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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爱而不得 王灿灿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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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灿想起昨夜痛得差点咬断舌头的林释,心中一颤,跳得离那门房两米远。
那门房莫约是年纪大了,心中十分恐惧,竟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而向来同情心泛滥的落梨竟然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并未说话。
这个林北望真的和林释是一脉相承的可怕,点天灯这样的酷刑竟然都可以随意的用在家仆身上。
瞧这老人衣裳不算华贵,不过一介门房,恐怕要难逃刑罚了。
“老人家,你且别着急,这玉簪花就当做是我踩的好了,你先送我们去见家主吧!”王灿灿心中暗暗盘算着自己于林家的大概价值,莫约是可以抵得过一朵玉簪花的。
落梨紧紧地揣着王灿灿的衣角,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却半点不敢出声。
那门房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本职工作,草草抹了一把眼泪,抽抽搭搭地领着两人朝西苑走去。
一个蹒跚老人,背都已经佝偻得不成样子了,还如同孩子般伤心。落日下余晖不适金灿灿落在老人身上,生出一丝悲凉。
许是恐惧使然,老人脚下步伐倒是比刚刚更快了。金丝银边祥云小朝靴嘚嘚地蹬得飞快。
等等,祥云小朝靴?
王灿灿强行将注意力从小朝靴上的祥云拉了回来,面上神色不定。
这个门房看着年逾七旬,倒是矫健。如果林北望真的如他所说,苛待下人,那么在林家多年的门房怎么可能是个话痨。一进门就和素未谋面的姑娘扯东扯西的。
小落梨又是一副害怕的模样,这位大爷恐怕没有表面的这么简单。
向来咋咋呼呼的王灿灿安静如狗的一路跟着大爷,没再说话。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一个大屋前,屋内正堂设有一茶案,案上茶水已设有两杯,似乎已经等候两人许久了。
老门房默默退开,两人站在案前许久不敢落座。
屏风后似乎设有一张贵妃椅,传来了男子低沉的声音,像海底的暗涌,朝两人袭来。
“圣女为何不落座?老朽畏寒,又生了病,怕过了病气给你和落梨,便就此说话吧!”那人还很合时宜地咳了两声。
落梨此时倒是不敢再怯场了,鼓起勇气开口关心道:“父亲,晚秋风寒,您多加注意身体。哥哥从凉州给您带了那边特有的人参,我让刘叔给您炖了补身。”
“落梨长大许多了,父亲许久未见你了,你上前来给父亲看看。”
落梨听到这话,反倒镇定了许多,小步绕过了屏风,跪在了男子身前。
王灿灿隔着黑纱屏风看着并不真切,也心里头更加肯定刚刚那门房有问题。病恹恹的林北望还有精力搜集各处的美人,可真是稀奇。
那边的落梨刚跪下,林北望便捏着落梨的下巴让她抬起了头来。
与晌午落梨哭得孩子气性不同,这次落梨从眼中挤出的泪珠每一颗都像精密计算好似的。
端的是梨花带雨的模样。稚嫩的五官尚未完全长开,但轻咬的红唇让人生出无限遐想来。
“父亲,哥哥不是故意放走龙武军的,您就原谅他吧!”落梨的声音几不可闻,是只说给林北望听的。
林北望对落梨的表现很满意:“你哥哥教得你很好,再过几年你就能帮为父做事了。”
落梨垂首不敢再说话。
“去吧,看好这个王灿灿和你哥。”林北望拍了拍落梨的背,并未有其他表示。
落梨没有等来解药,心中焦急,仍是不肯动,跪在贵妃椅前沉默。
在外等了许久没听到动静的王灿灿担心落梨,徐徐开了口:“不知林家老爷找小女子来有何事?”
屏风后的男子总算是打起了精神的样子,语调高了三分:“老朽听说白莲圣女绝色,只是好奇罢了。不知王姑娘是何处人士?父母是……”
王灿灿也不傻,知道林北望在意的可不是什么美人绝色,大抵是以她为首可控制的白莲教。
“小女子无父无母,天生天养。也是有幸被选上做白莲圣女,什么绝色都是外界过誉了。不像林家主,听闻是白手起家,随先帝征战沙场,在商场中又叱咤风云,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商业互吹谁不会呀!
