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醉贪笑

3、是好是坏？ 谁也不知道

　　原以为是动迁的事是谣言一场，最近却被邻居们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方和早出晚归的对这些事没太注意。这几天就要期末考试，方和除了开车就是在复习，准备用领到的奖学金给姥姥准备年货，再者还要问一下老师能不能在学校实习。
　　今天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方老太太一早起来煮了杂粮粥，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份小咸菜，“这么好吃的东西再怎么省也要吃没了。”她边说边用眼神偷看方和的反应。
　　方和从蒸锅里拿出热好的两合面的馒头，盖好锅盖把馒头放到了一边的餐桌上，“老太太要当个好榜样，不能说话不算数，我这当小辈的可看着你呢，会有样学样的。”
　　方老太太看到方和这样，知道这个月的份额用完了，只能自己往回找补，“我就是这么一说，咸菜再好吃还能有肉好吃？你快点儿吃饭，今天是考试最后一天别耽搁。”
　　祖孙两个吃着热乎乎的早餐，方和跟老太太说，“我今天考最后两科，考完我就去找老师问问在学校的实习安排上没，中午不知道几点回来，你记得按时吃饭别等我。”方和抬头看了眼时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你就别担心我了，你回来的时候我要是没在家，就是去隔壁你王奶奶家了。这几天她拉着我，帮她一起做虎头鞋呢，这是给她重孙子做的。”老太太有事情忙，心情都不一样了，整个人特别的精神。
　　“成，你别累着就成。”方和几下吃完了饭，“姥姥我先走了，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带药和钥匙电话，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方和看老太太答应了才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
　　“整天这么操心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奶奶呢。”方老太太笑呵呵地低语了一句，接着慢慢吃早饭。
　　方和到学校的时候，学生已经来了大半，导员在门口看到方和对他一摆手，方和眼睛一亮跑了过去，“老班，怎么个情况？”导员和方和他们年纪差不多人很随和，两个人不像师生更像朋友，他也知道方和家大概的情况能帮就帮一把。
　　导员把方和带到没人的角落，他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别人才小声说，“我知道你就是想找个地方挂个实习名，学校里别的位置没有了，只有图书馆还能塞个人进去，你看？”
　　“太行了，这个地方我喜欢，能看书还能休息，有事儿还能随时请假。老班，你这是特意给我找的地方吧，大恩不言谢。”方和两手抱拳给导员行礼，他对这个安排是真满意。
　　导员来这个学校才几年，别看他们学校排不上号，可编制什么的可是实打实的。越是像他们这样的学校，里面的人事关系才复杂。说实话，方和对这件事没抱什么希望。
　　导员捶了方了肩膀一下，“你小子别耍宝，也是你成绩好年年拿奖学金，学校也不得不答应。不管地方怎么样，你就踏踏实实地待着，节假日休息都是正常的，还能有工资拿。”
　　两个人还没说几句，那边考试铃声响起，导员带着方和往教室方向跑，“考完你先别走，我带你去图书馆报道。”
　　方和抬手表示收到，自己先跑进了教室。好消息带来好心情，方和觉得剩下的这两科自己超常发挥答得特别顺。
　　方老太太和王奶奶两个人戴着老花镜，在阳光最好的地方边做活边聊天。王奶奶家里三个孩子，外面的消息知道的多，“老方大姐，咱们这次要是动迁，你家里能分到不少呢。
　　到时候你两个孙子一人一份，让他们结婚也有地方。过不了两年，我就该帮你做虎头鞋了。”王奶奶笑着说。
　　方老太太用针拔了一下头发，停下手里的活，“要真是能这样可太好了，方源有他爹妈管，我能帮的有限。可我还有方和呢，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我才养了他几年都是他照顾我多。”老太太用手背推了下掉下来的花镜，继续感慨着道，“
　　我呀不求别的，只要能看到方和有个家就成，到时候我就是去找我家老头子了，也能和他拍胸脯说我尽到责任了。”方姥爷的离开就是方老太太心里的一道伤，要不是有方和在，老太太也坚持不到现在。
