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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了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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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惊扰到了许多傍晚在小区里遛狗的行人,他们手中牵着的狗受惊狂吠。
行人睁大了眼睛,向声源处寻去,看清了尸体的脑浆和血液混在了一起,还有向四处扩散的趋势。
他们纷纷大叫了起来,压过了狗的声音。
现场一片嘈杂,有的人把狗直接抱进怀里,也不管自家的狗子是否撒了尿,拉了屎,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家里,而有的人吓破了胆子,愣在了原地,任凭脚边的狗子如何肆意叫唤,一步都不敢动。
不知道是哪个热心肠的路人打了110,说出了命案。
等警察赶到,封锁了现场,行人也才敢围观。
“看清人是谁了吗?”
“还能是谁,不就是601的住户吗?”
“啧啧,原来是那个小姑娘啊!要我说啊,肯定是哪个姘头的妻子气不过过来弄死她的,我还看见她胸上插了一把刀呢!”
“唉,那个小姑娘每次带回来的男人都不一样,太放荡了。”
“就是,白长了一张那么漂亮的脸,活又活不长,死得还面目全非的。”
“小三死得不足为惜!”
“对,插足破坏别人的家庭,死了活该!”
赵苑飘在自己的尸体旁边,听着人们的络绎不绝的议论声,淡定地回想着自己死前的一幕。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死/婊/子,以后离沈潜远点!”
赵苑光着身子,惊愕地捂着脸。
她睡得正起劲,房间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这个女人蛮横地把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起来,重重地打了赵苑几巴掌。
赵苑蓦地接触到了冷气,她的身体受到了刺激,起了层鸡皮疙瘩,她闻言才知这人是沈阳潜的新欢,原来是专门来她这儿宣誓主权的。
赵苑不是打碎了牙往肚子咽的那种人,她立马放开了手,抓住了女人的头发,也狠狠地回敬了几巴掌。
她边打边说:“你骂谁婊/子/呢!”
即使被赵苑薅着头发,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对方的嘴巴依然很犟:“你!”
赵苑更生气了。
她早就和沈潜分道扬镳了。
虽然有时候沈潜寂寞了,叫她过去陪他玩玩,但是两人现在就是普通的床/伴/关系。
赵苑还想再教训几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身材娇小的女人忽然用尽全力挣脱出了赵苑的桎梏。
女人穿着五厘米的细高跟鞋,狠狠地往赵苑的膝盖处踢。
赵苑躲开了,这个女人气急败坏,五官扭曲。
不知道她从哪里掏出一把刀子,直往赵苑的心脏处捅。
她是真的想要杀掉赵苑。
赵苑躲闪不及,真被对方扎中了心脏。
女人浑身血迹,她吃力地抱起赵苑。
赵苑没有立刻死去,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沈潜的新欢从大开的窗户扔了下去。
她死于阴历七月十五,距离她的二十岁生日只有三天。
……
赵苑长吁短叹自己的生命真的不值当。
以前百般造作,都没有死掉。
原以为自己能够轰烈而死,反而死在了沈潜新欢的手里。
自己的结局也过于轻于鸿毛了吧。
……
赵苑现在比较担心自己死后无人为她敛尸,她爸妈早就弃她于不顾了。
可是当她看见季逢德一言未发地为自己收尸,把自己的尸体送去了殡仪馆,为她办了个体面的葬礼,还帮她立了碑,她感觉到了疼痛蔓延在心口。
尤其是见到好友这段时间宛如行尸走肉般,她突然后悔自己死得这么早了。
她没有等到季逢德嫁人生子,还害得人家病情复发。
她是罪人。
……
但赵苑还是想去看一眼沈潜。
毕竟,她死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听见沈潜对她说一句喜欢呢。
不过沈潜说过喜欢她的身体,要是干净一点,他会更喜欢了。
沈潜这话什么意思,赵苑非常清楚。
他在嫌弃她的身体有过很多男人停留。
赵苑自娱自乐地想着:他这也算是变相地向自己表达喜欢了吧。
等她找到沈潜的时候,陪在沈潜的身边俨然不是那个新欢了。
而是一个和她有五分相似的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十分做作地坐在沈潜大腿上,漂亮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这个女人红唇微启:“沈总,赵苑死了,您一点都不难过吗?”
