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闻君不自知丶

9、随心而为 “如果你不

　　“如果你不想跟我去惩舍，可以直接和老头说，他很好说话。”
　　“老头？神主大人吗？”
　　“除了他，还有谁能被称之为老头吗？”禁说着不自觉翻了个白眼，清风看着他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
　　“就是没想到，你私下会这么称呼神主大人，毕竟他看起来挺年轻的，却被叫老头。”
　　禁冷笑了一下。“恐怕，他是这世界上最老的了。”
　　说着说着，两人便一路到了惩舍。
　　“为何是这个字。惩？”
　　禁没有回答，表情变得很凝重，进了惩舍大门。“你最好考虑清楚。”禁留了门，便自己走了。想着反正他来不来都无所谓，就回了房间。禁在床上躺了一会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没走？
　　“我想问一下，我住哪间房？”门外传来清风的声音。“随意。”他听到无奈地低下头，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第二天，清风很早准备起来听训，却没有等到禁来找自己，就来到他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禁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门，看着天微微亮着，不自觉叹了口气。
　　“你干什么？”
　　“我……我以为要听训，所以。”
　　“好麻烦，不用了，再回去睡一觉。”禁说完关上了门，清风第一次这么无所事事地度过一早上，就坐在前院发了好长时间的呆。一直到午时禁才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看到清风托着下巴坐在院里的石桌前，如画一般不真实。
　　清风侧过头看着他，禁直接避开了他的目光。“你讨厌我在这里吗？”
　　“并不是讨厌，只是不习惯。”
　　“那这里有什么规矩，我会遵守。”
　　“没有，反而是你，太过拘谨。”禁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拘谨？凡事都要有规矩并且自律，不然容易放纵自己。”
　　“放纵？遵从本心不好吗？”禁终于将视线看了他，清风也专注看着禁，有些为难地眨了眨眼睛。“这里的规矩就是随心而为。”禁说着对着他挑了下眉头，清风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十年后的惩舍，一切都变了样…
　　清风看着微亮的天空，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禁在床上缩成一团，一直到了床边才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而清风更加无奈的是，十年了，即使每天都来叫禁起床，他却怎么也不能养成早起的习惯。
　　清风一眨眼，禁又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禁，起床了。”第一句还算是温柔，可床上的那个人却动也不动，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清风的手朝着他的鼻子伸过去，在半空中就被抓住了，禁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松开，这还是第一次。
　　“每次都是这一招。”禁立刻坐起身子，禁的手还是没有松的意思，清风猛地抽回手，脸微微红了。“谁叫你不起来。”
　　“起来你也只会让我看各种书，什么道德经，礼记。好无聊！”禁说着刚想倒下，清风一把扶住了他。“不能睡了，起来看书。”
　　“我不要。”禁猛地倒下，清风没扶住，一下也倒在了床边。两人四目相对，距离太近了，禁猛地往床里面退了退，心脏突然开始跳得飞快，清风回过神立刻又站起了身子。“你答应过我的。”清风突然露出委屈的表情，禁无奈地坐起身子。“好，我知道了。”
　　清风在房间外面等了一会，禁才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清风将一本词递给他，挑眉笑了笑。“词？”
　　“词不好吗？”
　　“可我不懂曲，为何要看词。”禁不解地问着，清风轻轻一笑。“你曾经问过我，如果有一天可以下山，我想做什么，我当时没想好，没有回答你。可如今想好了，我想当乐师。”
　　禁听了他的话，立刻接下了他手中的词。“那我就看看吧。”清风看着他透着孩子气的表情，不自觉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到了未时大家一如既往来到了心舍，清风倒是一点都不拘谨了，木开了门他就扑了上去。这些年下来，清风和木算是最能聊的，不能说是谈得来，只是清风喜欢逗弄单纯的木罢了。
　　清风慵懒地靠在木的背上，双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闻君和禁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你松开他！”闻君的语气里明显掺杂着不悦。清风吐着舌头摇头，被压得弯下腰的木抬头看着闻君，满脸疑惑。
　　“木，你看闻君好凶。”清风委屈地说着，木摇摇头。“小闻君很温柔的，他总是…”
　　木还没有说完闻君一个箭步上来就捂住了他的嘴。“木！”闻君厉声地说了一句，这个举动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总是什么？你干什么了？”司尘猛地站起身子，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发问，闻君缓缓低下头，半天不吭声。
　　“总是？”夜神和禁两个人也同时问出了口。
　　木轻轻挪开闻君的手，笑了笑。“总是很有耐心教我，总是对我笑。”
　　司尘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虽然已经看穿闻君的心意，也能心安理得将木交给他，可不想这么单纯的弟弟早早就被他给祸害了。
　　闻君似乎松了一口气，夜神看着笑了笑，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众人纷纷散去，闻君扶额进了屋子，木也蹦蹦跳跳跟了进去。坐在闻君身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看着他。
　　“小闻君，你生气了吗？我只是不喜欢他们觉得你很凶。”闻君轻车熟路地握住木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其他人怎么想我不在乎。”闻君看着他，笑了笑。“木，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你喜欢我吗？”闻君说完自己反而怔住了，摆摆手叹了口气。