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朋友了》熊三鹌鹑

10、假期余额不足 国庆ove

　　国庆真的有七天吗，牧青看着手机上已经变成6号的日期，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明明昨天才刚刚爬起来看了陈衔给自己的直播，怎么一下子离假期结束就只剩下一天了？

　　不过想想，自己这七天好像也干了挺多事儿的，和莫思故见了次面，每天和陈衔说说话，吃遍了周围一半的外卖，打通了两个游戏。但心里就是有股莫名的空虚感，却又找不到什么人发泄。

　　明明自己朋友也不少，但是大多数国庆也都没留到本市，剩下的几个，基本都是相比他与陈衔更交好的人，自己倒也和他们说不上什么话。到头来，他现在可以交际的人，也就只有陈衔和莫思故俩人。

　　牧青调开与陈衔的聊天窗口，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陈衔在说话，给自己拍的照比朋友圈发出来的还多。

　　‘我明天回来，有什么想带的吗？’

　　划到最底下时，刚好对面弹出了一个新消息，还附赠了几张关于北京特产的截图。

　　‘你能带几个兵哥哥回来让我天天看升旗吗？’

　　‘你他妈有病吗？’

　　看到这个回复，牧青没忍住躺在沙发上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和陈衔聊天的时候才是有真实感的。

　　‘我都行，你看看什么方便带吧，不敢挑剔。’

　　对面似乎是纠结了会儿，过了得有十几分钟才给牧青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随后便没了音信。

　　一天活得真潇洒，牧青关上手机，看着天花板。陈衔这个国庆过得肯定相当充实了，哪像自己，只能躺沙发上哪儿也去不了。

　　其实牧青也动过要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玩的心思，但也只是想想，都是一个人，他还是更愿意待在一个自己熟悉的可以掌控的环境里。

　　不过还是很羡慕陈衔，可以和父母一起出去。牧青回想起这几天陈衔发过的朋友圈，基本都是和父母一起的照片，再看自己，上次见到父母还是高二的时候。这算什么，留守儿童吗，牧青偏过头，看向了电视旁边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初中毕业时他和陈衔一起拍的一个照片，两人之间离得老远，连笑容都有些勉强，让人很难相信这俩人当时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你会消失吗？牧青合上眼，在深深的叹息声后便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屋内已经全黑，只剩落地窗外渗过来些许的光亮，牧青揉了揉眼睛，有些头疼。

　　估计今晚睡不着了，牧青抬起一把扶手椅，将它放在了落地窗旁，随后坐了下来。

　　写字楼里还有几个忙碌的身影，小区不远处的商场LED屏循环放送着明星的广告，高架上的车辆一来一往，划出一道分明的界限。几乎听不见噪音的高楼层，牧青坐在漆黑的屋子里，望着外面发着呆。

　　肚子饿了，牧青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两下，漆黑的屏幕毫无反应。好像昨晚就忘了充电，也不怪它撑不到这时候。牧青转了个身，跪在坐垫上，将边桌上的接口插进了手机。

　　手机屏很快就亮了起来，黑标白底刺得牧青有些睁不开眼。

　　“估计这么一睡，陈衔或者舅舅又要发一大堆消息来问发生什么了。”

　　牧青摇摇头，因为睡觉而产生的头疼感还没有消弭。可是，一直到牧青解锁手机调低亮度打开微信，他都没有看到任何一条来自任何一个人的信息，唯一的一个小红点还是微信运动贡献的。

　　什么啊，有这么忙吗。牧青抿着嘴，将手机留在了边桌上，自己转回身继续望着窗外。人依旧忙碌，大屏依旧亮堂，车辆依旧穿梭不息。但有什么用呢，至少在此刻，自己并不需要这些。

　　牧青突然有些想哭，准确地说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让它掉下来。好像高中和陈衔更加要好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以致于他忘了他本来就是孤独的，只是陈衔自作主张地要待在自己身边而已。

　　身后响起了敲门声，牧青吸了声鼻子，穿上拖鞋走到了门口。

　　“谁啊。”

　　“有一位陈先生给您点了一份外卖。”

　　一条消息也不发，随便就给人点外卖，他也不怕我吃了饭，现在压根就不想吃东西吗？牧青抻了抻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眶。

　　大门开了条缝隙，只够牧青一只手通过，外卖员也明了地将纸袋递到了缝隙处，等着牧青接过。

　　行吧，点的烧烤，吃饱了我多少也能吃进去点，算他聪明。

　　“谢谢。”

　　“等一下。”

　　关门的一瞬间，那只手一下把住了门沿，但凡牧青大力一点，可能这单外卖里就得加一只红烧猪手。

　　“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东西没给吗？”牧青松了劲，看着那只手拉开了自家的家门，然后，门外的人便走了进来。

　　头被迫仰了起来，靠在了来人的肩膀上，开门的那只手此刻已经抚上了自己的后脑勺，腰身也被钳制住，动弹不得。看不见这人是谁，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这个身高，这个体量，摆在牧青面前的几乎是一道一加一等于几的题目。但他还是用手伸进了那人的衣服下摆，不顾抱住自己的人是否乐意，一直到摸到他腹部上烫伤的疤痕才放下手，放下心来。

　　“陈衔？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没有回答，牧青只能感觉到陈衔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好像连呼吸都不敢，只是浅浅地抽着气。

　　牧青抽出手，犹豫了很久才将手放在了陈衔的背上，回抱住了他。

　　“怎么了？”

　　在牧青的印象里，他和陈衔的拥抱，好像只发生过一次，而且还是那都还是初中毕业时发生的事儿了。当时好像是为了庆祝陈衔考上了和自己一所的高中，所以在知道成绩的那一下，牧青跑到陈衔家里去，一下就扑到了陈衔身上。

　　在那之后，就是这次了，但他并不知道陈衔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和父母闹矛盾了？遇到什么事儿了？总不能是发现自己去酒吧不带他吧？一直等不到答案的牧青开始有些觉得烦躁。

　　“喂，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