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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蓝岛是顾地 稻稻再次回 ...
飞机的高度在逐渐降低,终于在两分钟后重新落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我和爸妈拿着行李依旧前往我们先前住的酒店。
望着路边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心里不禁感慨自己有机会可以在一年之后再次回到这里。而这次特别令我高兴的是办理的七天跨国游里我被同意七天全部留在蓝岛市,而爸妈则想去位于莎国更北部的草原市玩,象征性地陪我过了一遍酒店的流程,然后塞给我十几张的本地的钞票。爸爸跟我说:“想在蓝岛没事,代价就是要独自在这儿,听到没?过段时间咱们一起回家。”我头点得像波浪鼓,满口答应,爸妈这才放心地前往草原市。
我开心地在那柔软的床上来回蹦跳,城市还是这个城市,酒店也还是这个酒店,只是房间和上次不一样,订在了顶层。私以为都是三四星的标准,配置并没有什么变化。当然,我之所以留在这里,还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拿上东西,从酒店里出来,冲进这街市,蓝岛的空气质量自然是没得说,街道整洁,虽说房屋之间的布局是有些杂乱的,但并不影响域市的整体气质。
这是到达莎国后的上午十点钟,我生在路边公交车站的座椅上,拿出手机,找通了号码,直到一个细软的女生用莎国语说了话:“你好,请问找谁?”,我还在纳闷,为什么她不认识我的号码,我只好用莎国语回话说:“晴子,我回蓝岛了。”对方还是非常疑问地问我:“奈川晴子?晴子不在家啊”我有些无语,我自始至终都以为对方就是我要找的人,但她已经否认了,我只好心有不舍地说:“噢!对不起,改时再打…”对方很轻松地回了一句:“好啊!再见。”我只好按下挂断,进街边的一个便利店买了一些速溶咖啡粉,装进纸袋里提着回了酒店。进房间后叫了客房热水,冲了一杯咖啡端着坐在床上看电视,我找到了一个频道,正在播放日本经典的“怪谈新耳袋”系列影像,那叫一个刺激,看得我冷汗直流,在如此情境下,我还是不忘喝上几口咖啡,正当我端起杯子之际,突然,繁密的鼓点声音从手机中传出,那是我的来电铃声,吓得我进入喉咙的咖啡又咳出,洒了大片衣服。我胡乱抽了几张纸,擦了擦便去接电话。
当我按下接听键,晴子的声音震动着我的耳朵:“啊啊,稻稻!你回来啦!你在哪呢?我去找你我去找你。”我自然也很开心地说:“哈哈,冷静一下,我还在原来那个酒店,只不过我换到了顶楼的八号。”我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我知道那是晴子往这里赶了,我抓紧时间换了件衣服,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继续看电视。
不到五分钟,我房间的门铃就响了,我悠哉悠哉地打开房门,忽然被一个人一把抱住了,我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着晴子把脸埋在我的外套上,不停地说:“稻,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我发现门口还有一个女孩,微笑着看着我们俩,我赶紧打破这尴尬而又幸福的场境,我挣脱开晴子做出很盛情的样子,对晴子和她的那位同伴说:“进来玩吧。”
晴子这才领着门口的同伴进来了,把她推到我面前对我说:“稻,这就是我的姐姐奈川沐子。”又对那个女孩说:“姐,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沐子伸出手来想和我握手,趁着这个机会我端详了一下她,心想这奈川沐子跟她的妹妹长得蛮像,都有一双大眼睛,都是如此可爱,只不过沐子比晴子要高出大概五六公分,而且身材要匀称许多……想到这里不由得出了神,才想起沐子已经悬空半分钟的右手,于是我友好地伸手和她纤嫩的小手握了一下。沐子说:“很高兴认识,多多关照。”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晴子在一旁傻笑着,出于初次见面的礼貌,我请沐子坐在沙发上,晴子嘟着嘴揪着我的耳朵说:“好呀,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让我坐。”我赶紧求饶,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沐子捂着嘴笑着说:“你们俩好亲密啊。”我咳嗽了两声,用中文嘟囔道:“这位姐姐也要注意用词啊。”心想着反正中文你们也听不懂。忽然间,我发现她们俩同时看向我,看得我心里发毛,颤颤地问:“怎么……怎么了?”晴子咬了下嘴唇笑着和我说:“我和我姐学了大半年的中文,呵呵呵。”我已经,心里大叫“不好!”,我挠着头说:“呵呵,是吗?原来如此,看来我以后不能用中文自说自话了。”晴子又上前来揪住我的耳朵说:“好呀!你是不是想用中文骂我?”我讨好地抱了抱她,等她放手,我一皱眉头问:“晴子,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变暴力了?和谁学的?”晴子变了脸色,可能以为我不喜欢这样,朝我眨了眨眼说:“不会,我不暴力……”我鄙夷地看了一眼沐子,沐子眯着眼睛对我说:“稻稻,你不知道你回去以后,我妹妹都快想死你了,我们放假的时候她还吵着嚷着让爸爸带她去中国呢,我猜肯定是去找你的。可是爸爸没有空闲的时间,也就没同意,因为这个晴子还偷偷哭过好多次呢,让我发现了。”我尴尬地挠着头打着哈哈,晴子和沐子打闹起来,晴子捂住沐子的嘴喊道:“姐!你不要再说了。”我只好岔开话题问沐子:“沐子,我听说你去过美国,什么时候回来的?”沐子把她妹妹轻轻地推开,整理了一下领子对我说:“大约八九个月之前,我在那里主要是做交换生体验的,现在我继续回到莎国读高中了。”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然后坐下继续看电视,因为和沐子还不太熟悉,有些事情做起来就不太方便了,但为了不无聊,我从包里拿出照相机,调到一张照片带到他们面前,说:“你们看,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好朋友。”