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13章 清平乐(13) 第13 ...
-
第13章清平乐(13)
孩子们都午睡了,云清则是很清闲,不想休憩的她让人准备了纸笔,准备练会儿字,练字之前,先点上清竹香,嗅着清新的竹子味道让云清仿若置身竹林,心灵顿时平静,嘉月已经为她磨好了墨,拿起毛笔沾上墨,一手飘逸洒脱的行书跃然纸上。
凝心静气,全神贯注,好似瞬间时间过去,休憩的小徽柔被侍女叫醒,又到了去宫学的时间了。
自从有了孩子,云清的时间就被分割成好几部分,小徽柔和最兴来都还是个孩子,需要花费心力去教导,虽然修炼时间少了,然而,云清却觉得自己心灵更加圆满。
喜、怒、忧、思、悲、恐、惊、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七情六欲,历八苦,生命短暂的人类却绽放了最灿烂的烟花,人类的生命力,创造力是宇宙繁多物种中最伟大的。
或许正是因为云清经历的太少,却又早早出世成为无欲无求的神,才会在这一世阴差阳错之下失忆入世成为一个普通的女人,感受人间烟火,感受牵绊。
然而也正是因为云清有了羁绊,重新激活了充沛的情感,才会让她在未来走的更远。
也让她的情绪更加分明,不是像上一世那般淡漠不在意,无欲无求,唯一的目标就是寻找琼勾女神,唯有在面对死亡时,她心中才有了波澜。
那样的她即便没有死去,又能走的多远呢?
云清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她看见张妼晗,也会讨厌,而不是不放在眼里,赵祯生病,也会难受,皇后不争气,也会恨铁不成钢,还有小徽柔和最兴来,她明白了何为母亲……
仪凤阁
小徽柔下了宫学回到仪凤阁就向云清撒娇,一边撒娇一边说着要吃果子蜜饯,云清便依了她,准备了几样蜜饯,不过必须用完晚膳后才能吃。
惦记着蜜饯,小徽柔用完晚膳便迫不及待吃起来。
当然,小徽柔虽然喜欢吃蜜饯却也不会吃很多,毕竟蜜饯甜蜜,吃多了却对牙齿不好,云清与小徽柔说的很清楚,小徽柔虽小也懂。
晚间,小徽柔完成作业后就是母子俩的亲子时光了,不过,现在是母子三人的亲子时光了。
乳母将最兴来放在摇车里,又放了色彩艳丽的小动物,最兴来双手拿着小动物,又是抱又是啃的,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小徽柔,今儿在课堂上学习了什么呀?”
小徽柔吃着蜜饯想起课堂上的事,不开心道:“爹爹带着怀吉来了,因为怀吉将御赐之物琉璃盏打碎了,宗实哥哥责怪怀吉有不敬之大罪,可明明不是怀吉的错,怀吉是个小黄门,为了另一个小黄门不受罚才帮助送琉璃盏的,怀吉是个好人。”
小徽柔回想起今儿发生的事还是气嘟嘟的,云清看小徽柔双颊都鼓起来了,像个生气的小河豚。
“所以小徽柔就反驳了宗实哥哥的话了,是不是?”
“那,不是怀吉的错嘛~”
云清了然一笑:“你急于为怀吉打抱不平,是不是失礼了?先生是不是斥责于你?”
“姐姐怎么知道,”小徽柔张大嘴巴一脸惊奇,转而又□□很委屈脸:“先生说我不顾礼仪,恃宠而骄,徽柔没有~”
“徽柔只是觉得宗实哥哥说的不对,惩罚怀吉不公平,徽柔不服。”
“我知道徽柔不是故意的,”云清伸手将小徽柔抱于膝上,缓缓道:“徽柔做的很好,但是,徽柔虽然没有做错,却过于心急了,所以失礼让先生说教,下次徽柔就不会忘记了,对不对?”
“对,下次徽柔不会忘记了。”
“还有宗实哥哥呢?”云清低头看小徽柔,眉眼温柔似水:“嗯?”
“宗实哥哥说错了呀?”小徽柔不是很明白:“徽柔不喜欢宗实哥哥说的话,他说要惩罚怀吉不敬之罪。”
“那是因为宗实哥哥想要得到爹爹的肯定,所以才站在高处指责怀吉,然而,宗实哥哥并没有大错,只是小徽柔不认同宗实哥哥的说法,不是吗?”