　　“老方大姐，你可不能这么想。你看谁家孩子这么小就起早贪黑的上学赚钱，方和这么拼，你不得多照看他几年享享福啊。”王奶奶挑着方姥姥心尖上的方和说，让老太太好有奔劲儿。
　　方家的事，街坊邻居都知道怎么回事，孩子妈不好是一回事，孩子好就行。这方和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能不多照顾一些吗？老太太这几年身体不好，心劲儿要是散了就完了。
　　“你说的对，为了我们家方和我也得多活几年。”方姥姥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这次的事儿能准吗，就怕又是空欢喜一场。咱们这片别看老，可房子都是真材衬料盖的结实。”
　　王奶奶咬掉线头，换了根彩线打了个结，“谁说不是呢，可我听说这次来的是大公司还是外地的，要和政府合作开发呢。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这次动迁流程透明，谁也别想找关系走后门，省的有人动小心思。”王奶奶说完比划了一下。
　　方姥姥知道她说的是谁，“这样就好，大家都省心。要是真想抓个好楼层，就在家多拜拜老天爷，兴许就有用了呢。”两个老姐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孩子们都去上学，家里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袁母吃完药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密码箱，里面的东西有些份量，对于现在的袁母来说提着有些吃力，她两手用力把密码箱放到了床上，“呼，现在的体力真是不行了。”她拍了拍箱子。
　　不喜欢过于安静的环境，袁母打开床头柜上的音响，似有若无的音乐响起。袁母打开箱子，别看这是个密码箱，可袁母懒得设置密码，她怕自己设完自己都记不住。
　　趁着自己现在还清醒，把能交待清楚的先告诉孩子们，省的再忘点儿什么再耽误事儿。箱子里的东西放的很整齐，袁母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分别给两个孩子归整好。
　　袁睿中等回来的时候，袁母还没分完，她每拿出一样就会回忆这东西的来历，所以归整的就慢。
　　“妈，我回来了。”袁睿在客厅没看到袁母，就去她的卧室找她，刚走两步就听到门开的声音，袁宁也放学回来，“哥，什么时候开饭，我今天可算是考完试了。”
　　袁睿等袁宁放下书包挂好大衣才说，“我也刚到家，正要去妈妈卧室看她在不在。”
　　听到动静的袁母从卧室出来，“我在家呢，刚才收拾了点儿东西，你们都回来了就准备开饭吧。”袁母带头往厨房走。
　　袁宁蹦蹦跳跳过来搭着袁母的肩膀，“妈你怎么做饭了呢，不是说好我们来做饭吗？女人是要好好保养的，可不能总在厨房里，咱们还是等我哥做饭吧。”母女两个说着悄悄话。
　　袁睿跟在后面笑着摇头，“是是是，做饭的事还是交给我的好。”三个人走进厨房才发现，是袁母提前点的外卖。
　　“偶尔吃点儿外面的东西，就当换换口味了。知道你们最近都在忙考试，可算是考完了不得好好休息一下呀。”袁母指挥着兄妹两个拿餐具吃饭，“快点儿快点儿，我都饿了。”
　　袁睿袁宁知道这是袁母的借口，她只是不想他们两个太累了，两个人也没多说别的，很快摆好餐具开始吃饭。
　　“别说，妈点的这家外卖还真挺好吃，这汤炖的可真够火候。”袁宁爱炖汤，上来就尝了外卖里的汤。
　　“那是，我是看五星好评才选的这家。”袁母得意地笑道。
　　袁睿也觉得这家的饭菜不错，“以后偶尔可以点一次，还是自己家做的饭菜放心。”袁睿给了这家店中肯的评价。
　　袁母小声地和袁宁说，“你哥就是觉得自己家的东西好，他这样的在外面的饭桌上会吃不饱饭的。”
　　不等袁宁回答，袁睿直接说道，“我听着呢，我争取以后不在饭桌上谈工作，这样我就能天天回家吃饭。”对于有些人来说，外面的饭好吃又热闹。可对于袁睿和袁宁来说，家里的饭菜才是最好吃的，吃的安心又舒心。
　　方和提前交卷去办公室找导员，导员带着他往图书馆走去，“那里一个男老师一个女老师，女老师就是打酱油的总看不着人。”导员边走边跟方和说图书馆的情况，“你主要就是跟着董老师，他这个人我不大了解。”
　　导员想了想又说，“他是外地人，来我们学校也没两年，平时不和别人接触。不过，听说他很厉害的，图书馆里的书问他在哪他都知道。总之，你就好好跟着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