晴子和沐子饶有兴趣地拿起来看,我旁敲侧击道:“你们各自对哪一个印象比较好?”晴子定了定睛,沐子倒是很兴奋的样子,用手指点了点左边的新安对我说:“我觉得他很不错哦……”我正暗自发笑,没想到沐子的下一句是“我觉得他很慈祥,像个老爷爷。”突然的反转让我没忍住,捂着肚子在地毯上笑,新安最终没有逃过异域女生的评判。笑完之后,我把目光放在晴子脸上,晴子先前看得很入神,发现我在等待她的回答,便抬起头来朝我微微一笑。我没等她回答就问:“晴子,你是不是觉得右边的叶城更帅一点?”晴子别扭的表情显露出来,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惊叹道:“晴子!眼光不错啊,我和你说,我这个朋友听说过你,他可喜欢你了。”沐子突然笑出了声,拍了一下她妹妹说:“嗨!晴子有粉丝喜欢喽!”晴子瞪了她一眼,可沐子毕竟是姐姐,并没有示弱,风范展露,双手撑着腰撅起下嘴唇也瞪着晴子。我在旁边不由得感叹这个画面的美好。很想拍下来随时回忆。
她俩僵持了好一会儿,我看了看手表对她们说:“好了,不要再无谓地对峙了,走吧!找个地方带我吃饭吧。”果然是同一屋檐下的物种,一听吃饭,姐俩放弃冷战,兴奋地蹦了起来,拉我出门。
一番选择下来,我们在一家中餐馆坐了下来。点过了饭,等到了满桌的菜,吃完饭后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半了,姐妹俩动作一致地伸了个腰,我倒也不能总是盯着她们看,于是假装看手机,其实我的手机早就没有电了。付钱的时候,沐子非说她要付钱,声称初次见面要尽地主之谊。我没有搭理,兀自付上了款,又把她的钱还给了她,沐子执意不要,于是我在旁边便利店买了一大串棒棒糖挂在了晴子的脖子上。
晴子吃着糖,很自然地拉过我的手往家的方向走,我有些不自在,另外看到沐子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前面,而我却在和她的妹妹牵在一起,实属有些不妥。我找了个理由假装手受伤了便甩开了晴子的手,她不太高兴地跟在我的后面。走到酒店旁的十字路口时我们停下来,沐子问晴子:“妹,中午你跟我回去午睡吗?”晴子跑过来抓住我的一只胳膊说:“姐,你回去吧。我要和稻稻在一起。”我劝晴子说:“晴子,你和你姐一起回去吧,别让你父母担心。”晴子还没回应我,沐子先开口说:“这个不用担心,爸妈不担心我们。再说了,他们今天不在家。”我皱了皱眉天考虑沐子这句话的意思,晴子拽了拽我的领子说:“对了!稻稻,要不你来我们家里玩吧!”沐子接着说:“对啊!你可以来家里呀!”随后她们展现着两双期待的大眼睛,我实在不忍心拒绝,但还是作出一副艰难决定的样子点头表示同意。晴子欢呼雀跃起来,和沐子一起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往她们家的方向拽着。
沐子拿钥匙打开她们家的房门,在进入厅堂前我们脱掉鞋子,随后两人把各自的手提包一扔,齐齐趴在地毯上大口地喘气。我站也不是坐也不便,两人在那三十秒内似乎忘记了我,直到这段时间过去后,她们才起身把我拉到晴子的房间里。我不喜欢盘腿坐在坐垫上,于是请求坐在晴子的床沿,只见晴子的床和过去一样堆满了各种玩具,想要坐下只能把它们往边上一推才能勉强攒出一小圈的空地。沐子端来一个碟子,上面放了三只盛满气泡水的杯子,她示意我喝,我只好端起一个杯子抿了一小口,晴子则拿起一杯一饮而尽,边脱上衣边往房外走,对我们摆摆手说:“我去洗个澡!等我!”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沐子,她坐在离我几步远的地上喝着水。可能因为没有接触太久,加之沐子似乎比晴子要稍稍文静一些,所以一时间我们没有说话。半晌,沐子才意味深长地望了望我,我回馈给她一个微笑,她开口问我:“稻稻啊,你喜欢晴子吗?”我愣了神,疑问地“啊?”了一声,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呀?”沐子轻轻地一笑说:“没事,我随便问问啊。”我又“哦”了一声,稍作思考了一会对她说:“不喜欢。”沐子的脸放松了一下,看着我说:“可是晴子很喜欢你啊……”我喝了一口水说:“你随便问问,我就随便答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沐子端起杯子起身往房间外走去,忽然回过头来凑到我跟前问:“你真的不喜欢她?”我着实被吓了一跳,轻轻地点点头。沐子坐到我旁边问我:“那你在你家里面是不是有那种……就是女孩……那种。”没等她说完,我又把头摇得像吃了□□,沐子笑了笑,她似乎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而我却被搞得一头雾水。
沐子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拉我的手想让我起身。我下意识地缩回手问:“干嘛?”沐子说:“你跟我来就是了。”我只好站起来任凭她扯着我的衣角往外走。起初我以为是浏览一下屋子,但她二话没说拉着我穿上鞋走出了家门。我们往屋后走去,这里是一个休闲公园的后门,我一眼就看出这是当初我和晴子第一次遇见相识的地方,我还偷吃了她的冰激凌,情景历历在目,而现在,在我身边的却是晴子的姐姐。
这个公园有个不大的人工湖,大概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湖水碧绿,栏杆旁边的某种树的叶子、花瓣落在湖里,铺满了一小块湖面的区域,倒是有一番风味。我和沐子倚着护栏往湖泊深处望去,对岸也是相同的树,树的背景板是由远近交错的高楼组成的,就好像只有这个地方是低地,只有这个地方不繁忙。沐子开口说:“这个地方我们小时候常来,现在反倒不怎么来了。”我点点头说:“这个公园确实还挺安静,适合茶余饭后。”沐子没有接我的腔,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起了晴子。“晴子只比我小一岁多。”沐子顿了顿,“不过在我看来她好像一直都是小孩子。天真、好玩、爱哭。你觉得呢?”我笑着点点头,“确实。”和晴子相处的某些时刻就像是在哄小孩子玩。