云清耐心引导着,小徽柔善良勇敢,以后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是眼中却容不下一粒沙子,何况,硬是要说的话,赵宗实并未有错,不过是角度不同罢了。
小徽柔思考了片刻才点头。
“那徽柔去和宗实哥哥道歉,徽柔不是故意的。”
*
天气逐渐炎热,云清已经能够寒暑不侵,其他人却不能,尤其是孩子,这几日已经给最兴来减少几件衣服,衣服一减少,最兴来肉嘟嘟小身体都藏不住。
这个孩子不算很活泼,反正啊,小时候的小徽柔可活泼了,手脚有劲儿后,在摇车里就待不住了,身边也不能离了人,一个不注意,小徽柔就不知道爬到哪儿去了。
但是最兴来不是这样的,只要给一个玩具给最兴来,他就不需要操心了,一个人就能玩的很开心,身边的侍女婆子也放心。
今日风和日丽的,正是适合在院子里走走,云清抱着最兴来教他说话,走了一会儿,将最兴来放入摇车。
“最兴来~”看着胖嘟嘟的最兴来,云清感觉应该给他重新取个名字,“嗯~我看啊,应该叫你小猪猪才是,胖嘟嘟的小猪猪,小猪猪~”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最兴来哼哼唧唧的皱着眉头好似在不高兴。
云清一看不禁一笑,故意道:“小猪猪~以后叫你小猪猪啰,小~猪~猪~”
最兴来听了嘴巴一嘟,手脚乱动,使劲儿的想好翻身,好不容易翻身了,又想要爬起来,不过,最兴来高估了自己的劲儿,像个小乌龟似的只能颤颤巍巍的爬,就是站不起来。
云清笑得乐不可支,身旁的侍女婆子也捂着嘴笑起来。
最兴来努力了半天没劲儿了,趴在摇车里不动了,只是看着云清,一副要哭的模样,瘪着嘴伸手要抱抱。
云清噗呲又笑开了,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将最兴来抱到怀里,“哎呀,小猪猪,真是个小猪猪,又重了,乳母都抱不动你了,知道吗?”
最兴来哼哼唧唧的埋进云清怀里,好似委屈了,云清笑着安慰:
“好好好,不叫小猪猪了,最兴来那是可爱,小娃娃胖嘟嘟的是福气,我的最兴来啊,最有福气了。”
“姑娘,小皇子长开了,可真俊。”
“是啊,姑娘,”寅月说完,羽月也接话道:“小皇子很像姑娘呢。”
说着羽月伸手捏捏最兴来胖嘟嘟的小肉手,软乎乎的,真好捏,羽月像是摸玩具似的,捏捏手指头,捏捏肉嘟嘟的小手臂,玩的不亦乐乎了。
寅月看见了横了她一眼,羽月才调皮的吐舌一笑放下了最兴来的手。
不过,别看羽月捏了最兴来半天,实际上动作很轻,最兴来也很乖的任由羽月玩,怪的很。
最兴来很快忘记了自己母亲的调侃,坐在云清怀里抱着小老虎安安静静的玩耍。
说着闲话,吃着点心茶水,柔和的微风轻轻拂动,心也宁静柔和着。
聊着闲话,羽月想起之前无意得知有关公主的事情,担忧道:“姑娘,我无意听闻契丹那边要和亲,可大宋只有一位公主,官家会不会让公主去和亲啊?”
“妄议前朝,还不住嘴,你不该叫小羽毛,我看你应该叫小鸭子才是。”寅月瞪了一眼羽月,她向来谨慎,要知,后宫之人不可妄议前朝之事的,何况,后宫藏不住秘密,要是她们连累了姑娘怎么办,那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羽月后知后觉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捂着嘴巴含含糊糊道:“公主会不会去和亲啊?”
