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爱》古非辞

22、不可以爱兄弟的女人

　　叶晓萱迟疑的看着他，他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说：“眉毛不许皱，难看死了。”
　　叶晓萱觉得很尴尬，把脸扭到一边不再说话，夏少初喝了很多酒，他满身酒气的对叶晓萱说：“说实话，我不希望小北醒来，因为他一醒来，你们就会在一起了，可是我又希望他醒来，因为他是我兄弟。”
　　他晃晃悠悠的走着，叶晓萱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着他，夏少初自己心里明白，这个女孩，一眼就看上了，却一辈子也无法得到了，自己的兄弟的女人，自己有何颜面去争。
　　他心里很难受，看着叶晓萱在病房内踌躇的样子会担心，看到她流眼泪会心疼，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喜欢不是爱，可是当他一支一支抽烟一杯一杯喝酒，她近在眼前却却犹如远在天边时才发现有一种感情叫一见钟情，有一种感觉叫怦然心动。
　　他看着搀扶着自己的女人，她有着平和的心态善良的面容还有让人心碎的眼泪，她有点好强，总用一大堆刺来保护自己，她希望有人拔掉所有的刺来安慰她脆弱的心灵，虽然那样会很疼痛，甚至会死，但她还是希望有人来拔，一颗也好。
　　夏少初眉头紧锁，他的手颤抖的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然后说：“我在上海来解决我吧。”
　　然后挂掉电话，他一把推开叶晓萱说：“我自己走，你会医院吧。”
　　叶晓萱正想说什么却又听到他厉声说：“走啊。”
　　叶晓萱缓缓离开后他才开始觉得心更痛，他的心很痛，他要发泄，所以他打电话给天龙帮很嚣张的说：“我在上海，来解决我吧。”
　　他知道，这样他会忘记，一个人然后回西安，一切在没开始就让它结束这是最好的结局，这样他的心不会更痛，仅仅会死掉，死掉了就不会痛了，这样对谁都好，想到这里他缓缓抬头笑了起来。
　　夏少初笑的样子很好看，他的右脸颊有一个梨花一样的疤痕，他笑的时候梨花也笑了，他的嘴角上扬，又说不出的快乐。
　　事实证明夏少初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天龙帮没有任何人来，反而是天龙帮帮主一脸道歉的模样赶来了夏少初一脸失望。
　　夏少初准备离开却看到站在面前的叶晓萱说不出话来：“这就是让我走的理由？”
　　夏少初一把抓过她的手说：“走吧。”
　　叶晓萱挣扎着说：“你必须告诉我。”
　　夏少初沉默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有那么多耐心，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说：“叶晓萱，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可是他说不出口，他明白这是个太蹩脚的理由，他想潇洒的离开，然后管他什么小北他什么也不想然后回西安就像什么都未发生过，可是他知道，这些，只要是关于叶晓萱，他早已做不到，再也放不下了。
　　有一种人看上一眼，便读出了她的温柔，当他看到她说：“你杀了我吧”的坚强，他就陷入他自己织的网中，只是看着她，却不敢接近抑或远离了。
　　叶晓萱看着夏少初的沉默，不再挣扎，她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嚣张的不得了的夏少初，会变得这么神经质。
　　她哪里明白,他问她：“你爱他吗？”时的心情，她又哪里知道，她发烧晕倒，他抱着她给七年没有说过话的父亲跪下，央求他放他离开，然后日夜照顾，虽然只有一天却像在她身边很多年，她不会知道从第一次遇见，他就有了一种叫“喜欢”的情感，他一遍一遍对自己说：“这只是一种错觉”.