沐子侧倾过身子看着我,我也歪头看了看她,这是我发现她和晴子在相貌上还是有一定差别的,比如晴子的头发是乌黑色的,而沐子的黑色要淡很多,有些位置甚至有些淡淡地发黄。沐子的睫毛要更长,鼻子不似晴子的肉肉的感觉,她的要稍稍挺起一些,但毕竟是姐妹,给人整体的感觉相似度还是很高的。她发现我在观察她,低了一下头,又问道:“稻稻,你为什么对晴子那么体贴?”远处飞过的一只鸟,最终停在了湖面上,我望见了它,它又急忙赶往了下一个地方。“体贴倒也谈不上吧?至少我不这么觉得,其实对每一个人我都会尽力坦诚相待的嘛!不是说不愧对别人是一种美德吗?”我说。或许回答得有些严肃,又或许有些文不对题,沐子听了之后只是似懂非懂地笑了,一阵风吹过这鲜有人迹的公园,当然也吹动了沐子的头发,她急忙伸手整理,我就这样看着她用手一缕一缕挽到耳后,她攥着头发,白了我一眼说:“你盯着我干嘛?”我毫不在意地回答:“看你漂亮。”话说出口我又觉得有些不妥了,沐子则有些脸红,低头去看湖水。
时间又过去了一些,阳光变换着角度。我指了指手表说:“沐子,咱们回去吧。”沐子这才抬起头,仿佛忘记了时间,意犹未尽般地走在了我前面,示意我跟着她回家。进屋上到二楼,往晴子的房间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晴子焦急的声音,“你们可算回来了!去哪里了啊??”我连忙快步向前,与沐子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进屋后看到晴子裹着一条浴巾跪坐在地上,一副委屈的样子,脸色还挂着泪痕。我们进去后,她急促地站起来,结果不出所料一整条浴巾都滑落下来,我在这一瞬间背过身去,沐子也下意识地捂住眼睛,晴子用尖锐的音调喊了一声,沐子气冲冲地走过去说:“晴子!你搞什么!快去穿衣服。”晴子这才扯着浴巾“嘤嘤”地跑开了。我睁开眼睛回过身,沐子无奈地摇摇头“太闹了!”我回道:“是啊!我应该早知道的,咱们就不应该出去,这下好了……哦对了,你别误会,刚才我什么也没看到。”沐子这才笑起来,对我说:“哈哈,看到了岂不是更好。反正又不是我,你看到了我也不怕羞。”我睁大了眼睛想要再说点什么,莎国语到了嘴边,竟一时语塞了。沐子看我窘迫的模样,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苦笑了一声说:“你还真幽默。”
不一会儿的时间,晴子穿好了衣服回来了,边低着头走到床边,抱起一个半身大的玩具熊,“哼”了一声,继续埋着头表示不搭理我们。沐子走到她身边,用手摸着她尚未变干的头发说:“好啦!晴子乖一点,不生气了。”晴子更加委屈地抬起头来说:“那……你们刚才去哪里了?”沐子捧着她的脸揉搓着说:“我们就是无聊出去走走,你也不小了,你着急什么呀,稳重一点嘛。”说完沐子用手指朝晴子的胸前摁去,晴子一把推开她,护住她的前胸喊着:“啊!姐姐是色狼。”原本安静的我,此时实在忍不住,用手指着沐子发笑,沐子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扑向晴子,晴子起身跑到我的背后继续喊:“稻稻!姐姐要打我了,快保护我!”我无奈地钉在原地,沐子也说道:“稻稻,你要帮我抓住她。”这明显是在逗我吧!我翻了翻白眼,表示并不想被她们姐妹俩折腾。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行动上我选择了比较中性的做法:站起身来,对沐子做出一个终止的手势,然后闪到一旁,露出晴子。“来,打吧。”我说。沐子朝我眨了眨眼睛,随后扑向晴子,晴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处在懵懵的状态,直到她姐姐已经压到了她身上,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明显晴子没有与姐姐对抗的能力,被沐子一顿袭扰,挠肚皮笑了个半死,衣衫不整地躺在地板上,像是一头落水的羊羔一样喘息着。
沐子站起身来满足地拍了拍手,对着在旁边看戏的我说:“这次妹妹成功被我收拾,你有一半功劳,稻稻。”我笑呵呵地应着,又蹲下来同情地看着神情恍惚的晴子,晴子闪着泪光朝我俩喊道:“你们合伙欺负我!尤其是你!稻稻!极其讨厌,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起身上了床面朝枕头小声地哭了起来。我抬起头来看看沐子,她略带歉意地看着我,我用表情询问她怎么办,沐子小声地对我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想了想,把沐子推出房间,关上房门,轻轻走到正在抽泣的晴子旁边,坐在床上,拍了拍晴子的后背,晴子反倒哭得更大声了。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改变战术,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晴子翻过来,然后紧紧抱住她抚摸着她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小晴,不哭了。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欺负你了,只保护你。好不好?”晴子的脸蛋搁在我的肩膀上,她又小声哭了一小会儿,这才抬起头擦着泪对我说:“你说的啊,不许骗人。”我用力点点头,“不骗你。”她这才破涕为笑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了。”我满意地笑着,把晴子从床上抱下来在空中甩了几下,这是平时用来逗表妹时使用的方法,百试百灵。晴子彻底不哭了,并且在空中笑出了声,我的胳膊也酸了,我把她放在地毯上。打开门,门外的沐子正蹲在旁边,我把她弄进来,晴子一看到她,收起了笑容,头撇向旁边,“哼!姐,你还没向我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沐子又陪着笑脸上前拥着她的妹妹,“我亲爱的妹妹,对不起,我下手太狠了。”晴子这才回过头来抱抱她姐,不一会儿姐妹俩就在角落研究起了美甲。
我看了看时间,将近下午两点,于是我打了个招呼,出房门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安全地到达了目的地后,才放心返回到房间。沐子和晴子在商量要不要午睡的事情,沐子有些疲惫,活动了一下腿脚,“我要到我自己房间睡午觉了,你们两个随意吧。”说着就往房门走。晴子在她身后说:“哎!可我房间只有一张床啊。”沐子摆了摆手说:“没事啊,你们俩可以睡一张床的嘛!”晴子“哦。”了一声没有说话,我却惊愕地和沐子对视了一眼,沐子坏笑着看看我,我无奈地朝她翻白眼。“我回酒店好了,”我转身说,“咱们可以下午再见嘛!”
