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神经病吗？》VerBies

2、第二章 薇姿公馆

　　“来宾请在大厅等候。”
　　薇姿公馆的前台依然是个穿着性感的女孩，她扭着腰递给Z一张号码牌，指指右边用帷幔遮掩的门，示意大厅方向。整个公馆都布满了玫红色的霓虹灯和帷幔，墙上挂着饱和度极高的蓝色灯饰，对比强烈。
　　Z在大厅里找了个沙发坐下，抬手招来服务员：“来杯波子汽水。”
　　他看着服务员扭着走开，忍下喉咙口的反胃感，回头时候看见对面沙发上坐着数据体医生。
　　“你又不能真坐着，总出来干什么。”
　　“透气。”医生笑着说，他手里抓了把数据体，捏了杯红酒出来，看着好像他真能喝到似的。
　　Z不太想理他，无语地看着医生喝了口被子里红酒状的数据体。
　　“话说你来这干什么？”医生问，“找个妞？”
　　“你知道这是干嘛的，别装了。”Z翻了个白眼，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汽水。
　　薇姿公馆，联邦地下情报网，表面伪装成高级会所，平时也接接普通客人。很多雇佣兵都会来这交换情报，属于联邦的灰色地带。
　　“来这找血腥酒吧的情报么？”医生说，“话说你来这喝汽水？不该来瓶伏特加？”
　　Z的白眼就没翻下来过。
　　“行了你再翻眼珠就下不来了，还得我教你怎么拆眼球。”医生做出投降状，“你怎么换血腥酒吧的情报？那地方可不好进了。”
　　“你能不能闭会儿嘴。”Z站起身，用网络连通了一个联系人。
　　几秒后，一个性感女声传来。
　　“哟Z，罕见呀主动打电话过来。”她说，“来杯你最爱的伏特加？”
　　“好好说话，向薇。”Z有点嫌弃地说。
　　“真不解风情呀Z。”向薇装作遗憾的口气说，“贵宾通道给你开好了哟。”
　　话音刚落，便有个女孩走上来引着Z往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门处走。那扇门贴了一圈玫红色的灯带，挂着半透明的纱幔。
　　进门拐角是架电梯，也是一样的粉蓝配色。Z不止一次吐槽过向薇的审美，每次来都觉得回去后需要把眼球拆下来洗洗。
　　“你们居然认识。”电梯在缓慢上升，医生有些惊讶，“还有你居然能喝伏特加？”
　　Z不太想回答这种白痴问题。电梯到了顶楼后自动开了门，门后就是向薇宽敞得过分的办公室。
　　所有的墙壁都贴了玫红色的壁纸，挂着蓝色的灯带，角落里摆着套沙发，正中央放着张巨大的桌子，几乎放满了显示器。向薇就坐在桌子后面的转椅上，身体埋在了蓝色的屏幕亮光里。
　　“要份血腥酒吧的资料。”Z站在桌子前面，隔着排了几层的显示器对向薇说，“还有进去的方法。”
　　向薇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她是个很高的女人，头发懒散地披着，染了张扬的玫红色。上身就穿了件吊带，又细又长的腿被黑色皮裤包着，挂了两串链条。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倒了杯伏特加。
　　“不来一杯？”她举着杯子朝Z晃了晃。
　　“你开什么玩笑。”Z说。
　　向薇笑着喝了一口，用下巴指了指沙发另一侧：“坐吧，你又接了什么鬼任务？”
　　Z自动忽略了边上出现的医生：“联邦资料部副部长，明晚九点在血腥酒吧贵宾区，资料芯片。”
　　“什么资料？”
　　“应该是联邦大厦内部的守卫部署资料。”Z想了想说。
　　“肯定吗？”向薇把杯子贴着嘴边，她思考时下意识会这么做。
　　“嗯，上周联邦开会时提到大厦内守卫部署有漏洞，需要重拟一份。一周的时间必然还未完成，但是基本改不了多少了。这次修改全权由副部长负责，为了保险他喜欢随身带。”
　　“那么偷资料时候不能被发现，不然他会重新再写一版。”向薇说。
　　“是的，所以我需要避开血腥酒吧守卫，并且在目标不知情的情况下复制一份资料。”Z虚空点了几下，调出了他网络里的地图。
　　“有地图没用。”向薇挥手关掉了它，掏出了一张卡。卡面黑红相间，画着一瓶翻倒的红酒。
　　“这是血腥酒吧的入门会员卡。”向薇示意Z把它收起来，“我搞不到更高级的了，它比你想象的还困难。”
　　Z把卡收进口袋，问：“什么叫有地图也没用？”
　　“它里面只有一条路。”向薇喝了口伏特加，“血腥酒吧的会员是靠命升级的，它完全就是一个疯子的酒吧。有人可以在一天内升级成顶级会员，有的人直接死在酒吧设置的游戏里。除了特邀嘉宾，所有人只能去参加所谓的游戏，一旦走出酒吧就得从头再来。”
　　“不愧是血腥酒吧。”医生的数据体在旁边插嘴说。
　　不过向薇听不到，她继续说：“我曾经派人去参加过它的游戏，没有人活着出来过，它里面有截断网络通信的装置，我没有任何信息。”
　　“这个任务太难了，Z，我劝你可以放放。副部长又不是只会出现在血腥酒吧里。”向薇突然身体前倾，把杯子放下，画了浓妆的眼睛盯着Z看。
　　Z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你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Z说，“没有地方比血腥酒吧更私密安全，虽然情报说他是去见客户，但不保证他见完客户会出来，按我对他的了解，他会在那里把安排写完的。”
　　“写完出来就是军队互送了。”向薇接话道。
　　“跟你说话就是不费劲。”Z转身想走。
　　“Z，我们还能想其他办法。”向薇在后面喊他。
　　电梯门开了，Z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语气有些无奈：“从没见你话这么多，X。”

　　回去路上，医生很罕见地没说话，也没有把自己的数据体显出来，导致Z一时间觉得医生不在自己网络里。
　　Z没去管他，这种情况让对方冷静下来消化信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走进自己公寓里的装备间，将武器药品装进了背包。
　　作为雇佣兵他其实很穷，没什么钱装义体。医生生前卖给他了个二手的瞄准眼，帮他安装了下他出任务时搜刮到的臂刃，刀刃尖头还有个裂口，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你不应该是T型机体么，以前联邦给你的义体呢？”医生问道。
　　“联邦内部的东西都有定位系统。”Z正往包里装子弹，“我只能换机体，包括X也是，他以前是个男的。”
　　医生又闭嘴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调出的数据库里显示X确实是个男的，肌肉还非常发达。
　　想了想那个妖娆的女人，实在不能把他们联想到一起。
　　“我发现我的交际圈在我死后突然牛逼。”医生像在自言自语，“Z和X全认识了，就剩Y了。”
　　“没什么牛逼的，我们都只是个拿钱的打工人罢了。”
　　Z把他的枪装满子弹，抬起来试了试手感，又拆下了弹夹和瞄准镜，装回了包里。
　　“我也不知道Y在哪。”Z说，“我和向薇找了他很久，八年了影都没见着，我们都怀疑他死了。当然，不排除他也换了个机体在四处快活，但是这个人对机体性能极其挑剔。”
　　“见到了会来个兄弟间的抱抱吗？”
　　“怎么可能，我们会送他一个兄弟间的拳头。”Z拉上装满的装备包拉链，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