　　当他转身离开又看到她时，心就又痛了，原来真的离不开了，原来那种感觉一直都在，那是一种淡淡的爱，淡到隐忍着不让她察觉到，淡到心痛。
　　然后夏少初背对着叶晓萱，好久才说道：“走吧。”叶晓萱默默跟在他身后，她发现自从他到了上海变得特别不正常，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她和夏少初，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也不会有交集，从他知道郭小北因为她而躺在那里到他找到他把她带回家的一刻起，就注定两个世界相撞也许融合也许僵持又或者破裂。
　　夏少初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夏少初看到她就想拥有她，去爱她，他只有抽烟，直到叶晓萱用手掐断他的烟，想当初说郭小北一样说：“我不习惯别人在我面前抽烟，因为不习惯所以讨厌，我会视为挑衅。”
　　后半句她没说，她想到了郭小北，她觉得很想念.
　　夏少初看着她，把剩下的一盒烟掏出连同火机一同扔掉，又看着叶晓萱说：“对不起，没顾及到你，以后不会了。”
　　叶晓萱缓缓说道：“人的心脏一天大约跳十万次，一年跳三千六百万次以上，全身的血液靠心脏供给，心脏很脆弱，吸烟对心脏不好。”
　　夏少初没有说话，人的心脏一天跳十万次，夏少初明白，看到叶晓萱，看不到叶晓萱，他的心早就跳过了二十万次，大部分时间都会是沉默，有什么沉默是一种很尴尬的气氛，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抢先。
　　夏少初拿起电话说：“什么事？”
　　过了两分钟又听一句“什么！”然后电话挂断，汽车加速。
　　夏少初头也没抬的说：“必须告诉你，小北的情况很严重，他要动手术，但你必须把他叫醒，必须！”
　　叶晓萱的心跳动着，如火山口的积岩，碰撞着，快要爆发了。她不住的用手紧抓着衣角，她在担心郭小北，夏少初仿佛看了出来，他隐忍着，用一只手抓住叶晓萱的手，她的手被他握着，他宽大的手掌中全是她小手心里的汗，他轻声说道：“别担心，小北不会有事的。”
　　她没有抽出手点了点头，有时候，在一个人无助的时候，做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人心安的动作，即使是敌人也没所谓，这也许就叫做脆弱，或者说叶晓萱现在很脆弱，她的手被夏少初握着，她会觉得心安，所以她没有反抗。
　　夏少初和叶晓萱赶到医院时，凌志峰和郭小北的爸爸妈妈早已守候在那里了，他们站在抢救室门口满脸无助，凌志峰看到叶晓萱满是责备的说：“你跑到哪里去了？快进去，小北需要你。”
　　叶晓萱顾不上问候郭小北的爸爸妈妈，也顾不上解释什么，直接在医生的同意下进入了抢救室。
　　夏少初觉得有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你小心呵护着，时刻惦记着而这件珍贵的东西，却是别人的一样，再多的关心和爱也是徒劳。
　　凌志峰看出了他的异样，厉声说到：“过来！”
　　凌志峰走到走廊拐角恶狠狠地说：“少初，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夏少初说了两个字：“没有。”
　　凌志峰点点头又说：“最好没有，她是小北的女人，我们兄弟的女人，你——”
　　夏少初用尽全身的力气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
　　凌志峰不再说话，夏少初片刻后又缓缓说：“小北，我，你。我们三个自从两年前认识到现在似乎你们两个从未打听我的消息吧。”
　　凌志峰缓缓说道：“你明白，从小北救了我父亲，而我父亲救了你之后。我们才结识，这些不管够不够理由，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兄弟。”
　　夏少初点点头又说：“很快就是四月份了。”
　　凌志峰缓缓点了一支烟又递过一支烟问道：“你要吗？”
　　夏少初摇摇头示意不要，却听到凌志峰说：“别总是打架，过安定的生活吧。”
　　夏少初叹了一口气说：“哪有那么容易就过安定的生活啊，银帮兴旺着，说散了不是太容易啊。”
　　凌志峰拍着他的肩膀又说：“别和伯父怄气了，好好一想想。”
　　夏少初愣住了问：“你怎么知道？”
　　凌志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说：“我一直没忘记你是我兄弟，我也没忘记了解你。”
　　夏少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沉默，很深的沉默，夏少初发现自从他到了上海，越发的想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