沐子离我一步的距离,她一把拉住我,“别啊,别走啊。你要不介意,干脆来我房间睡吧。”我挤着眼睛再次惊愕地望着她,正当我要开口回应她时,晴子挡在我们中间和我说:“稻稻!你还是和我一起睡吧!”沐子摆摆手边往门外走边说道:“你们睡吧。我困了,我要去睡觉了。”晴子看看我,我耸耸肩膀表示无奈。我从晴子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对她说:“晴子,你上床休息吧。我就不睡了。”晴子问:“那你不累吗?”我当然也累,但我却说:“不累,你睡吧。”晴子于是懒洋洋地爬上床睡觉去了。
我拿的这本是关于一些育儿经验的教育类书籍,对于我来说相当无聊,翻了一会儿就感觉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晴子睡沉了,盖在她身上的一床薄薄的丝绒被正上下均匀地起伏,而我坐在地板上百无聊赖。这时,晴子房间的门正慢慢的敞开,从门缝里钻出了沐子的脑袋,她正悄悄地往房间里窥视,目光扫了一圈,停留在我身上,发现我正疑惑地盯着她,她的
头发微微地炸起,眼睛瞪得很大,看样子吓了一跳。我钻进房间凑过来用手抚摸着胸口小声问我:“稻稻!你怎么还不睡?吓我一跳!”我一摆手说:“不睡啦!总不能和晴子同床共枕吧?那不合适。”沐子轻声笑了笑,用手招招我,我便和她一起出了房门。
跟在沐子身后,进了一个房间,这里并没有太多木质的家具,而是比较现代化的风格,面积也比晴子的房间大,电视、电脑俱全,还有一张大大的床。我这才方便用正常的音量说道:“沐子,这是你的房间。”沐子点点头,我笑着感叹:“哇,不愧是家里的长女。这房间的配置明显比妹妹高了一个档次嘛!”沐子的脑袋得意地扬起一个角度,“嘿嘿!虽说我也这么认为,但是这可不是父母偏心。我们房间的东西都是经过了我们自己的挑选,所以,晴子也只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风格!”我挠了挠头又问:“沐子,你不睡觉吗?”沐子回道:“当然睡啦,你睡吗?”我没有直接回答,“我想睡啊,可……”只是小声地嘟囔着。沐子好像读懂了我的心思,明白了我的难处,她小声地所:“稻稻,你不介意可以和我睡一张床,我的床比晴子的小床大很多。”我假装衡量了一下,点头同意,“只要你不介意就行。我当然不介意。主要我怕我睡觉可能不老实,上次和你妹妹……算了,不说了。”沐子似笑非笑地捂了捂嘴,“天呢!”我急忙摆手澄清道:“不不,我没把晴子怎么样!你得相信我。”沐子倦意写在了脸上,爬上床躺下说:“好吧,我相信你。上来睡吧,我都要困死了。”
我小心翼翼地上床后贴边躺下,沐子虽没有贴着靠近她那一侧的床边但也只蜷缩于一小块位置内,就这样拘拘束束地睡了一觉。下午三点多,我和沐子几乎同时醒来,都揉着眼睛尴尬地一笑。沐子便走进浴室整理装束去了,我自认为并不在意形象,所以只是用她房间里的小镜子理顺了一下头发就完事。我们默契地一同前往晴子房间,推门进去后,又仿佛同时松了一口气,只见晴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没有半点清醒的趋势。沐子走到床旁,轻轻地擦去她妹妹额头的汗珠,整理了压在枕头下的头发,我站在书架旁看着她,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不由得出了神。沐子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也走到书架旁和我小声地说话,但我沉浸在自己的场域之中,没有听清话的内容,沐子不满地拍打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来,她问我:“你想什么呢!?”我便对她说:“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你对待妹妹貌似很用心呢。”沐子笑了,“其实也没有,我们是姐妹,都是互相照顾。”我点点头,问她:“她什么时候能醒?”沐子说:“平时的周末,她有时候会睡到下午五点多钟。”我惊了一下,又无奈地摇头。沐子又问我:“不过一会她醒了,我们要一起去哪里玩?”我不假思索地说:“这是你们的蓝岛市,我又不是本地人,我怎么会知道地点?当然是你们领着我!”沐子似乎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若有所悟地看向天花板,“今天下午时间不多了,要不然我们去逛街买东西吧。”我崩溃地捂脸,“亲爱的奈川同学,饶了我吧。逛街什么的对我来说太无聊了。”沐子舒展着眉眼说:“稻稻,你就陪我们去吧。又不会太久。”我只好点头。沐子开心说:“那我下楼弄点茶水啦!”说完就小跑着下了楼。