沈潜嗤笑,眼里全是嘲弄:“我早就厌烦了赵苑那种肤浅的女人。”
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
女人高兴地靠在他的怀里,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手宛如灵活的细蛇钻进了沈潜的衣服里,笑着说:“那朱雾怎么办?”
想必朱雾是那个新欢的名字。
沈潜将她的手拿了出来,抱起了她,那个女人惊呼了一声,他很满意女人的反应,眉开眼笑:“她就在牢里待到死吧。”
谈笑间,就把朱雾的命运给决定了。
赵苑把一切尽收眼底,她在想为什么死后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以前她为了能和沈潜勾搭上,使出百般手段,才得到沈潜的青睐。
沈潜这人相貌不俗,光是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就显得他身姿挺拔,卓尔不群。
特别是他那双多情眼,饶是谁看了,都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
初见沈潜,她就被他勾去了心魂,想要和他发生关系。
赵苑懊悔地想,是她犯/贱/,上赶着和沈潜上/床/,为他背负上了小三的骂声。
明明是他亲口所说自己还没有对象,她才在和他分手之后,还会跟他有来往。
再想想好友痛苦的模样,又看看他活得恣意潇洒,赵苑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气得发抖。
她没有再呆在沈潜的周围,而是回到了季逢德那里。
可是,季逢德没有在,赵苑想了想,飘去了墓地。
果然在那里看见了季逢德,也见到了她的墓地前摆放了很多她喜欢的太阳花。
季逢德更瘦了,锁骨突兀地可怕,她的左手拿着一根电子烟,好看的唇一张一合,“你死了,一了百了,反倒留着我们这些活人受罪。”
季逢德淡然一笑,眼角处流出了泪水:
“不知道你死前是否得知自己的死跟沈潜有关系?”
赵苑又惊又慌,她从来没有深思过自己的死亡会跟沈潜有联系,只是单纯以为是朱雾嫉妒她还在和沈潜藕断丝连。
季逢德伸手,擦尽泪水,摸向了墓碑,一脸轻松:“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赵苑心神俱震,想要告诉对方,自己就在她身边,不要想不通,可是季逢德到底是常人,看不见鬼魂,也听不见鬼魂的声音。
她想要抱一抱可怜的季逢德,只是还没有碰着季逢德,赵苑就看见自己的手消散在空中,非常慌乱,想不通自己的灵魂为什么会突然淡去,最后她在彻底消失之前,满怀愧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季逢德叹息:“今天是你的忌日,听说七月半鬼门打开,不知道你今晚是否会入我的梦。”季逢德顿了顿,又很失落地说:“你不来也没关系,我想着你就行了。”
……
赵苑睁开了眼睛,大口地喘着气,头抬了起来,又垂下了下去,看了看眼前用廉价的桌布包着的书桌,再看看地上满是散乱的书籍,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是已经死得连魂都没有了吗?怎么会看到如此真实的场景。
赵苑惊疑不定,随便拿起了地上的一本书,翻开了书的封面,上面只有两个字迹娟秀的字。
——“赵圆”。
赵苑更慌了,“噌”地一下站起来了,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坐在木椅上的。
再仔细观察了一下书桌,她发现书桌上面有未干的水渍。
赵苑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
她这是重生到了别人的身体上了吗?
赵苑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猛然想起了曾给好友批过命的算命先生,看了她的手纹之后,只说了一句:“你的灵魂不全。”
赵苑心下骇然,还没等她问个明白,这位先生就被其他人拉走了。
后面,她缓过神来,没有相信那个算命先生的鬼话,只当他在扯淡。
哪有什么灵魂不全的人啊,要是人的灵魂不全,跟个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赵苑面色凝重,只想着她要怎样才能离开赵圆的身体。
就在她考虑往墙上磕几下脑袋时,有人在房间外喊了她这个身体的名字。
“赵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