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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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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觉得大约真的是他命太好,赶上了紧要关头,才让这件能让他悔恨终身的事情有了回转。他到洛湘府中时,正巧遇上水神风神遇难。
安宁看着父亲被打伤,虚弱的倒在一旁,身边的风神躺在他身边不知情况。他只觉得目眦欲裂,心头火烧的他眼睛都红了,抬手便向那袭击者击去。
“旭凤?”安宁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随即发现不对,他看着那人狠辣的目光和手心里炙热的红莲火,眯着眼犹疑道“……穗禾?”
穗禾心中一惊,不知为何他能猜到,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斩草除根。
她去看了天后,与她说了如今旭凤备受冷落被削兵权,鸟族落难四面楚歌,荼姚果真按捺不住,传了一身修为与她,虽说是一身修为,可荼姚自己也是不知为何灵力如此旁落,只是勉强用的出那红莲火。
她知道水神不久前用半身修为为那锦觅锻造了冰刃,如今自是虚弱时候。
她恨天后恨锦觅恨所有与她为敌之人,为何锦觅有旭凤有哥哥有爹爹,有人疼爱守护,有她所渴望的一切,而她却不得不做那别人眼中攀附权贵的可怜虫,凭什么她一切空空什么都没有?既然上天如此偏颇,那么她便让锦觅一无所有……
安宁与穗禾交战,面上冷然不显,心里却是苦笑:大概真是命中如此,偏生的在他现在遇上这事,如今爹爹与临秀姨皆是受伤,自己也是奈何不了穗禾,越往下越是会被发现他如今强撑,讨不到好处,那也只有……
看着躺在地方痛苦望着自己的洛霖,咬咬牙狠心从胸口逼出最后半枚灵丹,这世间若是说对付红莲火也必定只能用青莲丹。
索性那荼姚修为旁落的厉害,那红莲火也失了往日里的作用,被安宁的半枚灵丹一克,不多时灵丹烧没了,那红莲火也全无作用再燃不起。安宁自知今日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善了,冷笑的望着穗禾“看来天后只传与你修为,未曾告诉你相生相克的道理”
“你……”穗禾受了重伤,吐出几口血,不甘心的望了他们几眼,听得有动静往这边过来,也知大势已去,到底是走了。
“宁儿?”安宁强撑着给父亲输了些灵气助他疗伤,确认没什么大碍,终于呕出忍了许久的心头血,双眼已然开始模糊心里苦涩,完了,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躺在洛霖怀里,眼前已经模糊成一片,却模糊觉得有冰凉的水滴落在口中,饶是他现在五感渐失,也能尝到那咸苦的滋味,涩的心都疼起来,爹爹哭了!
“爹爹莫要难过”他尽力拉拉父亲的袖口,努力扬起往日里撒娇的笑,虽看不清父亲的模样,也知如今他必是痛不欲生,安宁轻声道“安宁只是睡一觉,爹爹等安宁睡醒了……醒了,便好了,莫要难过……咳咳”
他心口疼的厉害,虽是极力克制,可血还是不断溢出嘴角,安宁心里自知如今情况,颤着手摸出心口的天璇石。
那日归来他便察觉赠与润玉的本体莲有异样,想到簌离与润玉当日情况,又听爹爹所言确是有残余神魂波动,他便有了计较,将那残魂渡与玄石,放入心口用天璇石滋养着,希望有些作用。
因为不确定也不敢告诉润玉怕他有希望又失望,如今看来还是有用的。
他想着近日里越发强烈的神魂波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爹爹,我知……我知定瞒不住润玉,若是……咳若是……我醒的迟了,你便把这个给他,让他好好养着簌离娘亲”若是……若是自己醒不过来,润玉也算有个牵挂。
他想到小白龙难过的模样,只觉得心里越发难受,拼命提醒自己抱守神原,却始终是抵挡不住,失去了意识。
安宁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这一睡便果真没有醒过来……
润玉不知自己如何到的洛湘府,他看着邝露红肿的眼睛,心头空的很,似乎是没听清方才邝露所言,有些不知所措的眨眨眼
“你方才说什么?邝露,你方才胡说什么?”语气阴冷尖利的破了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撇开邝露快步奔向洛霖住处,他迫不及待的要见到他的安宁。他要告诉安宁,他们皆是恶人,他们都欺骗润玉。
站在白玉阶外,润玉蓦的心口一痛,疼的他弯着腰呕出一大口血。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屋内的一切,锦觅,长芳主,水神,风神,为何他们都在垂泪?他们为何要如此难过!我的安宁好好的,他们为何如此!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直直的走向正在朝他跑过来的安宁。临到跟前却抱了个空,润玉回神轻笑的看着睡着的人“你又调皮”
他有些不解的抚了抚床上睡着人的脸颊“不是说等我回来一起睡吗?今天休息怎么这么早?是不是累了?”
润玉凑上前亲亲心尖尖有些凉的嘴唇“我不在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是不是受了寒,是不是有些冷了?”
见心上人不回答自己,润玉也不恼,觉得是近日自己陪他少了惹他生气了。他讨好的握住安宁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安宁是否生润玉的气了?润玉这就向父帝请辞,再不理那些琐事,还和以前与你一样夜间布星,好是不好?”
“我知你近日累坏了,先应我一声再睡,好不好!”
“润玉仙馆”锦觅抽噎着将手中的玄石递与润玉“这是安宁要给你的……他说你娘亲神魂存于此”
润玉没有伸手,也没有理她,似封闭了五感,完全听不到她说的话。只是一遍一遍唤着安宁同他说话,让他摸平日里最喜欢的龙尾巴。
洛霖见他如此察觉到不妥,将润玉击晕过去。
“爹爹?”锦觅唤了一声,不明白爹爹为何这般,兄长重伤昏睡,初闻消息她只觉得五雷轰顶,撕心裂肺。如今看见润玉仙馆如此,心中更是悲痛,趴在长芳主怀中,不住的哭泣。
“若是晚一步,怕是润玉要入魔了”洛霖哑着嗓子,他心中悲痛恨不得待儿子受过,也恨不得随儿子一同睡去。可他告诉自己不能软弱,安宁还没醒过来,大仇也还未报。他得为儿子报仇,他不能倒下。
润玉自醒来,几日里皆与安宁待在一起,未曾离开片刻。他不许任何人接近他们,便是锦觅想要见见兄长,他也不允许。他像是出了鞘的双面利刃,敌对着所有人,他们都想与他争安宁,他们皆是恶人。
润玉不断自虐的同自己说,是你的错,是你的无用,是你命里注定孤苦,可为何偏要连累了安宁?若你远远看着他爱着他……你到底不配拥有他,当初你救不了亲娘,如今也只能看着爱人沉睡。
如此数日,洛霖强硬的破开了他的结界,冷冽道“我知你心里悲痛,我不比你少上半分,可如今便是寻找让宁儿醒过来的方法,也定要那穗禾偿还!”
润玉眼皮终于动了动,像是听清他说的话,轻轻吻了吻安宁有些干燥的嘴唇,温柔爱怜的摩挲着小莲花的脸颊,轻声道“润玉要离开片刻,安宁等着我好不好?莫怕,润玉很快回来。”
润玉与洛霖用法器设了结界,将安宁保护起来,任何人都不得见。
两人出了洛湘府,便是一道直奔天帝大殿,他们定是要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