沐子刚走不久,晴子的床有了动静,只见她僵尸复活般地把手臂伸向空中,慢悠悠地起身伸着懒腰,我走到床边,“晴子,你醒啦?”晴子眯着眼睛看看我,咧嘴灿烂地一笑,“稻稻,我姐呢?”我说:“下楼弄茶水了,你起床整理一下衣服吧。你现在像……”话没说完,被我生生地咽了回去,晴子见我语塞,问我:“什么?我像什么呀?”我一时也记不起自己的形容,不知怎么接,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便说:“晴子你下午也和上午一样可爱。”然后展示出笑嘻嘻的表情。晴子懵懂地边下床边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然后进了浴室。
沐子端着茶水进屋,一边吐槽着今天的电水壶煮水太慢。这时晴子也从浴室里打扮妥当出来了,见到姐姐后便上前抱了抱她,两人特别亲昵地打着招呼,让人心里不免有所触动。沐子在桌子上摆弄好茶具,拉着我坐下,又对晴子说:“晴子,过来喝茶了,一会我们和稻稻一起去商店逛逛买点东西如何?”晴子飞快地跪坐在地上端起杯子,回应道:“好啊好啊!”我本来也想和晴子搭句话,但我想表达的意思中有几个莎国语词汇不太会发音,于是我用中文说:“晴子,午睡不要睡太久哦,学学你姐嘛。正所谓勤劳致富,不然怎么享受生活嘛。”晴子一脸茫然,说的这句话可能只听懂了她的名字,思考状地盯着桌子上的滴落的一小摊茶水。沐子看样子是听懂了,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请求沐子翻译给晴子听,沐子将大体意思用莎国语复述出来,晴子先是一愣,然后振臂高呼道:“耶!稻稻说我能致富!”她举杯把茶一饮而尽。沐子被晴子吓了一跳,闪到一边笑弯了眼睛,我和晴子见状也跟着笑作一团。
在数分钟的准备后,我们三个顶着烈日出了门,直奔商贸大厦。路上我嘱咐沐子紧紧拉着晴子的手,以免晴子再来拖着我一起走,她们姐妹俩走在前面,我跟在她们身后。晴子穿着白色的百褶短裙,而沐子的裙子稍长一些,淡蓝色的碎花点缀其上,裙边微微向上翘着,她们挽着手谈笑着,我专心欣赏她们的背影。家离大厦有两条街远,她们俩用手遮着前额,晴子还时不时转过头来朝我我一笑,就这样走了十几分钟,到达了这座商贸中心。本来街上的行人已经足够多了,一路上到处都是匆忙的人们,而室内更是人头涌动,进门的一瞬,冷气顺着领口窜进,让我有些放松下来,心情也随之愉悦。
大多数女孩都拥有逛街的本领,这是她们耐心和好奇心最足的时刻。果然,不错我所料,这俩姐妹也属于她们中的一员,我陪着她俩从第一层开始转,一直转到顶楼的儿童乐园,“儿童乐园咱们就不用看了吧。”话还没说完,沐子就拉着晴子在外围分析今天乐园主题值不值得花钱体验,我在旁边默默祈祷她们否定这个提案,毕竟我已经身心俱疲。不过好在她们对今天乐园的配置不太满意,撇撇嘴拉着我离开了。经过了这对我来说天昏地暗的两个小时,她们走走停停,边吃边选,买了大包小包各种零食和有用的没用的纪念品,当然了,我被迫负责拎着。走出嘈杂的环境,终于见到了夕阳洒在地上的余光,太阳的高度越来越低,它周遭的云都被染红,悬在远处的山顶上,行人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大家相互交谈着一天的得失。我提着袋子跟着她们往回走,晴子走过来把一根棒棒糖塞到我嘴里,又蹦跳着去挽着沐子的手。走了一会,天阴沉下来,夜幕降了。她们俩故作关心地走到我旁边,“累不累啊?稻稻。”她们齐声问。“你说累不累啊?”我垂下双臂朝她们喊。她们凑上来捏我的肩膀,沐子悻悻地说:“谢谢啦!”晴子也不住地点头鼓励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功回到酒店门口,我连忙装作很着急地样子把东西丢到地上说:“晴子沐子,那个,我回去一下。你们自己把东西拿回家吧。”然后我往酒店里小跑而去,她们俩在背后喊道:“怎么了呀?稻稻!回来呀!”我回头摆了摆手,她们倒也没有异议,挥舞着手臂向我道别后转身回了家。出了电梯,我用房卡打开门,拉上窗帘开了灯,一头栽在床上休息,这时汗水呼呼往外冒,不一会儿就浸透了我的上衣,我脱掉衣服跳进浴池,适温的水从底部冒出,划过我的皮肤,凉气立刻袭满全身,顿时就感觉身体一软,浑身的疲惫倦意一扫而空。
我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衣服,打开音响边听歌边吹头发,头发刚烘干,敲门声就急促地响起,甚至盖过了我的音乐,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开门。门口只有一个笑嘻嘻的晴子,“稻稻!是我!”我笑着请她进门,她跳上我那柔软的床滚来滚去。“你姐呢?”我戳开一个果汁递给她,她边吸着喝边说:“我姐在家帮忙做饭呢,爸妈听说你回这里了,邀请你去家里吃饭,我来接你!”说完就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我,“你去吗?”我一愣,又转而一想,刚好今晚不知道去哪里吃饭,邀请我的话这不是刚刚好嘛!“当然好啊,正好也很久没有看过叔叔阿姨了。走吧!”晴子却在床上不下来,“不用着急嘛!