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余杉

2、北城 …

　　……我走了很久，久到忘了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对了，我叫周桥，一个失意人，这儿的人告诉我，这里是北城，这里的一切都很美，跟我的故乡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说不出。我住在年听客栈，嗯……老板是个怪人，叫方耳，是个年轻女子，是客栈的老板，也是我的老板——因为盘缠不够，我把自己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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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桥，取两壶玉酿。”方耳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听过雨吗?是那种不很大也不细，慢慢的雨。

　　“老板，莲娘说了让你少喝酒。”

　　“知道，今日是去做客，这是衬礼，你也准备一下，与我一同去。然后，记住了，某要与莲娘一般念我，烦。”

　　“晓得了，可是做客，今日怕是不便，生意正红火，怕是要忙不过来的，改日吧。”周桥认真地说，方耳却不想认真地听。

　　“呵，当真是新到北城的客人啊，明日扫雪，生意怕是会把你烧了，再说，我既买了你，听我的就是了，多嘴。走了，去雪海。”

　　“是……。”
　　方耳处处都好，只是人太过凛冽，嘴巴太不饶人，不爱打扮，行事也太过肆意……总之，这可把莲娘愁坏了，方耳虽不是她亲妹，但却是比待亲姐还好的待她，二人打小一起长大，早也胜过血亲。可如今这般，莲娘身子弱，在年听客栈中帮方耳管管平时的琐事，，方耳要出北城到八荒历练，她也总是跟着，与方耳一起也过了许多年的生活。但莲娘总想帮方耳找个知心人，好叫她的阿耳累了也有人靠，危险了也能被保护。于是莲娘就日日把方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叫她有人喜欢。她的身体还是不能与阿耳共同承担起这份守护世间的责任，只能在背后守住阿耳和她的家。
　　今日的阿耳扮上了烟紫色的纱裙，衣摆处绣的是白玉兰，袅袅生姿，把凛冽压下一分，再添温润两分。若是不张口，我们阿耳也是北城顶尖尖的风骨美人。

　　“闲人，你这雪海来贵客了！”方耳嚣张地喊道。

　　雪海便是一片梅林，照方某人的话说就是某个闲人盐吃多了咸出来的产业。春产青梅，夏酿梅酒，秋熏梅香，冬弄雪海。其实也是不错的，只是这生活太过悠闲，会叫方耳感到不安心。
　　方耳半点不见外地落座主位，轻车熟驾地倒上梅酒，自顾自的饮起来了。
　　“贵客?若不是这小郎君，便只有一个不知礼数的小贼了。”闲人严熹，身着白衣，随着走动衣摆会荡起淡金的祥云，手抚红梅一支，更衬那手骨节分明，白玉无瑕。眉眼也是清朗似皎月。

　　“哼，装腔作势，故作风骚。”方耳饮完一杯梅酒，淡淡地评价。

　　“噗……老板，这儿不是咱的地，咱们要不收敛些……”老板说的虽有些道理，但他们才是客人不是。

　　严熹：“小贼，你若是像这小郎君一般识趣就好了。”

　　“那个，老板，东西我帮你送到了，没什么事我还是先回去帮莲娘干活吧，您和严庄主好好聊。”说完，便向严熹致意，转身已经出了门口。
　　方耳慢悠悠喝完手中的酒，放下杯子，便急快地抽出严熹手中的红梅抽向周桥。啪的一下，周桥五体投地“方耳！“
　　可是方耳并未有丝毫歉意：“回来，我让你走了，年轻人，别太浮躁，别嚣张，有点事，一起聊聊。”

　　“莲娘日日将你收拾得人模狗样，非得天天暴露本性，想要梧桐树上双栖，难啊。”闲人心大胆肥，开始拼命作死。
　　我们的方耳，记性好，现在没空，不想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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