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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初遇3 ...

  •   十五岁的左柚遇见十五岁的宋屿安,是在正常的轨道里,一个早八点的自习,早晨的风温柔也不燥热,这样的微风恰是容易将人灌醉,吹得人昏昏欲睡,但今天所有人整装待发,亢奋异常,原因是那个活跃在校园贴吧上一周仍然热度不减的转学生成功的进入了高二五班。
      文科班十一个班,分到五班的概率为十一分之一,办理女生似乎都在为自己成为了这十一分之一激动不已,像是被成功晋级的秀女,仔细看去,有的女生戴上了花哨的头饰,有的涂上了艳丽的口红,少女的心事被一览无余。而男生只是为了看看这个国外回来的转学生是不是恰似女同学口中传的那样完美,似乎带着同性之间的攀比心理。
      左柚没有感觉到不同,每个人的生活齿轮不会相交,即使在附近相互转着,仍然不在一个中心点上。但在后来许许多多个夜晚,左柚仍然为此刻的初见而悸动,她多想命运的齿轮就此交织,只是亿万个人之中,目光所到之处,皆是虚无。
      “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宋屿安!看到大家表情,相信大家早有耳闻了,站在他面前,我也觉得黯然失色。”台下发出燥热的声音,有的是低沉的笑,有的是窃窃私语,气氛有点哄。
      “好,下面让宋屿安本人介绍下自己,跟班级同学熟悉一下。”班主任侧脸给宋屿安一个表情,示意他做个自我介绍。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是为了听清楚台上人的声音,探寻更近的距离,与这个帅气转校生的距离。
      男孩修长的手指就近拿起一根粉笔,不长,就只是老师用剩下的粉笔头,骨节分明又带有鲜明的毛细血管,拿起白色粉笔的手多少有点禁欲,左柚联想起了这样一双手抽烟的样子,指尖弹走烟灰,伴着升腾的烟,模糊男孩的轮廓,这样的场景才是真的乱花渐欲迷人眼吧。
      “宋-屿-安”男孩回首,精准的将粉笔头扔进粉笔盒里,让人联想篮球场上他能投进的一个精准的远投三分。
      随着男孩侧身,大家看到了黑白上的字,有人小声读了出来“岛屿的屿,安宁的安”
      “大家好,我是宋屿安,岛屿的屿,安宁的安,希望与大家和睦相处”
      左柚以为,他这样的痞气估计会一言不发,手插裤兜自以为潇洒的下场,找个座位坐下。
      出乎意料,大家鼓起了掌,更像是一个粉丝见面会了。
      “宋屿安,后面和中间靠窗有两个空位,你看看你想坐哪一个?”班主任态度和蔼异常,就好像也是宋屿安的颜粉,但大家都明白,能让年级主任颔首的转学生,足以让班主任谨慎待之。
      “我坐中间靠窗吧,视野好”淡漠的眸子环视着扫了一眼,选择了中间靠窗的位置。
      自然地,大家的目光追随着宋屿安走下台阶,但左柚一动没动,因为他正在走向她,他的步子很快,三步就走到了所选的座位上,身形带起的风吹来一些松香,同时又有淡淡的薄荷烟草的感觉,很浅,但让人感觉很清爽,这在沉闷的高中教室里显得独一无二。
      空气回转回来,归于平静,但,气味渐浓,因为——宋屿安坐在了左柚的左后方,成绩靠前,但个子拔高的左柚在选座位时会刻意的选择中间偏角的位置,向来如此,不影响别人,自己也更自在,所谓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宋同学初次来到咱们班,当然据我所知,也是初次来到S市,有一些不了解。的地方,可以向周围同学请教,咱们班班风和谐,同学们都很热情。如果想熟悉下校园环境,等放学的时候可以邀请周围同学陪你熟悉熟悉哈”
      任谁听到都会觉得老师只是在走流程,走形式,毕竟班主任并没有指定谁陪着这位转学生逛校园,也没有人会公开的向某一位从不认识的新同学发出邀请,但宋屿安会......
      “老师,学校我确实不太熟悉,而且要住校的话,很多地方提前熟悉会方便很多,我可以邀请我前面这位同学陪我熟悉下校园吗?”好一个不卑不亢,言之有理,当着班主任的面,任谁也不会拒绝吧,虽然极少有人真的想拒绝,毕竟谁会拒绝和痞帅转学生认识的机会呢?
      但宋屿安指到的人正是前桌的左柚,没人知道宋屿安为什么不选择白净柔弱的男同桌,偏偏要选择坐在前排的左柚,并且当着班主任的面发出的邀请,相当于将左柚架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让人左右为难,拒绝的话,可能会成为全班女生的公敌吧,虽然左柚并不在乎,但是是在班主任面前啊,但是不拒绝的话,和宋屿安独处,实在让人紧张。
      “那就让左柚同学陪你逛一下,正好她家离学校不远”好一场双簧戏,让人动弹不得。
      自始至终,左柚没说一句话,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妥妥当当,欲哭无泪。

      中午放学,下五楼吃饭,在后面一幢楼的大堂,与好朋友苏以晴的固定约饭地点,虽然分班之后两人不在一栋楼,也不住在一起,但两人由于高一一个宿舍,实在太过契合,即使性格有些反差,但不妨碍俩人成为最好的朋友。
      没见到人影,左柚给苏以晴打电话,2013的同学们不使用微信,同学们的交流是QQ和电话,在他们眼里微信是老年人用的东西。
      电话静音没人接,左柚往苏以晴的教学楼走去,一般情况下不至于一声不响的放鸽子,少有的几次是因为上课睡觉被那节课代课老师叫进了办公室,目前来看,估计这次依然是这样。
      “你是以晴的同学吧”班级里正在擦黑板的女学生看向探头向教室里望去的左柚。
      “她刚放学的时候跟我说,要是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大漂浪过来找人,就告诉她,老师找有事,让她先去吃饭吧”女生浅笑,自带两个小梨涡,带着几分俏皮,好像被自己所传达的话笑住了。
      明明更尴尬的是她好吗?杀千刀的一夜晴,往外面大放什么厥词。
      虽然在外人看来,左柚确实容颜如玉,身姿绰约。
      “行,好滴,谢谢你提醒我”左柚回一个微笑,转身退出了教室门口,可怜的自己又要一个人吃饭,对于一个人去食堂吃饭,左柚是惧怕的,要一个人占座,一个人打饭,一个人咀嚼,好像一个不合群的苹果放在了一堆橙子中间。
      逐渐从独栋的走廊汇入大路,心情更加不好了,此时不远不近的传来一句话的声音,直达耳膜,让人头皮发麻,没错,宋屿安的声音,仅仅是听过一次就已经印刻脑海,听出他的声音好像就只是应激反应,有些低沉,尾音又有点翘,像说话的人一样有点张扬的姿态,又带点沙哑。听着他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大海,深邃悠长,不可否认,左柚不排斥如此优质的音色,或者说,很喜欢。
      “左柚?”带有疑问的强调,又有些肯定,好像是自问自答。
      顺着声音望去,可不就是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宋-屿-安。
      “恩?”
      左柚下意识的回应了一个字眼,事实上,嘴唇依然是紧抿着的。
      “如此巧合,不如你带我一起吃个饭?”随意的要约让人不敢轻易承诺,男孩居高临下,173的左柚与185的宋屿安实在有些仰望,以至于后来的明月高高挂的晚上,左柚总会仰起60度弧度的额头,复刻着这次见面的场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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