但还没做好呢!”她把喝完的包装盒精准地丢进了垃圾桶。“那好吧!”说着我拿出充电给手机充电,晴子在床上滚着滚着忽然对我说:“稻稻,现在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要不要和我做一些事情啊?”我一听,惊地手机插头都甩掉了,跟看见了女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晴子问:“做……做什么……什么事啊?”晴子没说话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我上前去按住她的手,“晴子你干嘛!冷静一点。”晴子疑惑地挣脱开,从衬衫的内侧拿出一台平板电脑说:“稻稻你干嘛!我是想和你一起玩游戏啊!”我松了一口气,“什么嘛!”把手机插头重新插上,走到床边说:“好吧!那来玩游戏吧!”晴子打开游戏,我凑上去看了一眼,莫名的冲动迎上心头,我一字一顿地说:“晴子!你认为!我适合!玩这种,少女换装游戏吗?!”晴子头也不抬的点着屏幕说:“我觉得适合!”我被她的天真气昏了头,夺过她的电脑,关掉游戏,到沙发上看看她还有什么好玩的软件。晴子见状,不太开心地撅着嘴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把玩她的电脑。电脑里的软件相当多,足足有五页,但大多数我都不熟悉,只能根据图标来预估软件的功用。晴子安静了不足五分钟,就急不住拍打我说:“稻稻真讨厌,关了我的游戏,自己又不玩别的!”我反驳道:“你的软件我都不感兴趣!”晴子点开相册对我说:“你要不然看照片吧,都是我和姐姐平日拍的。”说完爬上床百无聊赖地捣鼓着我的音响。我不太好意思浏览别人的相册,但好奇心永远是犯罪的开端,相册里有几千张照片,晴子和她姐姐、朋友的合影,还有美食、景色、电影截图,当然也不乏一些比较私密的,道德底线让我没有点开细看,一些晴子的自拍照倒是可爱至极,让我不免有拷贝下来的贪心,当然,目前是没有时间和机会了。
正当我看的起劲时,晴子爬起来对我说:“稻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我随声附和,把平板还给她,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来,拿上房卡,一起走出了酒店。因为房间的隔音效果出色,在里面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嘈杂,所以在刚进入街头后,不大不小地被繁华的都市夜景吓了一跳。我领着晴子顺着路灯小心地走到马路对面,又顺着绿色人工草坪铺成的小道通向晴子的家,一路上她兴致很高,蹦跶着牵着我手走,一直走到家门口时,她才腾出手翻找起钥匙。跟着晴子进到了冷气弥漫的室内,刚开始进来没有什么声响,玄关上方悬挂着发出微弱黄色灯光的灯,几双皮鞋运动鞋整齐摆放在鞋柜上,屋内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我蹲下准备脱鞋,沐子刚好从里屋出来,她围着围裙盘着头发,看到我们,惊喜地说:“稻稻!妹妹!你们回来啦!”随后回头朝屋内喊:“爸爸!妈妈!客人来啦!”她的爸爸闻声从走廊深处的房间里出来,上前来热情地握住我,“稻稻同学,好久不见啦!来来来,进来坐下!”我不好意思地傻笑着说:“叔叔,好久不见。”我将包里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他说:“叔叔,这是我那边生产的很有名的水果干和一些海产品,请收下。”奈川叔叔接过礼物道谢,领着我在餐厅就坐,这里有一张长长的餐桌,看样子至少可以满足至少十人的聚餐,上面铺了一层淡黄色的桌布,桌布上是一束玫瑰花,以及早早准备好的餐具。奈川阿姨从厨房里钻出来,我连忙起身打招呼,她和我握了握手就招呼我坐下不要客气。沐子和她妈妈一前一后从厨房里端出菜摆放到桌子上,晴子则拿出一瓶一瓶的饮料让我挑选,还是忙活了十几分钟,大家才集体落座。奈川叔叔人高马大,留着硬挺的短发,即使是夏天,也穿上了体面的休闲西装,他坐在桌子的头上,他的右手边是她的妻子,奈川阿姨在丈夫的对比下显得娇小了很多,她戴着眼镜,头发扎成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细腻而温柔。我知道餐桌上是讲究就坐礼仪的,即使在莎国这样的异域,恐怕也有条条框框,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也知道我肯定不能坐到两个姐妹中间,但尴尬的事实就是如此,我被晴子和沐子拉着坐到了她们的中间,餐桌礼仪被置于何地?我仿佛看到了奈川叔叔和阿姨脸上失望的表情,我所掌握的知识,也没能避免我的失礼。但抬头发现大家脸上都是乐乐呵呵,不断地询问我饭菜的喜好,从而可以调整菜的位置。我连忙摆手说:“谢谢阿姨,谢谢叔叔,这样就很好哦!”
