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圣诞不快乐 11月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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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
谈子为带领的志愿军九连按照要求，准时埋伏在长津湖东线新兴里50公里外。
他们将与其他志愿军形成包围攻势，一举吃掉陆军一师史密斯军队，阻挡美国军队与西线军汇合。
他们的不远处就是美国步兵七师第三十一团，即赫赫有名的北极熊团驻扎在新兴里的营地。
近日，德川和宁远区的美军遭受到我方志愿军的重创。根据其余战略点发来的报告，新兴里的美军似乎在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提防那些“从天而降”的中国志愿军，不断修筑加固防御工事。
数不清的装甲车和运输车给他们准备了充足的弹药和重火力，富裕到有些多余。
天太冷，为了防止机械冻坏，他们甚至能每隔一段时间就打一轮炮弹，发动一回汽车。
同样埋伏在长津湖50公里外的，还有七连。
他们从天亮等到天黑，总部的命令一直未到，电台也因为天气时好时坏。
余从戎不断调试着电台，满脸焦急。突然里面传来了他听起来诡异又欢快的调调，是美国佬唱的洋歌。
“这唱的啥呀？”他一脸疑惑地把耳机递给梅生。
梅生折起来帽子两边，贴近，听了半天：“Merry Christmas. 圣诞快乐。”
李舒宁哼了一句。
“是是是，就这调调。”余从戎一拍大腿。“啥意思啊？”
“就是美国人过年前有一个节日，叫圣诞节。”平河揣着手回答。
“生个蛋，都这么快乐？他们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嘛。”雷公嘟嘟囔囔，不是很理解美国人的想法。
平河嗤笑一声：“他们之前那个什么麦克阿瑟还说呢，过年之前打过鸭绿江，让他们的士兵回家过节。”
“放屁，让他们回家过年，老子让他们回家生蛋。”余从戎对美国人的自大表示惊奇，甚至不屑。
众人听见低声笑了起来。
李舒宁也笑了，抽抽鼻子，皱起眉头：“我以后再也不过圣诞节了。”
平河安抚地摸摸李舒宁的头：“咱过生日，不过圣诞节。”
“小铃铛今天过生日？等咱们打进新兴里，让你平河哥给整点面，我给你下面吃。”梅生听见迅速安排好任务。
“那你可有口福了。”余从戎咽咽口水，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指导员做饭可是这个。”
“我现在就在咽口水了。”李舒宁跟着余从戎一起咽口水。
“对了，你知道这次咱们打谁吗？”李舒宁碰碰平河的胳膊。
“好像是什么陆战一师和步兵七师，是美军的王牌部队。”谈起敌人，余从戎摩拳擦掌。
“我知道他们。”李舒宁语气中带着点厌恶。
“知道八国联军入北京吗？里面就有陆战一师。1946年他们的兵在中国羞辱了北大的女学生。”
“我是华裔，一些美国学生会拿这些羞辱我。”李舒宁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是谁，你哥我去打得他们爹妈都认不出来。”余从戎爆了句粗口，“也别让他们回家生蛋了，老子要打得他们蛋都生不出来。”
“哼，敢在我面前说这样话的人，当天就让他下不了床了。”李舒宁收获了几个诧异的眼神。
她轻咳了一下：“我出的主意，我哥动地手。”当然她也有动脚，可她是淑女诶，怎么能说出来呢。
前面带头观察敌情的伍千里不知道怎么想起来之前梅生给自己下得面，咽了咽口水。
他扭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身边，异常沉默的伍万里：“想娘了？”
伍万里低头，没回答。
伍千里此刻能做的也只是拍拍他弟弟稚嫩的肩膀，这就是战争。到了这儿，就得学会长大。
“哥，大哥死的时候，你在他边上吗？”
伍千里听见自己的弟弟再一次问起他们的大哥，他看着伍万里，这个孩子当初盛满了少年意气的眼眸如今竟也刻上沧桑。
他不再选择沉默：“哥下半截身子，被炸没了。那肠子我怎么塞都塞不回去。”
伍千里不敢看伍万里，盯着地上的雪，好像又看到了自己的大哥：“哥说，他冷，我抱着他。哥的嘴唇，是青紫的，那血怎么也止不住。”
“哥说，让我帮帮他。”
伍千里呼吸是颤抖的，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完这句话。他扭过头，死死地把眼泪憋住，不肯流出一滴来。
“哥，你让我也跟着你冲吧。”伍千里听见自己弟弟的声音，稚嫩里还带着坚定。
“万一，我也像大哥那样，你也帮帮我吧。”
伍万里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伍千里心上，比敌人的子弹更疼。可他无法反驳，最后只是伸手揽住伍万里瘦弱的肩膀，低声答应。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圣诞不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