虽然捂住了嘴巴,话语还是能听清,寅月一听又瞪了羽月一眼,有些生气了,这么些年来,仗着姑娘宠,她可没少说些八卦趣闻,平时也就算了,但是事关前朝,那是必须谨慎再谨慎。
云清知道羽月不是不知是非的人,不过是事关公主,她心中担心罢了,“放心吧,六哥那么喜欢徽柔怎舍得让她去和亲,六哥定会拒绝的。”
殿外当值的侍女进来禀报:“娘子,俞娘子来了。”
“请俞娘子进来,”云清挥手让乳母将最兴来抱下去,又吩咐道:“寅月,让人上几样果子点心,再煮一壶清茶过来。”
云清稍微整理一下衣裳抬步走向待客大堂。
俞娘子看见云清,当即起身,微微一福礼,云清也屈身回礼。
云清与俞娘子之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云清清冷,俞娘子也喜静,不爱动,倒也是相合。
两人寒暄了几句,俞娘子饮下茶水有些郁郁:“先前本就想来找你说说话,不想,你生产坐月子,我也不好打扰,前些日子又身子不便,只能待在我自己宫里,这宫里,我也只与你能说上几句话了。”
“宫里日子清闲,若是你来,我也欢喜,一同说说话,喝点子酒,想必也是趣事;”云清道:“俗谚云:‘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不宜累家。’俞娘子插花手艺甚是出众,宫中几年,只是耳闻,不曾见识,正好百花盛放,不知我可有幸向你学习?”
“苗娘子谬赞了,这插花,自是相互学习。”俞娘子说起插花,虽说着谬赞,神色间却也有骄傲,年少待字闺中时,因着插花,她也曾受众人称赞追捧,入宫后也不曾落下手艺,自然自信能够教一教云清的。
“说了许久,还未道明来意,”俞娘子抱歉道:“今儿特意给小皇子送上几件小衣裳,还有一个长命锁,本是在你出月子就应该送来的,不想身子不争气。”
俞娘子身旁侍女呈上来一个包袱,打开包袱正是俞娘子说的几件小衣裳和一把长命锁,云清身旁的寅月接过。
“我替最兴来谢谢你了,最兴来现下想必正精神,我让乳母抱来见见。”
寅月立即个当值的侍女打眼色,让乳母抱着最兴来过来。
几名內侍搬来了摇车,云清让乳母将最兴来放到摇车里,看着粉嘟嘟的最兴来,她忍不住上前逗逗,最兴来不怕生人,也不抗拒,乖乖的和俞娘子玩。
俞娘子也情不自禁抱起最兴来,只是,看着怀里可爱的最兴来,她就想起自己那没缘的孩子,若是她的孩子没有早夭的话,现在也在宫学里和徽柔一起学习了。
想着,俞娘子眼眶不禁湿润了,不想让人看出来,她掩饰着,笑着和最兴来玩耍逗趣。
*
早晨,福宁殿张茂则带着一个侍女待了仪凤阁,留下了那位侍女,云清便精心装扮好带着小徽柔和最兴来去往坤宁殿同皇后娘娘用早膳。
皇后娘娘特意让侍女制作了不一样的早膳,云清今生虽未见过,但前世可不稀奇,但小徽柔从未见过这样新奇的吃食,兴致勃勃目不转睛的看着侍女制作。
皇后见小徽柔如此,特意解释,原来这样与众不同的方式是吐蕃之人的用餐习惯,下至平民百姓,上至达官贵族都是用手抓。
小徽柔看的自己也想试一试,云清并未阻止,她现在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没有危险的东西没有必要阻止。
吃食制作好,云清尝了尝,有很浓的辛香料的味道,对这里的人来说确实挺奇特,味道也还能接受,云清看小徽柔吃的倒是挺欢的,看来味道挺合她口味。
*
“娘娘,秋和的手艺真好,您很美,官家见了定会眼前一亮。”
用午膳时,小徽柔说起云清今日的妆容,皇后才发现今日的云清妆容发饰都与往日不一样,清冷的面容上,在眉间贴了红色花钿,清冷中增添了一抹艳色与妩媚,分外动人。
云清顺势提起为自己梳妆的姑娘——董秋和,云清见皇后意动便主动提议让秋和为皇后做今日的妆容。
才有了云清夸赞皇后的一幕。
虽然从秋和的嘴里得知,她是张茂则提拔的人,便知这又是张茂则的心意,皇后心中温暖有烦恼,然,皇后身处中宫多年,面上功夫上的涵养极深,他人丝毫没有看出皇后的异色。
皇后安排好了董秋和,便听见外间传来內侍的声音,原是官家突然来了,皇后抱着一丝期待走到外间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