饭桌上的食物很丰盛,有莎国著名的菜肴,也有造型考究的甜品,以及可能为了照顾我而特地准备的中国菜。奈川叔叔举杯站起来说道:“今天是我们的中国朋友稻稻一家再次来到莎国,我很高兴,所以准备了这次活动。稻稻的父母去北方玩了,所以只好请稻稻一个人了,来让我们欢迎!”我举起晴子给我倒满饮料的杯子向奈川叔叔表示感谢,晴子举起双手喊道:“耶,欢迎稻稻!”沐子也伸过手来和我干杯,我又双手举杯向奈川阿姨说:“谢谢阿姨准备的菜,一定很辛苦。”奈川阿姨笑着朝我点点头表示不用客气。坐下后奈川叔叔说:“稻稻不用拘束,大家开始吃饭吧!”
晴子刚刚咽下一块牛肉,就转过头来指指我的杯子说:“稻稻!快喝我给你倒的饮料呀!你快试试!可好喝了。”我笑呵呵地举起来一饮而尽,并且举出大拇指,晴子这才满意地继续吃菜。沐子在旁边小声地埋怨道:“稻稻你光感谢妈妈,也不感谢我,我也做了好多工作呢!”我对她说:“我可没忘了你呢,辛苦了沐子。这次很高兴认识了你。”沐子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那可不,你……你可得……感谢我。”
酒过三巡,奈川叔叔边上的红酒瓶,已经空了一半,而我和晴子沐子也喝出了几瓶果汁。晴子和我换了座位与沐子叽叽喳喳聊起了日常,我坐到了奈川叔叔旁边,他已经有些醉了,拉着我的手聊起了邻国的历史,我们越说越投机,从大化改新聊到幕府时代,又自然而然地聊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话题又从历史变为了军事,攀谈起坦克和战斗机,看得出来奈川叔叔也很高兴,当然谈话混着酒精,很快他就飘飘然了,话也开始没有了逻辑,搂着我肩膀用混杂着中文和莎国语的话聊着。奈川阿姨全程都微笑着看着我们,不时用抹布吸着桌布上撒漏的汤汁和酒水。在餐桌上又坐了一会儿,大家都已经酒足饭饱,奈川阿姨起身准备收拾餐盘,我也随即伸手去帮忙,奈川叔叔晃晃悠悠站起来扶住我的肩膀,口齿不清地说:“稻稻,你……你就不用帮忙了,来……来沙发陪我聊天。沐子,你们帮妈妈打扫一下。”我扶着他来到客厅,他身子一歪瘫坐在沙发上,但依然搂着我,半闭着双眼,“稻稻,咱们继续说!”
沐子她们忙活了一阵,也来到客厅,奈川阿姨去了里屋。晴子坐到我旁边大声地说:“爸爸!你和稻稻聊什么呢?”此时奈川叔叔已经不再倚着我,也没有清醒的头脑和我说话,歪着头不时蹦出几个词语。沐子上前扶正他的身子,一边嘟囔着:“哎呀爸爸,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晴子见他爸爸没有搭理她,于是她又问我:“稻稻,你们说什么呢?”我说:“不过就是聊聊坦克大炮。”晴子伸出腿晃了两下,“哎呀真无聊,稻稻真无聊!”说完她非要拉着我出门散步,听到这个,奈川叔叔突然坐了起来,朝晴子训道:“晴子,你怎么这么不礼貌!我这正和小稻说着话呢。沐子,你领着你妹妹去房间玩去。”沐子拉着嘟着嘴一副不情愿样子的晴子坐到一旁,我看她不太开心,我回头朝她眨眨眼睛,她仰头“哼”了一声。在往后的时间里,我和奈川叔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些奇特的社会新闻,晴子和沐子在身后小声地聊了一会天,又用手指在我背上点来点去戏弄我,有时还会笑得很大声,我多次用胳膊肘向后拐反击,也都无济于事。
终于,奈川叔叔的睡意大起,终究抵抗不了酒精的威力,他起身向我告别,表示今晚和我玩得很开心,“沐子啊,你们可以和稻稻出门玩了,我可就不管你们了。要注意安全。”说完他歪歪扭扭地往内屋走去。正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缩成一团的两人来了精神,晴子一听解放了,大喊“哦耶!”,然后跑过来拥住我,我一个不注意,倒在沙发上,压到了沐子身上,沐子在下面哀嚎着:“压死我了,你们俩起来啊。”最上面的晴子反倒扭动起身体,混乱中我的头压在了沐子柔软的胸前,沐子尖叫一声,用手揪我的胳膊,“这能怪我吗?”我埋怨道,“明明是你妹妹太调皮!”闹腾了一会,我和她们俩出了门,顺着中央大街的人行道散步,看着闪闪的灯光不时从周围的高楼中射出,嘈杂的人群也伴随着汽车似乎在有节奏地律动。蓝岛市是一座旅游城市,绿化覆盖率很高,所以我并不疑惑如此大型的城市还能拥有不错的空气质量。在走了一段距离以后,我们开始向后折返,在路旁的便利店各自挑选了喜欢的口味的冰淇淋,我舔着奶油问她们:“呃,晴子,沐子,你们今晚要不要来我的酒店玩?”晴子没有异议地不作声,沐子问我:“你房间里还有什么好玩的?”我想了想用中文说:“我本就是异乡人,此番前来,能有什么好玩的?”沐子点点头,“这怎么还文雅起来了”,但最终她的答复是:“好啊,去玩吧!”晴子兴奋地问沐子:“姐姐,今晚我们可以在稻稻房间里过夜吗?”沐子摆摆手说:“你要过夜我可管不了你。”晴子扔掉冰激凌的包装袋拉起沐子的手起头:“我当然没问题,我是问你……”沐子犹豫了一下说:“看情况嘛!”我听到沐子没有否认,顿了一下,要是她们两个今晚都在我房间睡的话,可能会有点挤,但一定会很热闹。