但内里的林北望显然不吃这套,沉默了许久,还是直接问出口了:“那王小姐为何愿意带着白莲教暗地里投奔林家呢?既归顺了朝廷,以白莲教的势力,何不自成一派?陛下估计也不会乐意看到你与林家合作吧?”
来了来了,我的主场戏要来了!王灿灿心中暗暗兴奋,捏起帕子就开始呜呜咽咽。
“您是丞相的父亲,我也不愿瞒您。我读书少,没什么大智慧,第一次见到丞相的时候便被丞相身上的气质深深吸引了。从那之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非丞相不可了。”
这话把还跪着的落梨都吓到了,圣女姐姐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
“可是,我们身份特殊,丞相似乎对小女子没什么意思。我只好从别的方面多多替他筹谋。林老爷若是可怜我这份爱而不得的心情,就让我为林家多做些事情吧。莫说是白莲教,就是我的命我都愿意献出来的。只要丞相好,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不得不说王灿灿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十足,对痴男怨女的心态把握十足。此时已经忍不住伏在案上小声啜泣。
里头的老狐狸演技也炉火纯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儿福薄,竟然一时被烟花迷了眼,没有看出你的真情实意。王姑娘你别急,正所谓精诚所致,金石唯开。我替我儿先谢过王姑娘了。”
“落梨,看好了,这便你父亲我认定的林家未来儿媳妇,你的未来大嫂嫂。”
王灿灿见火候到位,也不打算继续添油加醋了。舔狗人设不能崩:“若是他不愿,灿灿终生守着也罢了。灿灿对林老爷的肯定感激不尽。”
说罢垂首,似在暗然神伤。寂静了半晌,王灿灿一副悲伤不能自已的模样,决定结束这段会话。
“灿灿自觉身体不太舒服,要不就先行告退了?”
“且慢,老朽能为灿灿姑娘做的事情不多。只是这深秋易染风寒,又为林家费心筹谋,忧思过度。老朽特意为灿灿姑娘准备了十全大补丹。姑娘先服下这颗主丹,之后每月再服下一颗这种小丸。可保身体无忧!”
有仆人用锦盒托出一颗拇指大的药丸,和一个小玉瓷瓶,徐徐奉到王灿灿跟前。
王灿灿自然是慌了,什么十全大补丹啊?这是夺命追魂丹吧?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讪讪一笑:“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要拿回家中再吞服,小女子食药动作不雅,就不叨扰林老爷了。”
林北望自然是不依不饶:“这仙丹服食方法特殊,可能略有不适。老朽为姑娘准备好了大夫,正好让大夫瞧着如何食用。”
说着一个彪形大汉自房外进入,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夫的模样。一手端起了茶水一手拿起药丸就想往王灿灿的嘴巴里灌。
王灿灿被吓得连退后几步,急中想起一件事来:“感谢林老爷厚爱,只是灿灿实在当不得这般疼爱。刚刚灿灿还不小心踩坏了您最为喜爱的粉蓝玉簪,都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才好啊!”
林北望愣了一愣,面上出现了冷笑,但语气依然平和:“不过是一株花而已,坏了便坏了。当不得我的儿媳这么紧张。来,快快把药丸服下了。你的身体才是最最紧要的。”
那大汉又上前几步,捏着王灿灿的嘴就要往里灌。
屏风内的落梨根本不敢动弹,手紧紧握紧。像是屋子里的大象,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药,却无人说出口来。
王灿灿被捏得腮帮子生疼,眼泪沫子直飚,却不敢张开嘴。
心里骂了千万遍娘。
自己好不容易塑造的恋爱脑形象应该能让这个糟老头子放下心才对啊?实在不行,为外面门房掩盖罪行的圣母行为也该让他觉得自己很好控制了吧?
为什么还非得加这么一颗药丸才算安心呢?
挣扎间,王灿灿感觉自己快要被挡不住了,茶水已经从脸上流遍胸前,浸湿衣襟。眼看药丸越靠越近,她满脑子只剩下吞食药丸后林释昨夜痛苦不堪的模样。
算了,为那两兄妹多搂几颗解药也好。莹白的指尖朝锦盒扒拉了两下,摸到了玉瓷瓶还不忘晃两下。
瓷瓶极小,但小丸估计更小,一晃能感觉到里面应该装了有七八颗的模样。王灿灿将瓷瓶紧紧揣在手里,同时腮帮子已经支持不住,被大汉撬开了齿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