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藕断 “姑娘,多 ...
-
“姑娘,多睡会吧,人仰马翻的闹了一场,老爷夫人怕是还未起呢。”春雨道。
“昨夜甄四老爷突然过来,老爷不好在行问讯,要不趁早料理了他们,岂不是会有更大的祸患。”
“老爷,那癞头和尚、跛脚道士言辞是有些神异,初见我还以为是什么奇人,被娇杏逼着翻墙逃了,腿脚灵敏的很,可见是伙骗子。虽是逃走了,万幸咱们也没有损失。”封夫人见甄老爷一早便在写字,走过去道:“老爷倒是好兴致。”
纸上所写正是和尚所言:
惯养娇生笑你痴,
莲花空对难成缘。
好防佳节仲秋后,
便是烟消火灭时。
甄老爷停笔,看向封夫人:“这四句话让我惊疑不定,要不是娇杏来的及时,后面也不知道会如何,这和尚说的可是英莲。”
封夫人接过看道:“笑你痴,难成缘,可笑,就是真神仙来,还能舍了自家女儿不成?”
甄老爷叹道:“这四句话没有一句是好兆头,我怕灾祸近在眼前了。”
只见家人来报:姑娘今早便在审问,有些手脚不干净、在外闹事的仆役,内院传话嘴碎的婆子丫鬟,要同昨日办事不利的一并处置了。如今来请老爷太太断了一些人倚老卖老的心思。
封夫人道:“好个风风火火的丫头,平日可未见她如此,老爷,不要在大事化小了。”
甄老爷道:“我便不去了,你去回姑娘,说一切照她的意思办。”
“娇杏姑娘,我爹可是田庄的大管事,你这么做就不怕老爷责问吗?”李贵叫道。
“在我这,对事不对人,你若能说清昨天你干了什么,为何离府,去哪里?到容你分辨一二,平日酉时你该在书院伺候着,老爷不曾吩咐,你来主院作甚?”
“这-”
春雨昂首道:“姑娘,刚人去请了,夫人说,若是大过不必看是谁而小惩,您抉择就是了,不用再问。”
“可听清了,还要再闹,就不是赶出去那么简单了。”起身对众人道,“在老爷太太那,你们的父母是积年的老人了,你们也有个好差事。但要想借此偷懒耍花头,做了家贼。自有你们一家的好去处!”
其余人皆道不敢,今后定当好生做事。
这个世界没有神仙道法,武功厉害的人还是有的,那和尚、道士没有伤人之意,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是要找些护卫打手,以防不测。趁着这起事,再把霍启打发去农庄,给英莲加个保险了。
“姑娘,夫人说待理完事,去正院用饭。”丫鬟道。
“知晓了,我稍后便过去。”
甄仕平道:“仕隐兄来的早啊。”
甄仕隐道:“昨日惊扰了,今日一是为了致歉,二是为解开误会。上次仕平兄说什么女婿,真是误会了,我家小女今才三岁,与贾化毫无干系。”
甄仕平道:“我见贾化对仕隐可是行了子侄礼,恭谨有加,又听到姑娘二字,这又是什么缘故?”
甄仕隐笑道:“我家还有一位姑娘,是夫人娘家侄女,因她母亲早逝,自小在我们身边长大。如今也有十四了,贾化想的怕是她。”
先前以为贾化不肯住在甄府,是唯恐外人说嘴。昨夜竟说连个进京赶考的路费都未凑齐,这要是他家的女婿,不至到这地步。现下就算是侄女婿,也不该让其如此窘迫。
甄仕平又道:“如此说来,倒是我误会了,二人可订了亲?待成亲之时我必送上大礼。”
甄仕隐苦笑道:“这倒是他做了剃头挑子--一头热了。我家夫人看重的也不是他。贾化,你--”
贾化出来听到此话上前问安,道:“甄老爷的意思某明白了,原是我想差给两位老爷添了麻烦。”
又对甄仕平道:“甄四老爷,这入京宜早不宜迟,回头到了日子,您派人往葫芦庙招呼一声,我便一同去了。”
至此,寻个借口离了客院。
贾化啊贾化,可笑、可笑啊。你一无功名,二无家业,有什么让人高看一眼的。
“姑娘,那人像是贾公子,瞧着不大好。”春雨见贾化走路踉跄,说道。
“小乙,去看着,别让他出了事。”
“是。”
贾化问道:“为何跟着我?”
小乙道:“我家姑娘恐您有事,让我跟着,听您差遣。”
贾化听到此话,心想:就这么走了,不、不行,她还没说什么,就再当回狂生,总要当面听她说。
醒神跑回去,只见一众丫鬟簇拥着她往正院去了。
见小乙跟来,平复神色道:“我没事了,不用跟着了,昨日那贼人的样貌我已画下,你拿交去给姑娘,也算是我尽了一份力。”
看小乙走了,贾化急急折回西内角门,绕条道往正院奔去了。
过了翠桥快到正院,见春雨吞吞吐吐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春雨屏退了众人回道:“我瞧着贾公子是对姑娘有意,不知姑娘是怎么想的。”
“好哇,春雨,你是和夫人一样了,没别的事做了不成。”
春雨道:“姑娘今日对贾公子和那日晚上的态度可大有不同。我怕姑娘选错了人。”
“哦?依你所言,谁是对的人呢?”我停下来问道。
春雨道:“当然是严复公子,他家是姑苏大户,人丁兴旺,姑娘若应了他家,岂不是随时能回来。”
“你自小跟我,甄府的主子不多,日子过得自在的很。要知道,这人多是非就多。若在严府,你可就要日日头疼了,这大户,我啊,偏不乐意。”
春雨急道:“贾化虽说是读书人,连间屋子都没有。”
“你怎知他没有蟾宫折桂的一天。”
春雨嘟囔道:“明年考不考的上还两说呢。”
见我走了,不在再理她,也住了嘴。
贾化突然出来道:“姑娘刚才说的可是真话。”
“如此行事,就是你的礼数了。”这人怎么突然窜了出来。
“某不日将赴京,论时尚之学,或可充数沽名,明年必然踏马游街,我之心意”
“且住口,我不想你失了面子,你背地里听的我的几句,就、就要说什么轻狂话来吗?”
贾化见人远去,喃喃道:“若我成为人上人,姑娘尽可听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