终于走回了酒店,姐妹俩累坏了,沐子扯着我的衣角,晴子搭着我的肩膀,让我拖着在我背后走。在进入电梯后,我发现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电梯管理员用一种钦佩的眼光看了看我,我权当是心理作用,没有理会,任由晴子和沐子倚着我的身体。我领着她们俩来到房间门口,用房卡开了门,她们便一窝蜂地涌进了房间,齐齐趴在我那招人喜欢的软床上,沐子享受般地喊道:“舒服啊!”我笑着端起那杯上午没有喝完的咖啡,早已凉透了,却也芳香四溢。晴子从床上爬起来,用手臂一拭额头上的汗珠,对我说:“稻稻!稻稻!你陪我洗澡吧!”听到的瞬间,我嘴里的咖啡喷到了桌子上,沐子也从床上跌到地毯上,我们俩几乎同时质问她:“你说什么?”晴子毫不在意地说:“你们反应这么大干嘛?我说和稻稻一起洗澡啊!”我心想:这应该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于是我镇静下来说道:“晴子,和我洗澡着实不太合适。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你姐!你姐好啊!好能帮你擦身!”晴子见我请不动,于是把目光转向沐子,沐子做了一个奥特曼发招的动作,威胁道:“晴子!别过来啊!”晴子好像没听见一样走过去就拉她,沐子挣扎着,但最终还是无济于事,被拉扯着进了浴室,她进去前明知回天无力,用幽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我笑着挥挥手,目送着。
我利用这段时间去楼下买了一些水果,把几个比较大的橙子切成几小份,坐在沙发上边吃边浏览网上论坛。浴室里不时传来沐子细微的喊叫声,“啊!晴子!你别挠我。”“晴子,老实一点,你把洗发水都洒了!”,我于心不忍,又多切了几个水果。玩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晴子裹着浴巾先跳出来,然后拉出了依然一副苦瓜脸的沐子,我忍住笑问:“沐子,洗澡体验如何?是不是很棒,毕竟姐妹情深嘛!一起洗个澡算什么,对吧?”沐子凶巴巴地冲到我面前瞪着我,头发上的一些水珠甩到了我的脸上,我颤颤地问:“怎么……怎么了?奈川同学。”说罢友好地一笑,沐子咬了咬下嘴唇,又恶狠狠地说:“I hate you! ”我回避开她的目光,拿起一块橙子递到她的嘴边,“吃点水果吧!奈川同学!”沐子用嘴直接咬了一口我手里的橙子,没有说话,晴子凑过来说:“稻稻,我也要你喂我一块。”我也递给她一块,沐子瞪我的眼光又加重了几分。我尴尬地说:“你们俩,我劝还是尽快穿好衣服,以免浴巾滑落。”晴子有了教训,咽下水果乖乖地抓起衣服进了更衣室,沐子则不慌不忙地吹着头发,我和她搭话她也不回应。直到晴子蹦跶着从更衣室里出来,沐子才拿上自己的衣服去换。
我看了看手表问:“时间不早了,你怎么怎么打算?”晴子抱住沐子对我说:“我姐不走了,今晚留下了。”沐子红着脸反驳道:“我没说啊!”晴子失落地说:“姐姐你不在这里过夜吗?那我自己……”沐子没等她说完,就低着头小声地念叨,“除非……”晴子凑近一些问:“姐姐,你说什么?除非什么?”沐子抬起头委屈地说:“除非稻稻邀请我,我才同意。”晴子期待着望着我,我只好走过去摸摸沐子的头顶说:“好啦小沐,我邀请你今晚留下来!”她推开我的手,自顾自上床躺了下来,晴子也跟着她躺在她的旁边。我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们俩,无可奈何地说:“那好吧,你们俩睡床,我在沙发上看会书,就在那睡了。”毫不避讳地讲,我在博取同情。果然,两人听后不自然地抬了抬身子,沐子说:“要不然……要不然你上来和我们一起睡吧。”我当然推辞一下,说道:“不用了,你们是女孩子,不太方便。”晴子喊:“没事!没事!我们以前不是都睡过好多次了!”沐子惊讶地看着我,我赶紧制止晴子,捂住她的嘴,“别瞎说,你姐听了多不好!”晴子挣脱开,不愧于天真的心,居然反问我:“一起睡觉有什么不好?”我假装咳嗽,背过身找水喝。沐子叹了一口气,“唉!稻稻,你还是上来睡吧,你睡沙发我们于心不忍。”我放下水杯说:“那好吧……不过,我睡边上,你们俩你睡另一边。”另一边是晴子,中间是沐子,我在边上用遥控器关上了灯,大家躺着聊了一会便开始进入了梦乡。我紧紧贴着边,虽说不愿睡沙发,但中间睡着沐子,我多少还是束手束脚,不敢有大的动作。只盼能安稳地度过一个安静的夜晚……
渐渐的,我睡沉了。梦里我化身成为超人,四处拯救受苦受难的人民,将他们带离苦海,真是一个奇幻的梦。清早,背一声莫名的喊叫声吵醒,我迷糊中判断了一下,是晴子的声音,我的眼睛还没有睁开,晴子又喊道:“这是做什么呀!!!啊!”我缓慢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把我吓傻了……
几年前我在弥足珍贵的学生时光用笔一个字一个字写在了练习本上,写完会和班里的同学分享,他们每周都在期待着我的更新。现在有的朋友已经离开了我,有的朋友还在陪伴着我,有新朋友老朋友。于是当我现在再对照着当年的手写文字一个字一个字打到电子屏幕上时,我何尝不是一个读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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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蓝岛是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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