孩多少次了，并且很生气得告戒她不许和那些小孩玩了。女孩看见男孩发火的模样，吓得不敢说话，男孩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哄她。
　　在一个满天黑云，却不会下雨的闷热天气，男孩接到了母亲病危的通知。如晴天霹雳，男孩飞奔来到医院，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与此同时，女孩在房子外面自己玩耍着，迎面来了一群孩子，女孩高兴的邀请他们一起玩。一群孩子中一个比较大的孩子说：“我们才不要和你玩，你是个神经病。”女孩听了激动起来，跳到孩子的面前说：“我不是神经病。”那群孩子见状，吓得往后退，见她没有任何的侵略性，又大胆拿起小石头，一边扔上她，一边喊“神经病”。女孩受激，跑去追其中一个孩子，孩子们吓得落荒而逃，被女孩追上的一个孩子蹲了下来，大叫：“神经病杀人拉......”孩子的父母赶来，领着孩子，指着女孩骂。男孩疲惫不堪得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便的此情此景。男孩直接走过去用力拉走女孩，那小孩的父母却还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知道她这有毛病，就别让她出门害人。”一边说还一边用食指指指太阳穴，男孩象是没有听见，头也不回，拉着女孩就回家。
　　回到家，女孩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闹在男孩身边说：“你买什么回来给我？蛋糕？桃子？.......”男孩没出一声，女孩紧张起来，拉着男孩的手臂甩来甩去。男孩心里烦闷，母亲出了事，女孩见他不开心不安慰他就算了，还到处惹祸。男孩甩开了女孩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女孩一个人在家里，很恐慌，很饥饿，缩在角落里等男孩回来给他道歉。七点、八点、九点、十点，男孩还是没有回来，女孩已经睡着在角落里了。十一点整，门被开了，更确切的说是踢开的。女孩马上惊醒，走到门口去迎接男孩。男孩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身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扶着男孩，男孩也搂着那个艳女人。女孩胆怯得对男孩说：“我饿了，要吃饭。”男孩头也不抬。女孩又转头对艳女人说：“大姐姐，谢谢你，你回去要小心哦。”女孩单纯的问话，惹得艳女人一阵冷笑：“呵。怎么你家是收容所啊，连神经病也有！？”男孩听了这句话，抬起头，放开搂着艳女人的手，捉住男女孩，大吼：“你给我滚出去，你TMD不懂么？对你什么都不懂，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每天象个孩子一样生活着，丢脸。”男孩使劲拉着女孩出到门口外，推了女孩一掌，女孩把双手放在门闩那，让男孩不能关上门，男孩居然不顾女孩关上门，夹到女孩的手，女孩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见男孩顺势关上了门，女孩象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在地上滚，一边哭喊。房子里的男孩面无表情，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在门外的哭闹声断断续续，接着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第二天，男孩醒了。看见一个陌生的身体趴在他的身上，他抬起那张脸，不是她。他嫌恶地把她推开，被推的女人也醒了，她依上男孩，男孩不知道怎么就打了那女人一个耳光，艳女人受激，披上衣服，对男孩说：“你会后悔那么对我的，以后别来求我。”男孩一直愣在那，艳女人看见了，说：“那傻妞不会是把神经病传染给你了吧！”男孩听的这话才反应过来，但是艳女人已经走了。男孩把整个房子都翻遍了，没有女孩的影子。男孩开始惊慌，昨晚发生的事情慢慢浮现在眼前，是他赶走她的。男孩第一次那么害怕，那么害怕失去她。男孩去到附近找，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但是昨晚女孩的哭闹声响彻了这附近，所以人都指责男孩。男孩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许久，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去寻找女孩的下落。
　　与此同时，被赶出来的女孩，那里都不敢去，也不敢回家，害怕男孩。她在一个废工厂里躺着，她饿极了，胃好象在和她作对一样，不停得咕咕叫，但是又有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她已经虚脱了。第三天，男孩仍然是没日没夜地去找女孩。而女孩终究是撑不过三天的，撑不到男孩来找她。其实女孩身边有一些可以让她撑下去的腐烂食物，但是她被男孩养刁了，出于本能，她嫌恶那些脏食物，她记得男孩经常教导她说，吃脏东西会吃坏肚子的。是一个捡垃圾的老婆婆发现了她的尸体的。她的尸体上已经有苍蝇在飞了，尸体被拖走了，尸检结果，死于饥饿，并且孕有三个月的孩子。老婆婆可怜她命苦，所以开始帮他寻找亲人，认领骨灰。这个时候的男孩，似乎是变了另一个人，胡子也长了，人变得瘦了。他用呆滞的眼光看着每一个行人，有时候他会拦着行人问。他们总是嫌恶地踢开他。他无力。他回到家里，又把家里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希望女孩回来一切都一样。男孩经常在半夜在门口坐上一个晚上，等女孩。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似乎一切不幸都一起发生了，他不自觉掉下了眼泪，男孩回到房间，看着女孩唯一的照片。想着，从她出事到现在还没给她拍过照片呢。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女孩回来了，又闹在他身旁，又哈哈对他傻笑，又陪他一起洗澡，搂着他睡觉了。
　　这天，他拿着女孩的照片到闹市做寻人启事。男孩把女孩的照片放大，贴在硬板上，旁边写着“寻妻启事”。没有人注意他，没有一个人。傍晚，男孩失望的走回家，一个老婆婆过马路的时候一俩车飞过，男孩眼疾手快，婆婆对男孩道了谢。男孩习惯性的把女孩的照片给婆婆认：“婆婆你见过这个女孩么？”老婆婆的记性竟然忘记要帮女孩寻找亲人的事情了。便说：“没见过呢。”不过老婆婆接过了男孩的联系方式又说；“我一见到她，就马上告诉你，好人是会有好报的。”男孩点点头，并不抱任何希望。过了两天后，男孩接到了婆婆打来的电话，说：“年轻人，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找到的你的妻子了，但是她已经死了。”男孩发不出一句话，婆婆又说：“你过来把她的骨灰领走吧。让她安心回家。”男孩琅琅跄跄地去领了骨灰，拿回到家里，把骨灰倒在床上，轻轻的抚着，就象以前一样轻轻的抚摩着她，生怕弄疼她。婆婆说她是饿死的，加上身体虚弱，又怀孕，身体自然是撑不住。这些话响在男孩的耳边，心痛得无法呼吸。
　　男孩用刀片给自己放血，骨灰被血染得红红的，湿湿的，一沓沓的。男孩一边睡下，一边说：“丫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来世，你还得跟着我，来来世，还是得跟我，来来来世，还是跟我.......我不会再骂你了，我会补偿你。我会更好的对你。”
　　不久，女孩的父母来看望女儿，但是一进门，就看见男孩冰冷的尸体，却没有看见女孩，男孩手里紧紧捏着一些白白的粉末，房子里的墙壁上，还有女孩画的话，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手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